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溃骸嘎脆浮埂N以谑质跗诩洌糯帜囟檀笠驴戳耍缓蠓⑾帜蔷浠埃鞘怯涝抖纪涣说囊痪浠啊<幢阃醋约旱拿郑醋约旱乃晔ニ幸磺校惨欢ɑ崃舻阶詈蟮囊痪浠啊D鞘焙颍也⒉辉诰墒榈昀铮窃谀歉鲆估铮翘踝呃壬鲜质跏仪暗哪翘踝呃壬希ü筛惺茏诺匕宓谋洹�
终于,美雪问我:
「你想要那些书吗?」
我终于回到旧书店,身体某处还能稍稍感受到手术进行中的气息和地板的冰冷
「也不是啦。」
某个点子就在那瞬间浮现。
「啊,嗯,我想要,我要买。」
我说。
美雪似乎吓了一跳。
「咦,真的吗?」
「这种书很难找的耶。」
我自然而然快速说道,一点儿也没错,像这么老旧,而且又是什么法国文学的书,说实在的可真难找呢,有够幸运的耶。我对于这样的幸运感到兴奋,背部使劲挺直,勉强把那五本书拿下来。那些书被整整齐齐地以塑胶套密封住,沉甸甸的重量感觉很好。
「太棒了,超级幸运的。」
我仍旧是一副兴奋的模样,抱着《人间失格》和《蒂伯一家》,快步走向收银台。虽然有什么「漫步在云端」之类的形容,不过感觉真的就是如此。我没有多加考虑,只管欢欣鼓舞地一股脑勇往直前。
收银台有一位简直就像排列在书架上的旧书一般老朽的阿伯,他稍微看看我的脸后,就念出价格。
「五千圆和五十圆总共五千零五十圆。」
「咦?」
我愣住了。
「五千零五十圆?」
我压根没想过会这么贵,不过,是完全没注意到有价格这一回事。但是仔细一看,《蒂伯一家》上的确贴着一张写着「五千圆」的标价。大概是一本一千圆,五本加起来五千圆吧。毕竟是很罕见的书,而且听说都已经绝版了,所以才会标这样的价格吧。也就是超出一般旧书行情的增值价格,这绝对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样的价钱也是理所当然的。
五千圆那是我一个月零用钱的总数。
而且,到了月中当然也不可能还剩下那一笔钱,我的钱包里只剩一千多圆而已。真像个笨蛋,不看标价就直接拿到收银台这边来,这样简直就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没两样了嘛。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我。
「五千零五十圆。」
阿伯冷冷地重复,一边窥探似地望向我的脸。
「唔,喔。」
虽然点了头,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焦虑难安。
五千圆不,要五千零五十圆喔
虽然明知只能放弃,却怎么样都无法放弃,更何况我怎么有脸把什么「没钱」说出口嘛。但是,也只能放弃,也只能说出口了。只好啊哈哈地笑着打圆场,把书放回书架,然后垂头丧气地赶紧闪人吧。快啊,笨蛋裕一,赶快向阿伯道歉啊,说「对不起」呀,说你钱不够啊。哎哟,可是好想要喔,《蒂伯一家》。毕竟,那可是绝佳的点子耶,如果被别人买走的话,一切就会化为乌有了。下一次领零用钱是可恶,两个礼拜以后耶。如果在这两个礼拜之间被买走的话,怎么办嘛,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好点子就会化为乌有了。唉,不过应该还好吧,没那么容易就卖出去吧,可是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啊。快啦,快道歉啊,放弃了啦。哎哟,可是真的不想放弃啦。
就在我举棋不定时,五千圆被付了出去。是右手拿着钱包的美雪。她左手拿着五千圆纸钞,然后将那张五千圆纸钞放在柜台上。
阿伯没说半句话,然而投来的视线却再明确不过。
这样好吗?
阿伯对一切了然于胸。没确认标价就跑到柜台,知道钱不够就开始焦虑不安,身旁的女生帮忙拿出这笔钱,犹豫着该不该接受的小鬼正面临抉择。我望向美雪的脸,美雪却始终面无表情,不是在生气,也没有在笑。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我再度看向阿伯,阿伯的视线仍旧坚定明确地探询。
这样好吗?
阿伯的视线让我益发焦虑,或许应该先干脆接受再说,不过有部分的我就是不想这么做,那个似乎背负着什么奇怪东西的我。放下啦,那种东西有人说不要背着无聊的东西啦。喂喂喂,怎么可以放下呢另外一个声音说那应该是要一直背到最后的吧。
到头来,我还是没办法抉择,就只是顺着情况发展随波逐流罢了。我拿出钱包,找到五十圆硬币手,把它放到五千圆纸钞的旁边。
嗯我并没有选择
单纯只是因为这么做最轻松,我才会这么做的。
6
一走出旧书店,阳光再次洒落到我们身上,两个轮廊清晰的影子落到地面上。大的那个影子是我,一旁小的那个影子是美雪。我沉默地迈开脚步,一步接一步不停往前走,右手拿着的袋子里装着六本书。那些书好重好重,重到甚至让人想把它们给扔了。明明不久前还那么开心雀跃,现在却一蹶不振。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呢,就算我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对,是本来就没办法好好思考清楚。
可恶,美雪为什么要帮忙出钱呢?
照刚刚那样不就好了吗。那样的话,我就能随便道个歉,随便笑一笑,唉,窝囊是窝囊啦,不过就只是那样而已啊。然后去找妈妈哭诉,预支零用钱以后再去买。如果不准我预支零用钱的话,就熬过那整天提心吊胆会不会被人家买走的两个礼拜后,看到书还很幸运地留着就立刻买下来。是的,就只是那样而已。
结果呢,美雪这家伙!
发现自己正在想这些事,我变得更沮丧了。错的不是美雪,而是我。不,也不对吧,这根本就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呀。那么,心情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都被搞迷糊了啦
那是让人束手无策的莫名其妙情绪,我连自己为什么焦虑难安都搞不清楚。或许应该单纯地先高兴再说吧,只要对美雪说什么「谢啦」、「thankyou」之类的,就没事啦。然而,却有个没办法这么做的自己存在,那是个心胸有够狭窄的自己。
「真是太好了呢!」
美雪说:
「在旧书店里是很难发现这种书的耶。」
「对啊。」
我的声音毫无抑扬顿挫。
我们并肩走在古老的町屋前,再次经过铁工厂时,还是可以闻到铁器烧灼的气味,火花啪嚓啪嚓地四处迸射。这次我没有立刻把双眼闭上,而是抬起头来,直直地凝视太阳,接着才把双眼闭上。我看见的不是火花而是太阳的残像。
背后传来美雪的声音:
「那书,是你想看的吗?」
「咦?」
「是你想看的吗?」
「不,也不能这么说啦!」
唉,该怎么说才好呢,要解释也很麻烦耶。那股焦虑不对,甚至搞不清楚是不是焦虑,总之就是混乱的情绪阻碍了一切。话说回来,美雪从刚刚开始话就变多了。不,也不是这样的吧,只是因为我变沉默了吧。
「总之,就只是想要而已。」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也不知道认不认同,美雪发出鼻音。
「哼」
结果直到两人告别,不论是「谢啦」或「thankyou」,我都没能说出口。甚至连钱要什么时候还,当然也都只字未提。
「唉。」
我叹了口气。
《人间失格》和《蒂伯一家》就扔在床上,那真是个最棒的绝佳点子,说实在话,真的是最棒的了。
然而如今,我却完全陷入低潮。
甚至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唉。」
反正就只会叹气。
我穿着外套,一股脑地躺到床上去。结果,一不小心压到《蒂伯一家》,腰部附近被书角刺得好痛。但是,我也无意再去变换姿势,就那么感受着疼痛,持续躺着。哎哟,我为什么会这么郁卒呢?
五千圆美雪帮我付掉了
也因此,我才能得到压在身下的那团坚硬物体,那就像是美雪帮我买的东西一样。可是呢,我其实是想要自己买的。话虽如此,也只是妈妈给的零用钱就是了。不过又没让别人出手帮忙,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更何况竟然还是让女生出手帮忙,实在是糟糕透顶了。
门扉传来「叩叩叩」的声音,是敲门声。
「请进。」
是妈妈,或是护士小姐吧。
然而,都不是。
「你这个笨小鬼,又偷溜出医院了喔。」
夏目一进门,才刚走近就一脚向我躺着的床铺锵一声踹下去。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
「喔,是。」
或许应该乖乖先道歉的,不过全都因为整个人被各种情绪摆弄得昏头转向的,所以连这种小事都不会,只是暧昧地点点头。话说回来,为什么夏目会跑到我这边来呢?夏目又不是我的主治医师。
「请问,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偷溜那件事的话」
「不是啦,那根本就无所谓也不对,那也不太好啦,总之不是那件事就是了。」
「啊?」
「就是,那个。」
这个凶暴的医师很罕见地流露出特别暧昧的态度,当我还在纳闷时,夏目瞄了我一眼今天常常被人像这样子瞄之后,才问我。
「戎崎,你有洗澡吗?」
「洗澡?一个礼拜洗三次啊。」
我其实是想更常洗澡的,不过主治大夫有交代一个礼拜只能洗三次。
「再多洗几次比较好啦。」
但是,夏目直截了当地这么对我说。
「啊?你在说什么啊?医师交代一个礼拜三次耶。」
「我这个当医师的说可以就可以啦,好了,过来。」
我的脖子被一把抓住,直接被他拖着走。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