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不论任何地方都会有把一切搞砸的人存在,我听到那声音回头一看,山西就站在身后。山西不知道为什么身躯弯成く字型,一边还抱着肚子。是我多心了吗?他的脸色显得惨白。
「我要去一下厕所」
「啊?怎么了?」
「肚子好痛刚刚好像不应该猛吃过期的赤福的」
我很想抱住自己的头,受不了耶,这个没情调的人。你给我把司指甲里的污垢熬一熬喝下去!大概给我灌一公升下去啦!
「最近的厕所呜在哪里啊」
「下楼以后往右边啦。」
「我知道了右边喔糟糟了真的完蛋了啦」
「嗯,右边,别搞错罗。」
正因为如此,我姑且先撒了谎。
其实是在左边才对。
4
「呼啊啊啊~~」
护士也是人啊,既然是人就会受到这种春天慵懒的气息影响。正因为如此,谷崎亚希子从刚刚开始走路时始终呵欠连连。真是的,烦哪,好想回家睡觉。最近这一阵子,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本来嘛,在这种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还要上什么班,根本就是一种错误,应该开开心心到珍珠滨海公路(注:连接日本三重县乌羽至奥志摩的滨海公路,沿途海岸景色优美)那去兜风的呀。哎哟,可是得先把SILVIA修好才行,引擎之类的情况不太好,好像是汽化器有问题。又要花钱了喔,那台车,真是个吃钱虫耶。
「呼啊啊啊~~」
才刚打完第三十个呵欠,她看到对面有个脸部抽筋的少年正在奔跑。不对,好像和奔跑有点不一样吧。他很明显地是在赶什么,可是整个人步履蹒跚、东倒西歪的,大概是因为双手捧着肚子,所以没办法跑得很顺吧。一接近,这才发现那个少年是戎崎裕一的朋友,不晓得叫什么名字就是了。
「请请问一下。」
对方先这么开口。
声音不自然地飙高。
亚希子小姐将呵欠紧咬在嘴里,一边问。
「什么事?」
「厕厕所在哪里!?」
声音果然还是不自然地飙高。
而且要哭要哭的。
然后还弯着腰。
「厕所?」
「是,是的!」
亚希子指向他走来的方向。
「那边喔。」
「咦!那边!?」
「是啊。」
「唔」
少年露出懊悔的神情,又或者是快要大哭出声的神情。之后,随即转变成骇人的脸庞,不知道喃喃自语些什么后,再次以那副步履蹒跚、东倒西歪的样子迈开步伐,同时还是不知道在念些什么。感觉上,似乎有听到「戎崎」两个字,还有像是「给我记住」之类的。
怎么搞的啊?
是不是哪不舒服呀?真是那样的话,或许应该帮帮他才对。但是从少年背影散发出的那股混浊的气息看来,情况好像又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样。唉,就这么由他去应该不要紧吧。或许。
她喃喃絮叨着一边向前走,一会儿陪长期住院的阿婆聊个没完,一会儿又差点被同样是长期住院的阿公摸屁股,最后好不容易才走回里头空间约八个榻榻米大小的休息室。
夏目正躺在已经出现破洞的沙发上。
「嗨」
他往这儿瞄了一眼后,开口道。
她从咖啡机拿出咖啡壶,将黑色液体注入纸杯,一边说:
「睡一下吧,昨天不是值通宵吗?」
她马力全开发挥全身上下那一丁点儿的温柔,姑且这么说。
据说昨天旧国道二十三号发生交通事故,有三名急诊伤患被一起送过来。虽然不是什么危及生命的伤势,不过值夜班的夏目应该也忙翻了吧。
话说回来,他还真是个耐操的男人啊。
在这种情况下,还直接连着上早班。
「没有啦,只是眼睛闭一闭而已,又睡不着。」
他缓缓起身,把手伸了过来。
「咖啡,也给我喝一点啦。」
亚希子递出那杯嘴巴稍微碰过的纸杯。
「来,拿去。」
「不好意思啊。」
在夏目啜饮那杯咖啡的同时,她又重新帮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的热气扑向脸庞。哎哟,完全煮过头了嘛,这咖啡。果不其然,试着喝下肚后,那味道根本就无法让人觉得是在喝咖啡,简直就是泥水嘛。虽然已经完全丧失继续喝下去的兴致,可是也没想要把它给扔了,于是她就拿着纸杯,靠在流理台边。夏目却一边发出声音,啜饮着那杯难喝的咖啡。
「对了,我说你啊,是不是一直在找人家麻烦啊?」
「找麻烦?什么啊?」
「裕一啊。为什么不让他和里香见面呢?」
「这是身为主治医师的判断啦。」
夏目头也没抬地回答。
「喔,主治医师的判断呀。」
「对啊。」
「这是根据什么样的状态所作出的判断啊,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听听您的解释吗,夏目医师?」
夏目不回答,只是簌簌地啜饮着咖啡。一遇到伤脑筋的问题就保持沉默,这是男人的惯用伎俩。亚希子也试着将咖啡送到嘴边,有够难喝的,真的是难喝死了。他竟然喝得下这种东西,还真令人佩服啊。亚希子凝视着从类似泥水液体所冒出的热气,决定试着单刀直入地问问看。她才不玩什么拙劣的小手段呢,那种东西她最不拿手了。
「你和里香认识很久了吧,是不是大概有十年啦?毕竟都那么久了,所以自然而然地心境也变得像她父亲一样啦?女儿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觉得不爽?」
夏目毫不掩饰脸上露骨的嫌恶。
「啊?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难道不是吗?」
啊,沉默了,好像被她说中了。好,下一步要怎么走呢,她才在想是不是要继续追打落水狗,后来决定就更坏心眼一点吧,所以暂且一个劲地窃笑。夏目往这儿瞄了一眼后,视线立刻闪开,大概过了三秒,又往这儿瞄了一眼。
「谷崎,你啊。」
「怎么啦?」
「没被人家嫌过心思不够细腻吗?」
「有啊。」
「可恶,少在那边给我死皮赖脸的。」
「那,你找裕一麻烦果然是因为嫉妒罗?」
「怎么可能嘛,我只是担心而已啦。戎崎他呢,如果是个稍微正经点的家伙倒还好,就表现得可靠一点啊。那家伙不是成天游手好闲的吗?所以,应该说是没办法接受吗,也不对,只是担心而已啦。」
「可是,裕一才十七岁耶,十七岁不就是那副德行吗?」
「也有那种可靠一点的十七岁啊」
「那你自己咧?」
劈头被这么猛然一质问,夏目哑口无言。唉,不论是谁都一样。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可靠、堂堂正正、充满责任感、有能力又有执行力,人人称羡的十七岁。所谓的人,与生俱来的不完美还真是没完没了,都得花上几年,或是几十年慢慢学习。而且,超级没天理的是,像这样好不容易一路学会了许多事后,刚开始学的都已经忘掉一大半了。结果,不论走到哪里,活了多久,仍然维持着不完美。不完美地出生,不完美地死亡。啊,忘了是谁,好像有个作家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我出生时是一副不完整的死骸,历经数十年后成为一副完整的死骸大概是这样吧。
「我很能体会你的心情啦,可是你就接受他嘛。」
「」
「那个臭小鬼好像也很拼命地想要变成一个大人呀。」
夏目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说戎崎吗?」
「虽然没什么长进就是了,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变得了啦。只是,我觉得他那张脸好像也慢慢有点不一样了,那孩子大概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拼命想变成大人吧。大概是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了吧。」
「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她听见夏目的呢喃,只见他双手捧着纸杯,背部缩成一团。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可能看不到比较好吧。亚希子不自觉地竟然就这么喝了一口咖啡,紧接着就呛到了,实在有够难喝,让人作呕的味道。但是,她往那边一看,夏目还在啜饮那杯咖啡,背部似乎比方才缩得更小了。
「守护得了吗,那个臭小鬼?」
「不可能的吧。」
亚希子干脆俐落地回答夏目的问题。
「又没有那么简单。」
「那不就没意义了吗?」
「有啊。」
「喂,你什么意思」
「就算没办法好好地完全守护,光是想要去守护就有意义啦。然后呢,裕一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正拼命地想要变成大人,里香也知道这一点。然后呢,里香也已经领悟到那是不可能的,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嘛。不过,就是因为聪明,所以也了解到了其他事情。那两个孩子,都已经清清楚楚地了解了。搞不好,他们所理解的还在你之上呢。」
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所以亚希子沉默了。她把像泥水般的咖啡倒到流理台,把从咖啡机中取出的豆渣扔掉,倒入新的咖啡豆后,按下萃取键。热咖啡发出噗噜噗噜的声音,开始流入咖啡壶。到萃取完成大概花了三分钟,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让人思考。
「来,别再喝那么难喝的东西了啦!」
她从夏目手中拿起纸杯,递给他一杯新冲的咖啡。
「很好喝耶,这个。」
刚喝下一口,夏目便开心地这么说,脸庞变得有点孩子气。
亚希子哇哈哈地笑了。
「因为冲的人厉害嘛。」
夏目也哇哈哈地笑了。
「你也只有按扭而已嘛。」
「说得也是啦。」
两人就那么持续笑了好一会儿,此时传来某人从走廊跑过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喀啦喀啦推推车的声响,一定是护士吧。接下来可以听见一阵笑声,当那声音远去后,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