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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啊?!
我赶紧跑过去,关上抽屉。
亚希子小姐状似无趣地说。
啊唷,才开始要看而已耶。
我不是说不能开的吗?
别那么生气啦,我知道嘛。那时什么?
相机。
我想打开盒盖,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生锈了,因此怎么样都打不开。我以指甲抠进盒盖缝隙里,一边把盒子摇得喀恰作响,慢慢地将盒盖往上推。最后,盒盖出乎意外的叭锵一声干脆开启。
其中放着一台相机,和三本相簿。
我把相簿拿出来放到一旁,最后才把手伸向相机。那时台闪耀这暗沉光芒的NIKON单眼相机。一打开镜盖头,发现镜头都有些发霉了。没办法,谁叫这台相机长期被藏在壁橱里。话说回来,玻璃上怎么会长霉菌呢?之前好像听老爸解释过,现在当然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望进取景窗,隔着镜头环视房内。嗯,勉勉强强过得去吧。就在我将亚希子小姐的身影纳入取景窗,并且调整焦距时……
亚希子小姐竟把相簿翻开。
啊啊,你在干嘛啦!
我左手拿着相机,伸出右手。可是,亚希子小姐却将我的手轻轻拨开,继续翻阅相簿。
这个小婴儿难不成是裕一?
对啦!不要看啦!
好可爱喔。
就叫你不要看啦!
嘻~~可爱、可爱!
笑什么啊?!
啊,什么嘛,被剪头发在哭喔。哇,这是什么鬼样子呀,鼻涕都流出来啰,鼻涕呢。
还给我啦!
再让我看一下嘛。
哎唷~~!够了哦~~!说真的,快点还给我!可是,亚希子小姐说什么就是不肯还我。她还用脚死顶着喔的肩膀,继续边笑边翻。然而……当亚希子小姐翻到某一页时,双眼突然眯了起来。
喂,这是谁啊?
什么谁啦……喔虽然正在赌气,不过还是探头瞥了相簿一眼。
啊……是我爸……
嗯~~看来一表人才嘛。那,这边这个是你啰?
对啦,怎样……喔~~亚希子小姐咕哝着。
喔预期她会说些什么,正严阵以待准备接招,没想到亚希子小姐却不发一语,直截了当地合上相簿。
我不禁有些傻眼。
你回来不是要拿着相簿,而是那太相机吧?
是啊。
怎么突然这么急着赶回来拿啊?
要照相啊。
我当然知道呀,废话。我是再问你为什么嘛。
我犹豫再三后,我决定坦诚以对。
因为里香说想照相。
咦?里香?
嗯。
喔~~亚希子小姐和刚刚一样咕哝这。然后,这次也还是没说什么,径自保持沉默,同时紧盯这我手上的相机。我对于这段诡异的空当反而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和亚希子小姐一块儿凝视着相机。
因为是单眼相机,所以镜头很棒没错,可是毕竟太过老旧,也没什么自动对焦功能。必须透过取景窗,费功夫慢慢对焦才行。当然,也没有自动感光功能。快门的速度、镜头的光圈……唉,这些机能有是有啦,不过也要配合天候或照明自己手动调整。简言言之,就是一台会把人给烦死的相机。和那种随随便便看看取景窗,随随便便按按快门就万事OK的即可拍截然不同。不过也正以为如此,只要用心调整就能照出令人屏息的美丽画面。
那时你的喔,亚希子小姐问。
本来是我爸爸。
很棒的相机耶。
他最爱炫耀这台相机了,还常说这台价值二十万呢。
哇,那不就是高级品啰。
他唯一比较正经的嗜好就只有这个了。剩下的就是什么赌马啦。赌赛艇之类的。
阳光比刚刚更为西斜。窗框的影子拖得老长,将榻榻米一分为二,也将壁橱一分为二。在那橙色的光束中,有无数微笑的尘埃正在飞舞着。暌违两年的相机,拿起来感觉格外的沉重。
裕一!我口渴了。
喔……
我不是说我渴了吗?
喔……
冷不妨地被提了一脚。
干嘛啦?!
你反应真的和迟钝耶,动都不动一下!普通人一听到人家说口渴了,不是都会取拿些什么喝的来吗?
那你也不用因为这样就踹人呀?!
快快快,快去给我拿来!否则的话,里香就会知道第三个抽屉里头放什么啰。
啊……
哇,裕一也是个男人了呢,一点儿都不输多田先生喔。自己也有那么多的收藏……
我连忙打断贼头贼脑鬼笑的亚希子小姐。
啊,亚希子小姐!想喝点什么?!可乐?汽水?牛奶?啊,还是小的帮您拿啤酒来吧?
唔,可乐好了。等会儿还要开车呢。
好的,立刻来。
我把相机往床上一扔,马力全开冲下阶梯。可恶,我完蛋了,果然不该让亚希子小姐进我房间的……
由于自己专属的戎崎收藏曝光,我注定沦落为人家的小跑腿。
亚希子小姐回程时以超级好心情开着车,我则拿着相机,想像今后可能被迫面对如何惨无人道的无理使唤,自顾自地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唉,人生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实在是太惨无人道了吧。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我要用飚的啰。
亚希子小姐这么说着,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我们维持几乎和周遭车辆相同的车速,在古都街道上奔驰。远处可见神宫的森林,也可以看见炮台山。
亚希子小姐的手机就在我们出发没几分钟后响起。
啊?什么?喔,你在那喔。
她当然没有停车,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持手机贴着耳朵。亚希子小姐的脑袋似乎并没有道路交通安全法这种东西存在。
好不容易,亚希子小姐挂了电话。
不好意思,裕一,我得绕一下路喔。
喔,没关系啊。
我以前一个朋友才刚回来,还没有车。我先到近铁(注:日本大型民营电车公司之一,营运路线包括大阪、东京、奈良、三重等地)车站接她一下。
刚回来?从哪里呀?
东京。亚希子小姐说。
哇,我说。
略微加速的SILVIA顺畅地在道路上前进,简直就像是在天空翱翔一般。当车行经车站附近的超市时,便开始减速慢性,随即有些粗鲁地直接停在路边。
天桥旁站着一个女人。
坐后面啦。
亚希子小姐开窗这么说。
后面吗?好的。
那声音听来十分狐媚,带点以鼻音撒娇的感觉,说话语尾也是轻轻柔柔的。和亚希子小姐说话的语调截然不同。
后门开了,然后有关上。
车内同时弥漫这一股清甜味,是香水。虽然我是个男生,对香水一窍不通,不过这股味道真的好香。
当我望向后视镜,以对丰满的胸部立即跃入眼帘。
这家伙是裕一。
车子刚上路,亚希子小姐就戳着我得头说。
这坏小鬼是我们的住院病患。
后来传来轻笑声。
你好呀,裕一。
接着又是那种温柔的声音。
简直像是在我撒娇似的。
我顿时紧张的不得了,老老实实点点头。
你,你好。
然后呢,那位是与谢野美沙子,我从国中就认识的朋友。
趁着亚希子小姐介绍的同时,我顺势转向后方。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衬衫。或许是因为有两颗扣子没扣,感觉上似乎能从那敞开的前襟里头的内衣,此外好友一条银项链在她胸前画出优雅的曲线。总归一句话……反正,就是相当傲人雄伟的胸部。纤细的双腿从那条比膝盖还短的裙子,朝我的方向伸出,膝盖于脚裸紧贴着的双腿优雅的弯曲着。
在伊市中,三重算是个大城镇了。即便如此,当然还是个乡下地方。一般店家根本没在卖什么香奈儿、古驰或爱码士。所以,这里所有人和普通人没两样啦。我得意思是说,这里几乎看不到那种令人惊艳的美女、令人赞叹的帅哥,或拿些从像电视走出来的人。
不过,如果看到美沙子直接从电视里走出来也不奇怪。
她不仅身材苗条,又穿着似乎是要凸显身材的服饰,而且还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服饰。手上拿的皮包光滑亮丽,好像是以上等皮革制成的。总而言之,至少可以这么说。像这种穿着胸口大大敞开的衬衫的女人,在伊市是看不到的。
光看脸蛋的话,亚希子小姐真的算得上是美女吧,这一点无庸质疑。可是,美沙子小姐已经不是美不美的问题,她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什么感觉、就因为那种什么感觉,吸引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美沙子小姐的脸庞。
美沙子小姐完全没有显露不悦的神情,反而对我嫣然一笑。
那时能撩拨身体深处的动人笑容。
裕一你几岁啦?
啊,十七。
高二?
是,是啊,不过快升三年级了。
那不就是准考生了?又在用功读书吗?
我,我那个……不太……美沙子小姐嗤嗤窃笑。
这样不行喔,人家不是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呀,我说这种话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呢。
的确。
亚希子小姐冒出这一句,那声音莫名地十分低沉。
对耶。
可是美沙子小姐心情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一边露出笑容。
裕一要继续升学吗?
啊,嗯,大概吧。
念哪儿?县内的学校吗?
我还没有决定……也不是啦,啊,美沙子小姐之前待过东京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呀。
我终究还是把为什么会回来呢这句话咽了回去。因为直觉告诉我,对初次见面的人问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