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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驳萌萌撕ε隆! �
“她也许出事了。”第一次感觉他的话冷如冰针刺骨。
我没有力量分辩,去找出备用钥匙开了门。大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角残留泪痕。她看起来那样憔悴,苍白的脸像纸一样。单宏健大步跨到床边,伸手探她的鼻息。
“她死了。”一字一句硬如磐石。
他竟那样平静。而我也是。
我久久没有反应,在他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仍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拍了拍我的背,似在安慰我,然后翻了翻床头柜,在那瓶空了的安眠药瓶下,看到了一页纸。他的嘴角动了一动,他应该在忍耐,忍耐心中的痛。
他将纸塞进我手里,转身踱到窗边,继续吸那棵烟。他望向窗外,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好冷酷,冷酷得让人不能相信。
我颤抖着看那页纸,大姐娟秀的笔迹映入眼帘。
“夏雪,宏健: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到古扬的世界里了。我早就该去陪他的。
宏健,一直以来,我太自私,太贪恋对你的爱。宏健,我爱你。即使没有古扬,我也爱你。我说过,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在乎。真的,这是古扬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
夏雪,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蓝家对不起你,只好由我来弥补。这也是我欠下的。
只是我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化解你们心中的怨恨。可是不够,你们认为不够,而我也累了。
宏健,我不知道我的命够不够补偿古扬对你的伤害。但我希望,你是真心爱夏雪的,而不是利用她。
夏雪,原谅姐姐不能再照顾你了,我是真的很想照顾你,我想化解你心中对蓝家的敌视。我多么希望我们四姐妹可以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可惜这一天不可能实现了。夏雪,答应我,要好好和姐妹相处,因为我们血管里流着的是相同的血液。
只要你们幸福,我就了无牵挂了。
蓝鸿鱼 绝笔
一直没有机会流出的泪水,一瞬间决堤,一瞬间倾泻。
利用?我不知道大姐指什么,我唯一知道的,是她误会我了,她以为我是怨恨她的。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和单宏健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古扬又是谁?
而我已经没有气力再问问题。
身体一下子无力,瘫软在地上,泪流得没有感觉。我感觉心中有块地方在一点一点地裂开,硬生生地被拉扯,每一根神经都牵动着椎心刺骨的疼。单宏健把我搂在怀里,紧得不能呼吸。我知道,他也在痛,只是直到现在,仍不肯裸露出来。
第一部分第1章 锋利的锥(5)
我们沉默了一天,而后很有默契地为大姐办了后世。
过后的几天家里的人以及沛原都赶了来。沛原有点不相信这一切的发生,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鱼姐还好好的啊?怎么一下子就……就不在了?”
我鼻子一酸,泪又险些掉出来:“沛原,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甚至不敢相信大姐已经离开我了。”
我正说着,蓝鸿雁没好气地冲着我:“哼,大姐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自杀呢?我看啊,一定是受了某个人的刺激,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克星才会出事的。”
蓝鸿美哭得很伤心,听到蓝鸿雁这么说,有点生气:“二姐,你这是什么话?大姐她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再这样了!”
“我哪样了?”她越发大声,“我偏偏要让所有人听见,大姐的死根本不是什么自杀,一定是有原因的!哪个人自杀会不写遗书呢?可是大姐一个字都没留下!”
我没有给他们看那封遗书。
我愤怒地走过去,瞪着她:“蓝鸿雁,把你的嘴闭上,让大姐安静一下。”
但她说的没错,只有我们清楚事情的真相,或可以说,是单宏健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也瞪着我,大声说:“你还在这里充好人,谁不知道……”
“都是你!”她还没说完,母亲就来到我跟前,哭喊地着扯我的衣服,“没错,都是因为你这个克星!鸿鱼一直都那么善良,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害她呢?”
我有口难辩:“你为什么说是我害了她?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大姐的去世,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伤心!”
“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克星!你的出生就是个罪孽!我恨你!”母亲撕扯着我的衣领,歇斯底里。
恨我?多年来以为心已经不会因为这个而疼痛,可如今听到,心口还会一揪一揪地疼。她是我母亲,我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从不爱我?为什么她比父亲还要唾弃我?我的泪竟一下子充盈了,只因为看到年迈的母亲,斑斑白发,脸上的皱纹记录了她的风霜。已经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是如此讨厌我。而如今,她说,她恨我。
有什么能比被亲生母亲憎恨更令人难以承受的事情呢?
我默默跑到院子里的大树旁,胸中已经在压抑的东西顷刻崩溃,如同火山爆发,没有丝毫的犹豫。几十年的泪水汇聚一起,一并涌出,不肯停歇。我的手扶着树干,身体猛烈颤抖。大姐,大姐。我喃喃。像是恍然大悟,再也没有疼我的大姐,爱护我的大姐,再也没有人会在我哭泣的时候把我收进怀抱。我永远失去她了,但我,还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谢谢,也忘了说一句,对不起。
突然感觉被一阵温暖包围。我仰头,竟是沛原。像终于找到了依靠,我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一松手,自己便会消失了。这个时候,我只有沛原,他是属于我的。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同样紧地抱住我。
泪水流淌不止,浸湿他的衣,还是没有停止的意向。我不清楚泪水为何会如此不止,或一半为了大姐,一半为了我自己。我或许真如母亲所说,我是个罪孽,总是会伤害别人。我伤害了一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姐姐,她的笑容,温暖的话语,柔软的膝,我都还记得。她的手抚过我脸颊的感觉,我也还记得。
世界一下子空了,我只能让沛原紧紧包围我,至少这让我感觉到,我是被需要的。
心像被生硬地切下一角,痛的感觉由心房蔓延至每一条脉络,传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我恍然间明白,我不能失去她,可我却,眼睁睁地看她离开我,永远地,远离我。
父亲没有说什么,我发现他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别过头去,揉一揉眼睛。我猜他在哭,但他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在徉装坚强。整个葬礼他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或许他心中也和母亲还有蓝鸿雁一样,认为是我害死了大姐。我再也没有辩白,因为我也始终认为是我害了她。
葬礼结束后我让他们回去,蓝鸿雁又尖锐地说:“干吗?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这么想赶我们走?”
蓝鸿美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我跟前:“三姐,大姐的骨灰让我们带回去吧。”
“我想她是希望留在这里的。”我默然地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连女儿的骨灰也不能带走吗?”母亲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愤怒地说。
“我说了,她是希望留在这里的。”我不再解释更多。
“你说有个屁用!”蓝鸿雁依旧恶狠狠。
“住嘴!”父亲打断她们,“既然她是在这里离开的,那……就让她在这里安歇吧。”父亲的声音有些暗哑,他一定忍受了很多的痛苦。
她们便也没再多话。但父亲始终不曾看我一眼。
我让沛原也先回去,他不放心地问:“你一个人怎么行呢?还是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了,沛原,我想陪陪大姐。”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来接你。”
“我也不知道我要呆多久。”我勉强着笑,“你不用管我了,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等我回去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你真的没关系吗?”沛原了解我的脾气秉性,不再坚持。
“真的没事。”我点点头。
他们都回去后,就只剩下我和单宏健,他欠我一个答案。
人去楼空。我和他坐在客厅,空气中还能闻到大姐的味道。
“古扬是谁?”我平静地问。
“我知道你会问。”他依旧吸烟,烟圈一点点上升,把他包围其中,我看不清他。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真相。”他将烟灭掉,神情凝重。
我洗耳恭听。
“两年前,你大姐初来这里,一切都很生疏,生活也很困难。她在古扬的公司上班,他对她很好,总是照顾她,关心她,也经常在经济上帮助她,每个人都认为他们是很好的一对。哼,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他自嘲地笑笑,看着我的眼睛。
“当时她就是用这种眼神望我,融化了我的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双眼睛。我遇到她时以为她是个没有心机的小姑娘,哪知道心机,不是写在脸上可以看出来的。”
“你爱她,对吗?”语气中多少有些试探。
“爱?夏雪,我和你说过,你只有在被人爱过后才懂得什么是爱。”他靠近我,伸手抚摸我的右脸,眼神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夏雪,爱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它可以让一个人迷失,让一个人堕落,让一个人背叛。”
我不清楚他的话具体是什么含义,只有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她说她爱我,哼,其实只是爱我的钱而已……就是她,害得我公司倒闭,害得我与妹妹失散!”他激动起来,在说到妹妹的时候。
“我不明白。”
“我让她进入了我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