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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烟花,明知是虚芜飘渺的东西,却还是爱它的美丽。凯说,美丽的东西总难把握,也很难说永恒,就像爱情。我看他的眼,里面映着耀眼的烟花和我的脸。
第三天的中午,到达西岭,坐索道到半山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雪,漫天的如羽毛般轻柔的雪花,我站在高空车里伸出手去,雪花飘落在我手上,一片片多边形的结晶体,我兴奋的拿给凯看,凯笑,说我像个孩子。
下午的时候攀上了西岭的顶峰——阴阳界,山峰的两边是不同的风景,一边阳光明媚,一边雾气沉沉。凯问我,如果有来生,想做什么?我说:“如果有来生,只想做一片雪花,飘落在心爱的人的怀中,融化在那里,阳光照耀后,不留一丝痕迹。”凯皱眉,说我太悲观。而我却说:“别人的世界我进不去,我的世界别人也不会懂。”凯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的说:“我怎会不懂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的内心都很孤独,别人无法理解。无论我们怎样寻找快乐,心灵都还是孤独。”他握住我的手臂:“影子,一直以来,我像爱我自己一样爱你,因为我们相似。。。”这话刺痛了我,就像是我对自己说的。我默默的伏在他怀里,感受那一刹那的温暖,我的泪滑落在他的肩头,像一片片飘舞的雪花,落在他温暖的怀中,然后悄悄的融化在那里。。。
从西邻回来之后,我开始刻意的避开凯,害怕接触他温暖的眼神,害怕自己会再一次陷入感情的洪流,初恋的伤口不时的提醒我,那种伤,会很痛很痛。
我还是喜欢流连在午夜的酒巴,看手中烟头燃烧时突明突暗的火焰,轻轻抖落苍白的烟灰,想像时光就如此般的从指尖滑落,既然有种肆意放纵自己的快乐。我开始明白,我已爱上了这种挥霍青春的生活。没有负担、没有责任,没有男人们飘渺得像烟花一样的诺言。
两个月后,接到了凯要出国攻读学位的消息,我有一点儿震惊,虽然念书的时候就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但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会是因为我的逃避吗?我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开始着手到处联系朋友为他举办欢送PARTY。接下来的日子,我忙前忙后,不遗余力的为凯操办出国的各项事宜。我想让他在离开前的日子里感受到快乐。
送他那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暖洋洋的照耀着他雪白的毛衣,他的笑,也像阳光那般耀眼。朋友们和他说笑,要他找个外国老婆回来,他笑笑应承着,却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的我。我只是看着他,恍惚的,三年来的过往像电影般的一幕幕上演,我的心开始绞痛。临上机的那一刻,凯走到我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我,然后把我拥入怀中,良久,我感觉我的泪模糊了视线,泪光中,看他雪白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那一刻,感受到一种痛,像自己和自己分离。
凯离开后的日子里,走在初春人来人往的长街上,那种熟悉的孤独又漫漫的袭上心头,阳光仍是温暖的照耀着每个人,却照不进我的心。我开始怀念有凯的时光,那个在我演讲会后激动的来找我的男孩,那个在我失恋时每日守在我身边看我游泳的少年,那个在西岭飘雪的顶峰说懂我的男子。回想起在他临行前的欢送PARTY散场后,他送我到家时说过的那句话:“影子,你原是可以留住我的。。。”他望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的伤感,而我,却仍是无法开口说出一句挽留他的话,只是默默的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但那所谓的坚强,对我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断断续续的,收到了来自加拿大的越洋信件,知道了他生活的那个城市每年都会下雪,知道了那里的夜他会特别的寂寞,想念故乡灯火阑珊的夜景,知道了他每个月会去一次斯坦利公园,在9公里长的环岛便道上骑车,感觉像回到了故乡的滨江路。。。
他还说,异乡飘泊的感觉,像是要强迫自己在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生根,心灵深处,常会有莫名的恐慌。我读着他寄来的信,拼接着那个城市的点点滴滴,温哥华,那个遥远的城市,在世界地图上,它和我的世界隔着一大片蔚蓝的色彩,我告诉自己,那片汪洋,就是我和凯的距离。
我知道,我和凯是越走越远了,但我们仍是互相关怀着的朋友。那年西邻的雪花曾如此深刻的将我和他联系,虽然,有些爱已经随着时间淡化,但我们仍彼此关注着,像关心另一个自己般的关心着对方,因为我们会在对方的身上看到自己成长的影子。
又是一年飘雪的日子,没有凯的日子,一个人报旅行社,感受山岭里的雪花,感受时光的演变,也在那样的心境里,遇到了羽。同样是来看雪的,同样和我一样孤单,那次邂逅,注定了我们两个人会留下来温暖对方。
写信告诉凯,这一次,我是准备嫁人了。做九月里最美丽的新娘。
大洋对岸,在婚礼前夕寄来了祝福,那是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面是一个漫天飞雪的世界,有一间小木屋,前面有两个看雪的小孩,一男一女,相依在冰雪中。准新郎很奇怪:“怎么,你国外的朋友也知道我们是看雪的时候认识的?”我笑而不语。我知道,那是凯对我的祝福,西岭的雪、温哥华的雪,虽然在不同的天空飘落,但却可以温暖两颗相隔遥远的心。
你那里下雪了吗
异乡的午夜是不是特别的冷清
两年前的分飞
我知道 今生我已永远的错过了你
又是一年的分隔
只想问 你那里 下雪了吗
温哥华的冬天 会不会有西岭一样
让你心动的雪花 。。。
第三部分你是老鼠,我是猫
老鼠和猫是天敌,我和安丽也是。
你是老鼠,我是猫
作者: 朱钦辉
一
老鼠和猫是天敌,我和安丽也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一开始,我们就注定是两条路上的人。如果仅仅是陌路还好,但要命的是我们又经常相遇,一相遇就相互不留情面地伤害。语言的刻薄和用心的“歹毒”堪称登峰造极,一度被引为校园里吵架的典范,广为流传。
有好心的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婉言相劝,都是同学,何必呢?我们又会同时转过身去,口里不约而同地“嗤”的一声,脸上都是那“恨之入骨”的鄙夷。
有时我也会想,是什么原因让我们有如此大的仇恨呢。但想归想,下次见面时又会“恶从胆边生,恨自心头起”。同学们都说,你们累不累啊,冤家!
我们的回答是,不累,就是不累。口气和表情如出一辙。
大家的笑就变得意味深长,并有一些暧味。
那时候,除了读书,我还在不辞辛苦地经营着自己伟大的梦想。和所有喜欢做梦的少年一样,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到周六,就变成一只快乐的鸟,在城市里上下翻腾,过着天马行空自由自在的生活,成为学校里为数不多的独孤一族。
日子过得就像七月的阳光,热热闹闹。眼里惟独盛不下安丽这只可恶的老鼠。
每次吵完架之后,我们都会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气喘吁吁。累,但决不认输。
直到一天,安丽哭了。
和往常一样,我又在教室里海阔天空地瞎侃。安丽款款而来,站在旁边注视良久,没看她我也知道她脸上扭曲变形的模样。我依然无视她的存在,该怎么侃还怎么侃,并在心里偷偷地笑,气死你!
安丽的声音犹如从地狱升起,阴冷且冰凉,看你能的。
我顿时火起,攸地站起身来,两只眼睛好象刚从火里捞起一般的通红。运起毕生的精力,难听的话就像火山爆发一般扑头盖脸地向她冲去。
骂完,我咂咂嘴唇,意犹未尽。
安丽第一次没有回应,两行清泪就像两条蜿蜒的小溪,从她的眼角流出,淌过连颊,越过嘴唇,清晰可听地落在前面的地上,砸起微微的灰尘。
我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傻了一般地站在原处不知所措,想安慰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再说也不愿意就此丢掉猫的尊严。
我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安丽的反常行为。
善解人意的女同学便对我说,她喜欢你呢,傻瓜,这都看不出来。
喜欢我?我更是茫然,不会吧,她是老鼠,而我是猫诶,更何况……
这晚,我失眠了,整个晚上脑海里都是那两行清澈见底的泪水,和那两只满腹委屈的眼睛。
二
如果说,一只猫爱上一只老鼠,其目的是老鼠那香喷喷的肉体的话,那么,一只老鼠爱上一只猫呢,其目的又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那狰狞的猫牙和锋利的猫爪?我不懂,真的不懂。
第二天,我顶着一头的雾水和满腔的疑问走进了教室,同时带去的,还有两个青青的眼圈。
同桌嬉皮笑脸地凑到跟前,我一挥手,去去去,烦着呢。教室里便轰然大笑,有好事的干脆喊,老鼠和猫今天不打仗了?我愤怒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地响。大家被我的气势镇住,都知趣地不再出声。
安丽坐在一边,气定如山,唯一不同的是脸上少了那惯有的冷笑。
我的心里微微一震,大脑随即一片空白。
天啊,原来我对她的爱已由来已久。
这一天,教室里是少有的安静。
晚上,我决定去找安丽。
穿上平时压箱底的西装,再在花店精心地挑选了九朵鲜艳的玫瑰,我便站在女生楼下高声地呼喊,安丽,我爱你。全然没有了猫的架子,无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