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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福海拍桌子暴怒了:“你说别人岂有此理,你这才叫岂有此理。”
马立凤一看龙福海大盘脸都气歪了,立刻跟话:“罗成同志这样讲话,确实太过分了。”
魏二猛、龙在田等人说:“我们坚决反对这样污蔑黑三角开发区。”
许怀琴说:“这是老龙同志几年来亲自抓的典型,随随便便就全盘否定,太不负责任了。”
龚青琏在她对面也说话:“这种说法确实有点过分。”
龙福海有了帮腔气势足了,也从容了,大手一挥全场:“这不是我龙福海一个人的作为,事关天州市上上下下和开发区上上下下多少人的辛苦工作,怎么能随随便便一风吹呢?”
罗成隔桌对着龙福海说:“我刚才讲话是尖锐一些,关于黑三角的话,我已经憋了好几个月了。”
龙福海冷刺地说:“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罗成说:“确实是憋不住了。”他一指窗外白花花的暴雨:“你们看到这大雨没有,黑三角开发区相当一块地盘就在女娲县,女娲县能出女娲的传说,就因为那是个低涝多水灾的地方。地上闹水灾不是开玩笑,如果天州煤矿井下闹水灾更不是开玩笑,你们不怕承担责任哪。”
龙福海恼火地说:“你满口责任责任,你说话负责任吗?”
龚青琏坐在龙福海一边说了一句:“干脆把咱们天州的所有生产都停了,就什么安全事故责任都不用承担了。”
马立凤帮腔:“不能说掉一两架飞机,就停下全世界的航空啊。”
罗成对这种胡搅蛮缠十分愤怒:“现在的问题是,明明看到一架飞机有重大安全隐患,我们不让它停飞,难道不是犯罪吗?”
龙在田在外围嘿嘿了:“罗市长您不该老这样吓唬人。”
马立凤平时八面玲珑阿庆嫂今天有点赤膊上阵:“我们这些人都是要在天州长干的,要对得起上上下下和老百姓。不能像有些人,明天就可能拍拍屁股走了,今天大刀阔斧说话全不负责。”这句话在罗成就要被调走的一片传闻下,显得十分毒。
全场冷成一个冰窑看着罗成。
罗成脸色不好地站了起来,因为晕旋,他忽悠了一下,坐在他身后的洪平安伸手扶他,他拒绝了。罗成站稳了自己,对全场说:“我也许是在天州干不长了,但我在一天,就要坚持一天己见。我郑重要求今天的常委扩大会重新审议上次常委会的决定,立刻把该停的煤井煤窑都停下来,进行全面整治。”他举起拳头大声说道:“你们没下过井,不知道那里危在旦夕。”
龙福海却对他的激动无动于衷,居然当着众人面掏出烟来,独自一点,撂下打火机说:“既然罗成要求重新决议,常委十人都在,就决议一下吧。我个人认为,”他举了一下手:“黑三角开发区要上不能下。关井关窑是错误的,要坚决否定。”
龚青琏也举了一下手:“我同意老龙的意见。”
许怀琴也举了一下手:“我也同意老龙的意见。”
马立凤举了一下手:“我同意老龙的意见。”
龙福海一指纪简明:“纪简明呢?”
纪简明说:“我想抽时间去黑三角了解了解情况,今天还下不了结论。“
龙福海稍不耐烦地一挥手:“算弃权。”
又一指范人达、蒋政和:“你们二位态度呢?”
范人达、蒋政和两人面对面看着。
两人为难了一会儿,范人达说:“我情况不太了解,罗成讲的安全问题确实很重要,但是不是需要这么大比例关井停产,我还吃不准。”
蒋政和立刻附和道:“我也基本这个意思。”
龙福海说:“不勉强你们,呆会儿你们想举手支持也来得及。”
他隔过二人问罗成一左一右的孙大治和贾尚文。
贾尚文涨红着一张胖脸,摘下眼镜又戴上,一时表不出态来。
孙大治说:“我还需要再考虑。”
贾尚文又困难了半天,抬起眼:“我还是倾向罗成的观点。”
龙福海虎视眈眈盯着贾尚文:“你考虑好了?”
贾尚文顶着龙福海目光说:“罗成的观点还是有依据的。”
第六部分我们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
龙福海很严厉地一挥手:“就算贾尚文站你罗成一边,”他一指对面站的罗成:“你罗成现在一共两票也无法通过新决议否定常委会旧决议。”他又非常严厉地一指蒋政和、范人达:“你们现在考虑好了没有?”
蒋政和、范人达低着脸把手草草一举。
龙福海说:“罗成你看见了,现在已经二比六。孙大治、纪简明,再给你一次机会,事关重大,弃权总不是上策。”
罗成一指龙福海大声说道:“我们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
龙福海却唱戏般地哈哈大笑了:“太言过其辞了。”
马立凤挺着身坐在那里跟话:“真是太言过其辞了。”
龚青琏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有点言过其辞。”
罗成站在那里孤立无援地喘着粗气。他扫视了一下会场,合上笔记本,有些疲惫地说:“那我只能宣布退出这个常委会。”
龙福海说:“那是你的自由。”
罗成又看了看全场,拿起笔记本疲惫地转身准备往外走。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了,是市委办公厅的一个副主任,年轻人的眼睛瞪得像一对铜铃。
龙福海虎起脸,“这是干什么?”
年轻人报告:“天州煤矿被淹了,二百多人被封在井下。”
第六部分我罪大了,我一定将功赎罪
天州煤矿出事,把整个常委扩大会炸懵了。龙福海瞠目结舌定格在那里,常委一班人呆若木鸡。围在会议桌外围的魏二猛、龙在田三四十人全都傻了眼。
罗成一下站住,问:“什么情况?”
报告的年轻人说:“据说是黑三角开发区的几座煤井打穿了天州煤矿巷道,又透了水层,加上暴雨,地上水地下水全灌进去了。井下封了二百多工人,很可能救不出来了。”
罗成像一头怒狮冲龙福海咆哮:“看你们干的好事。”
龙福海及其左右都矮了半截。
罗成气呼呼看着他们喘了好一会儿粗气,全场鸦雀无声。他回到自己座位,撂下笔记本,开始发布命令调兵遣将:“现在已是刻不容缓。我罗成今天迫不得已专权一回,请大家务必听从指挥。”他一指报急的办公厅副主任:“你立刻给天州煤矿回电话,就说大队人马马上赶到,市委市政府要在那里现场指挥。让他们务必镇静,千方百计救出困在井下工人。”
年轻人转身走了。
罗成一指洪平安:“洪平安,立刻通知司机备车,我、孙大治、贾尚文还有一批市委市政府领导马上赶赴现场。”洪平安站起要走,罗成又加话:“你也跟我一块儿去现场。通知市政府办公厅,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有负责人值班。”
洪平安走了。
罗成一指孙大治:“孙大治,你立刻和我一同赶往现场,在路上手机指挥,通知公安、武警、消防立刻集中一切能够机动的力量赶往天州煤矿参加抢险。”
孙大治领命下去了。
罗成又一指贾尚文:“贾尚文,你也同样,立刻准备动身,一上车就开始办公,保持和天州煤矿联系,把有关事故的前因后果尽可能在路上就全盘掌握。记住,口气一定要镇定,绝不能增加现场的慌乱情绪,告诉他们全市紧急出动救援他们。”
贾尚文奋勇走了。
罗成一指副市长文思奇和阮为民:“文思奇,阮为民,你们二位从现在起轮流在市政府值班,负责大后方全盘运作。马上通知工程抢险部门、水利部门、医疗救护部门还有和煤矿抢险有关的部门,立刻组织力量首长带队赶往天州煤矿。另外,立刻和省里有关部门建立联系,随时取得技术支持、信息支持、设备支持。”
两位副市长应了一声,站起要走。罗成又加话:“市政府凡是和煤矿抢险有关的局委和部门,从现在起实行二十四小时负责人轮值,直至抢险完毕。”
文思奇、阮为民走了。
洪平安匆匆赶来报告:“罗市长,车已备好,随时准备出发。”
罗成说:“好,我马上就下去,你现在再打电话通知太子县、西关县还有女娲县县委书记,立刻调集他们三县的公安、武警、消防、工程抢险还有矿业、水利等部门的力量火速赶往天州煤矿接受抢险任务。”
洪平安转身跑了。
罗成一指魏二猛、龙在田等人:“魏二猛,你们马上赶往黑三角,立刻一刀切将大小煤井煤窑全部停下来。未经安全技术鉴定,从今天起一个煤井煤窑都不许开工。”
一群干等着受审判的人一下都活了纷纷站起。
罗成说:“从现在起,黑三角开发区也要二十四小时负责人轮流值班,一分钟不许缺人。通知各煤井煤窑关闭不能只靠电话,每个井每个窑都要去人。稽查大队人力不够,我会请公安武警配合。”
魏二猛弓着腰连连点头:“是,我们火速办。”
罗成说:“你们把关井关窑落实了,立刻到天州煤矿来接受新任务。”
魏二猛临走说:“罗市长,我知道我罪大了,我一定将功赎罪。”
罗成吼了:“该枪毙,该坐牢,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
魏二猛领着开发区一拨人火速走了。
罗成又一指魏国:“你也立刻去现场,任务我路上派你。”
会议室一下空了。罗成对张宣德说:“张宣德,你是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