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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似的,其实没有人有闲心看你,看你干吗?但就是有那种感觉,很得意很激动觉得自己是一个最幸福最了不起的人。小冬突然说,〃快停车。快停车。〃我把车滑向停靠线内,小冬下车之后绕过来拉开我这边的车门:〃你下来。我开车,快点啊。〃我很惊讶:〃什么?你说你开车?不行不行。〃小冬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那我就不走了。〃我说:〃那好,你就坐着吧。〃然后我关上车门开动了,后视镜里的周小冬脑袋低在两腿之间看也不看,我又把汽车倒回去,我下了车走到助手那一侧开门坐进去,小冬蹭地跳起身,她眼睛还有些红,看样子想哭来着,她已经笑了,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开车,虽然不十分熟练,但她不慌张,始终在慢行线上行驶,时速一直保持在八十公里上下,她不试图超车,就那样平稳驾驶,我放心了。〃你习惯小看别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开车呢?〃她很神气地挺直上身,两只乳房在胸前形成饱满的圆弧。我对女人的胸部格外敏感,胸部高的女人让我喜欢,连说话都愿意多说几句。如果面对的女人胸部平平,我心里就不舒服,连话也不想说了。你知道我并不想干什么,也不敢去摸,纯粹是美学范畴的事情,和品质好坏没关系的。每个司机都会有这种体会,坐别人开的车总是心神不宁,当开车的人是个生手时,你的心会提到嗓子眼儿,比你自己开车还要累。现在就是这样,我早就忘记小冬的乳房了,两只眼睛死盯着前面,还要时时通过后视镜注意后面的情况。当汽车行驶到一处前后没有车辆的地方时,我让小冬把车停下,她很规矩地把车停在最右边的白线内,我下车她从车内挪到助手席上,我把住方向盘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冬笑了,说:〃一定把你吓得半死,是不是?〃
《中年底线》 第二部分《中年底线》 第八章(1)
我使劲张了张嘴巴,让脸上的肌肉放松,我点点头。前边是一个出口,我们下了高速公路,向左拐再行驶八公里就是S市郊区县的一个渔场,那里有很好的钓鱼台。我今天就是想去钓鱼台,钓鱼是次要的,和小冬在那里呆一会儿是主要的。那里有很好的树和细腻的沙滩,还有隔水相望的农居,都是白色墙壁红色屋顶,远远看去很有荷兰情调。这里的农民靠水吃水,是养鱼卖鱼让他们发家致富,比城里人还有钱,这里的姑娘能找到城里小伙,这里的小伙也能找着城里姑娘,都是穿西服穿裙子,一点也看不出土气来。惟一的区别来自脸色,他们的脸色是风吹日晒之后所特有的那种红晕,一看他们的脸你就知道这是一些和风雨打交道的人。我们把车停在水边,小冬下车之后高兴得大叫起来,她跑到水边踢掉鞋子把脚伸进水里,又大叫着跳回到岸上,这时候河水还很冷,虽然小冬有些夸张,但的确还不是可以下水游泳的季节。〃我饿了。〃她大叫着。我猜小冬是真的很高兴,我猜她也不会有更多的放松时间,她也要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在某种程度上讲,一个普通职员比他们的上司还要忙,只有周末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而周末他们还有那么多个人的事要处理。我从汽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一只小锅,又取出一些备料,小冬一边搬运一边说:〃成熟的男人的确让女人喜欢,就凭这些东西,你就能得到女孩子的欢心。天啊,还有腊肉呢。〃我说:〃你去找渔民买几条活鱼来,让他们杀好。〃小冬答应着小跑着朝一个渔棚奔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我坐下来,试图回忆起年轻时是否有过这种感受。我无法回忆,但相信不会没有,只是时间太久了,把最敏感的东西也丢失了。我知道不论有多么充分的理由,今天的行为都是和传统相悖的。
我把神经有些错乱的妻子丢在家里,把自己的母亲和儿子丢在家里,偷偷摸摸地带着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子出来野游。野游?哪里是野游,明明是一种引诱性约会嘛。我慢慢地切碎葱花,又切碎生姜,找到几块砖架起小铝锅,然后到林子里捡干树枝。不知道怎么了,我的情绪有些低落,某种很伤感的东西很顽强地笼罩了我。我努力想一想自己在寻找和期待什么,我似乎是在寻求和期待着周小冬投怀送抱。应该怎样评价自己的这种愿望呢?在电梯里在办公室里,我已经感到了周小冬的愿望,是我自己吓跑了。时隔这么久,又是我重新找回了小冬,而这时候小冬已经筹备结婚了。让人百思不解的也正是这一点,一个准备结婚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和一个有家庭的男人单独约会呢?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不知道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吗?如果知道,又是为了什么呢?可以世俗地想,也可以很高贵地想,但不管怎么想,都是和正常的男女交往有很大的区别。忘记是谁讲的了,男女之间没有友谊,所谓的友谊只不过是被化妆了的两性吸引,都是和性有密切的关系。我对小冬有没有这种东西,我这里不仅有而且很强烈。小冬呢?我担保也有。但女孩子的心思是不能猜的,猜测的结果和实际的结果总是有错位的,最好的方式只能跟着感觉走,想怎么样,凭着你的第一反应去做才是合情的,当然也是合理的。我既盼着小冬马上回来,又希望她晚些回来,让我能单独想一会儿,就像现在这样,一边慢慢地拾干枝,一边慢慢地想心事,还有什么比在这么幽静清爽的环境里想想心事让人自我感动呢?我听见了小冬的喊声:〃刘左。刘左。你在哪儿啊?〃这是周小冬第一次对我直呼其名,她要么什么都不叫,要么就是称呼我的职务加上姓氏,她直呼其名表明了什么?
她不再把我当成上司,也没有把我看成长辈,小冬把自己放在与我同等的位置上去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我很受震动,几乎没有勇气大声回应:〃小冬。我在这里。〃我看着她的身体朝几个方向扭转,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曲线毕露。后来,她看见我,就朝树林里跑过来,〃你为什么不回答,吓死我了。〃她有些气喘吁吁,她真的害怕吗?害怕什么呢?她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抱着干树枝站起身,一定是我的目光和神情有些不对,她猛地停住了,她看着我脸就红了。〃我叫你的名字,你不生气吧?〃她小声问。我说:〃我很高兴你这样,我为什么会生气呢?〃小冬说:〃真的?〃她的脸上浮现出很灿烂的笑容。〃你笑的时候真是很美,非常灿烂。〃我说,我努力让自己说得平常,但还是觉得有点气短。〃那我就永远这样笑,但也就离白痴不很远了。〃她近前一步去接我怀里的干树枝,我递给她的时候,手触到了她的胸脯,我怀里的树枝一下散落到地上,而小冬也来不及接住。我不知道怎么有了那么大的胆子,我把她一下拉到怀里,然后松开手,我托住她的下巴,这时候我看见小冬的眼里充满惊慌,如果不是她马上就闭上眼睛,我想我很快就会放弃的。小冬闭上了眼睛,并且把两只手环住我的肩膀。我的勇气又恢复了,于是我和她接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觉得有些发飘,还觉得小冬的身体和我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后来,我们离开嘴巴,她的头伏在我的肩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饿死了。〃我也觉得肚子空得厉害,就弯下腰捡起那些干树枝,小冬也帮助我捡,然后我们一言不发地回到沙滩上去煮鱼汤。鱼还活着,它们已经没有了内脏,但放在锅里还奋力跳起来。
我盖好锅盖,点燃柴火。这时候小冬坐在沙地上,她的身体靠着我的一条腿,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注视着燃烧的火和开始冒汽的铝锅。阳光下的拥抱和接吻似乎把一切都改变了,我们似乎早就期待着这种改变,和那天晚上不同,我们是经过了很漫长的犹豫、猜测、试探、暗示、等待之后才心照不宣的。时代不同了,如今〃漫长〃的概念已经不再是古典浪漫主义时代的数年数十年了,几个月就已经是相当漫长了,它足以改变世界的面貌,更不用说你个人的生活了。我不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眼下的这种感觉就已经十分好了,一个女孩子趴在你的膝盖上注视着燃烧的火焰,这种情形你还不满意吗?你接下去最好还是吃饭吧。
小铝锅的盖子被蒸汽顶起来,咔啦咔啦地响着,一股股鱼香味弥漫在附近的河滩,〃真香……〃小冬说,然后拿起一根长树枝一挑,锅盖翻落到河滩上,鱼香味更浓了,我觉得自己的嗓子都有一只小手伸出来去抓鱼。我们吃馒头,喝鱼汤,我们的头上都出了汗,身上也出了汗。小冬放下手里的馒头,她解开我的衣扣,〃你干吗不把外衣脱下来呢?是租的吗?〃一边说一边把几个扣子都解了。我说:〃你为什么不脱?也是租的吗?〃小冬说:〃我还没到脱的时候,一脱就只剩下裤头和乳罩了。你想让我在这儿搞色情大裸露啊?〃她说这些话时眼里有一种让人心旌摇曳的东西,我应该说点什么呢?我不太会讲这种话,即便在做爱时也是闷嘴葫芦。丽丽就说你这个人怎么哑巴似的,平时还有点话,到了这种时候光知道那点事。我只能说:〃不那点事干什么?光说话又不顶那点事,只能是那点事。〃丽丽说:〃说点这个也成啊,让人觉得是个人在干。〃往往经她这么一说,我几下子就完事了,反倒更让丽丽生气,以后就不再说什么,两个人都成了闷嘴葫芦。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厉害。〃笑什么笑?看你的神情,肯定想起什么淫荡的事啦。〃我止住笑,说:〃还真让你给猜着了。〃小冬说:〃什么事?讲给我听听吧,让我也笑一笑。〃我说:〃太色情或者说太淫荡了,有点不好讲。〃小冬说:〃我什么没见过?别以为就你有经验好不好?〃我于是就讲了,小冬一边听一边笑,但她笑得并不十分自然,有点脸色绯红,肌肉发僵,后来她不笑了,我也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