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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特定时刻和特定环境,重要的是我让你们合情合理过一个夜晚。〃小冬站在沙发后面摸着易萌的肩膀,〃怎么样?有什么特别感受通报,让我也替你欢乐欢乐。〃易萌打掉小冬的手,说:〃他是正人君子,不是刘左。〃小冬说:〃刘左怎么啦?也是正人君子。这么说你们什么都没干,而你很想干是不是?他没干是不是?〃不等易萌回答,就使劲拍沙发:〃天啊。我们看上的男人都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精神阳痿还是身体不行啊。〃易萌说:〃你别这么泼妇好不好,太难听啦。〃小冬说:〃难听怎么啦。我是恨这世界不公平,就骂。〃易萌说:〃你还想怎么公平?自己有男朋友,又恋上一个有家的男人,还要说不公平,哪里还有公平的事啦?〃〃为什么不可以换个角度呢?两个男人都可以拥有我,我是做出了双倍贡献的,应该受到嘉奖才对嘛。〃〃碰上你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是没什么法子的,谁能嘉奖你,你就找谁去,我这里没有奖品,只有臭屁。〃周小冬端起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咕噜噜漱口,然后吐到烟灰缸里,〃给作家留点纪念。〃易萌说:〃你可真不讲究,这不是以怨报德吗?〃〃用不着替他讲话,还没到那种时候呢。〃咂咂嘴巴说:〃凉茶清口,的确名不虚传,一点口臭都没有了。〃易萌说:〃你是存心一大早要恶心死我是不是?〃小冬嘻嘻笑了,跑到卫生间去洗脸梳头收拾自己。
忠彦拎着早点进来,问:〃小冬还没起床吗?〃小冬在卫生间里回答:〃起来了,你想进来吗?我正拉屎。〃易萌大喊:〃该死。你今天是怎么啦?就不能讲点卫生的?〃小冬在卫生间里嘻嘻笑着,〃就是要你吃不下饭。〃一边说一边走出来,接过忠彦手里的食品袋看了一眼。〃哇。早上用得着这么正规吗?我借易大小姐的光好好吃一顿。〃易萌到厨房里取出碗碟,往餐桌上一放,说:〃你吃吧。我是不想吃了,什么好胃口也让你给弄坏了。〃忠彦坐下,说:〃易萌的问题是太容易被外部环境制约。〃易萌也坐下,说:〃没听懂,您老人家可不可以说清楚些。〃忠彦说:〃老人家?我老吗?我真的很老吗?〃易萌说:〃你的心很年轻。〃小冬说:〃易萌吃了枪药了吧?怎么有硝烟味。〃忠彦说:〃我也觉得自己老了些,没资格谈情说爱啦。〃小冬说:〃老有少心嘛,还专门盯黄花大闺女呢。〃易萌说:〃其实你用不着把自己往绝路上推,不是你没资格,是我们这种人没资格,你是什么人物啊。〃小冬说:〃怎么有点酸溜溜的?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忠彦说:〃没发生什么事啊。你可以问易萌。〃易萌的脸一下红透了,她把筷子摔到桌上,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了外套,〃我恨你蔡忠彦。〃哐当一声关门走掉。
小冬和忠彦相互看了看,忠彦缩缩脖子。小冬说:〃你是不是来硬的,让易萌伤心了?〃忠彦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一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嗨。女人啊。〃〃女人怎么啦?〃周小冬瞪起眼睛,〃比你们男人强。〃也摔了筷子,站起身之后想了想,拿起个包子叼在嘴上,又拿起一块蛋糕往忠彦脸上一按,哐当关门走掉。忠彦把蛋糕从桌上拣起来,看了看,几口就吃掉了。然后他就收拾房间。卧室里有一种陌生的气味,他肯定那是周小冬留下的。女人的味道总是在男人的屋子里滞留一段时间的,只是人们在文明中已经失去了动物的嗅觉,忠彦庆幸自己还能保留其中的一点。他打开窗子,又打开其他房间的窗子,最后坐到那张单人床上。易萌已经将这个房间收拾得利落干净,没有什么需要忠彦做的。他只是觉得坐在床上有很复杂的感受,他甚至不能清楚地回想起更多的事情。他当时没有再试图干什么,只是轻轻拥抱着易萌,易萌开始还有些僵硬,后来放松下来。这时候的易萌身体非常柔软,像揉过的面一样瘫在忠彦的怀里,她的一条手臂搂着忠彦的肩,头搁在忠彦的腋下。〃你有腋臭。〃她闷着声音说,一边说一边嘿嘿地笑了。〃挺好闻的。〃她又说。忠彦说:〃不是腋臭,真是那种东西,能臭死你的。〃两个人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说话,易萌的腿很撒娇地搭到忠彦的腰上,忠彦就抚摸着她的大腿和其他地方,忠彦没有进一步亲热,他担心自己不能克制。他已经感觉到易萌并不会拒绝,甚至有些渴望,但他就是不能再干什么。他已经意识到易萌是一个把贞洁观植在脑袋里的姑娘,她肯献出自己的处女之身只表明她想嫁给这个男人。现在的事情不那么单纯了,忠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从离婚的挫折中挣脱出来,是不是还有勇气和信心和一个女人组成家庭。易萌是一个不会情愿做情人的姑娘,如今她能有这种表达,说明她已经把忠彦看成了自己的男人。忠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更不知道自己心里还有没有过去的那个家,有一点似乎是可以确认的,忠彦的确很喜欢易萌,当易萌躺在他怀里的时候,姑娘的身体似乎又强化了这种感觉。她的身体能唤起忠彦非常强烈的欲望,朦胧中易萌的面孔更使忠彦的心产生战栗,他实在是太想把姑娘溶进自己的身体了。但他还是克制了,他不想做后悔的事,不想让易萌受到更大的伤害,他需要时间或者别的事情去证明一些东西,如果他真的度过了内心的恐惧和怀疑,他会干的。易萌有意地接近忠彦,忠彦始终很亲近但不再试图做爱。易萌后来真的困了,她搂着忠彦睡了,她睡得很踏实。忠彦的胳膊被易萌压得又酸又麻,他一直坚持着,直到易萌熟睡,他才轻轻抽出来,然后仰面躺着,乱七八糟想东想西,想到天亮。他爬起来低头看看易萌。易萌赤裸的身体的确很美而且诱人,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起伏着,忠彦忍不住轻轻地抚摸它们。易萌睁开眼睛,用被子盖住自己,她的脸红了,说:〃我睡着以后你没做什么吧?〃忠彦说:〃我倒是想着了,但害怕你疼,我狠不下心呢。〃易萌很专注地看了忠彦一会儿,说:〃我不相信。〃忠彦说:〃我害怕会伤害你。我想我忍得住。〃易萌说:〃你很了不起,现在你回避一下,我要穿衣了。〃忠彦说:〃你昨晚上可一直光着的,现在还怕我看吗?〃易萌把被子拉到下巴,想了想,〃你把衣服递给我。〃忠彦从地毯上拿起T恤,长裤乳罩和短裤,易萌叫了一声:〃天啊。这太丢人啦。〃抢过去就把被子捂住脑袋。忠彦把手从被子边沿探进去,拍了拍易萌的腿,说:〃我这就下楼去买吃的,你慢慢丢人吧。〃易萌把脸露出来,叫住忠彦,〃你并不真的喜欢我。〃忠彦说:〃来了吧?来了吧?如果我把什么都干了,你会说我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如果什么都没干,你就认为我不喜欢你。你说,我怎么做才对?怎么做才是喜欢?〃易萌说:〃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用不着这样无辜。〃忠彦走回来,他亲了易萌的脸,小声说:〃我得让自己想清楚是不是配得上你,我不想让你后悔更不想让你伤心。〃
忠彦在易萌和小冬走后再没有心事做什么,一夜的干熬使他感到疲倦,他打算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想,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更需要时间,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得清楚的,况且,有时候是不用想的。自己就是因为想得太多了,反倒把一些很单纯的事情弄得复杂了。
他睡了大约五六个小时,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钟了,忠彦先沏了茶喝,这使他的嘴巴和喉咙舒服了许多,然后打电话给易萌。易萌说:〃我现在还没醒过来呢。头晕脑涨的。〃停了一下说:〃都怪你。〃忠彦说:〃要让你一步,就同意。实事求是,我们都有责任。〃易萌说:〃就是怪你。这就是实事求是。〃忠彦笑了,说:〃就怪我好了。我的确应该道歉。〃易萌说:〃现在道歉已经迟了,我不打算接受了。〃忠彦说:〃我没打算现在就道歉,我只是说应该。〃易萌说:〃那你就应该去吧。〃搁了电话。忠彦看看话筒摇摇脑袋,〃真是自讨没趣。〃他说。但马上想到易萌如今更像一个撒娇发嗲的小姑娘了,这无论如何还是让人高兴的,应该说他更喜欢现在这个有些蛮横有些不讲道理的易萌,比那个平静精于心计的姑娘可爱多了。电话铃又响了,是刘左,〃我在你楼下,你在吗?〃忠彦说:〃上来吧,昨天一直联系不上你。〃
《中年底线》 第三部分《中年底线》 第十三章(7)
忠彦注意到刘左的神态有些不对,〃不是出了什么事吧?你的脸色这么差,比我这一夜没睡的人还要差呢。〃刘左说:〃现在一切都弄明白了,他们要的是钱。〃忠彦说:〃谁要钱?什么都弄明白了?等等,你不是指恐吓你的那些人吧?你已经和他们见面了?〃刘左说:〃你先给我弄点喝的,最好的酒。〃忠彦说:〃上一回你带来的洋酒行不行?〃刘左说:〃怎么不行?你这正好有菜,就这个了。〃忠彦想跟刘左讲昨天晚上的事,但还是忍住了,这种时候刘左哪里还有谈论周小冬的心思。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喝酒,忠彦不急不忙,他等待刘左说话。刘左说:〃忠彦,我想这一次我是没办法了,他们干得又损又绝,无论怎么做我都是绝路一条。〃忠彦说:〃你现在还活着呢,就不能说没希望。〃〃我反复想了,好的差的都设计过了,没出路啦。〃忠彦说:〃其实这种事他们也不见得没顾虑,这种鬼鬼祟祟就表明心里虚嘛,你得保持清醒。〃刘左说:〃我当然清醒,不清醒就去报警或许投降啦,我想他们还想成功,还想利用我,我还不能说一点机动性都没有,我能到你这来就是证明。〃忠彦说:〃用不用把郑小伟叫过来想办法?〃刘左摆摆手,〃别叫别叫,我觉得小伟恐怕也给牵扯进去啦,十有八九和弗朗索瓦兹有关,这姑娘突然留在中国不走有些不合道理,她又替'新天地'说情,小伟也曾经帮她说过情的,这不像小伟的为人。我担心这小子已经牵扯进去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