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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一想了一下说:「King of High C吗?」
「对对。确实是那样。」
「听好,那不是爱喜,是高音C。」
「多雷米发索拉西的西吗?」
「ABC的C!听我说,能发出高音C才是男高音的本领所在。男高音能唱出那个音的并不多。米凯罗提的人气就在於他能够把这个C音长长地拉出。」
「哦!是这样啊。」
「听说义大利那边有中年的贵妇听他的C音听得入神而昏倒呢!」
「一定是很性感的人。」
「应该是吧。」
「因为你想想看,学生经常在说,A是指接吻,B是爱抚,C则是……那个C该是指别的东西罗。」
淳一叹了一口气,继续吃饭。
* * * * * * * *「原来高音C就是这个意思。」真弓的部属道田警察感佩地说。
「真弓小姐知道的事情可真多!」
「没什麽啦。」
真弓对来自淳一的现买现卖只字不提。「应该快到了。」
两人在N饭店的正门厅等待米凯罗提的车队抵达。
「真弓小姐,黑手党真的会追到这里来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只要听命行事就可以了。啊,来了。」
两人左右分开,站在门厅的两侧。门房跑过去打开停在正前方的宾士车门,一个身躯庞大的男人下了车。真弓一时目瞪口呆,因为宾士看起来像是部小型车。
他的身高将近两公尺。胸板浑厚,身围的庞大委实叫人睁圆了眼。身体上倒是孤零零地顶着一个特别可爱的头,是副令人有点失望的娃娃脸。也许是为了添加风格,金色的胡须遮掩了下半部的脸。
他沐浴在媒体的闪光阵中,一边笑嘻嘻地挥手,一边步入门厅。真弓和道田慌忙跑到那魁梧躯体的旁边,像是从两侧夹着他似地走去。
其实因为体型不同,与其说是两人夹着米凯罗堤,不如说是米凯罗提夹着两人在走路来得正确。
总之记者会顺利结束之後,自助式的欢迎餐会便在饭店的大厅举行。
「你是警视厅的人吧?」过来打招呼的是好像有点坐立不安的中年男子。
「是的,我是警视厅派来的。」真弓说。
「我是这回邀请米凯罗提前来的水上。麻烦你们了,请多多请教。」
「哪里,我是今野。啊,还有道田!不要喝个不停……这是道田刑警。」
水上的脸浮现出不满的神色。
「我应该是指定了只要女性的……」
「可是我想只有女性可能不够。」
真弓说着。「到底为什麽要女性呢?」
「那是因为……」
水上正要压低声音说话,突然眼前昏暗了起来。一抬头,才看到米凯罗提正俯视着真弓。
「啊,我先介绍你们给米凯罗提认识。」
水上吞下未说完的话,用义大利话和米凯罗提交谈。金发的巨人点点头,抬起真弓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真弓觉得他那手套似的大手柔软得出乎意料之外,而且因他那优雅的动作而红了脸。巨人随後也与道田握了手。握得让人觉得有点久。
餐会热闹地持续着,真弓也有点酣醉了。至於道田,也许是薪资微薄的关系,既然有免费的酒可喝,轨拚命灌个不停,也就酩酊大醉了,两眼虚茫地坐在椅子上。
竟有这麽差劲的护卫。
真弓不愧还有职业意识,一直在睁大眼张望是否有可疑的人。不过餐会的参加者只限於相关的人士,好像彼此都认识,所以看来不太有危险。
客厅响起一阵欢呼声,真弓猛然一惊。再听到立即涌起的鼓掌,才安下心来,并喝乾手上的鸡尾酒。刚才自称是水上的男子拿起了麦克风说:「各位!
各位,请安静一下!拜托安静一下!」
「吵的人是你唷。」真弓嘟哝道。
「各位!有一个很棒的礼物!」
水上的声音很亢奋。「承蒙雷那多。米凯罗提先生和经纪人达米亚尼先生的好意,米凯罗提要在这里献唱一首歌!」
掌声再度哗然响起。真弓也觉得受之有愧而鼓掌,而道田则恍恍惚惚的。
「曲名是葛斯塔尔顿的「禁忌的音乐」。」
葛斯塔尔顿真是有趣的名字。如果是葛斯燃起顿,不就是瓦斯爆炸吗?(译注:两者日文发音接近)
会场寂静无声,米凯罗提站在正前面。虽然没有舞台,他却好像站在台上似地鹤立鸡群。
歌手没有任何伴奏,就唱起了小夜曲式的曲调。真弓屏息凝听。好美的声音!彷佛可见到艳丽如丝绒般发光的声音逐渐充满了整个大厅。
自然发出的声音席卷了所有聆听的人,丰满四溢地回汤……长达叁、四分钟的曲子,却好像只有十秒钟,也好像令人入神了一个小时。
歌曲唱完,声音的馀韵似乎还在空中闪烁飞舞,一时没有人出声,不久才响起轰然的掌声震动了整个大厅。
真弓当然也拚命地拍手。米凯罗提手上拿着鸡尾酒杯,以笑脸回应喝 之後,便一口气乾了杯子。
接着米凯罗提按着喉咙喘气,在下一瞬间就瘫倒在地板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沈默。然後就是一场混乱……
「叫医生!」
「叫救护车!」
在纷乱的声音中,真弓不想过去倒下来的米凯罗提身边,却突然发现有一名侍者悄悄从大厅走开。他的背影似乎有点眼熟。她立即改变方向,拨开人群,冲到走廊去追那名侍者。
「跑哪儿去了……」她在走廊上快步走着,突然手臂被一把抓住。
「啊!」猛一叫,与她照面的脸却是……
「亲爱的!」
「你,竟然跟踪我。」侍者模样的淳一咧嘴一笑。
「你在干什麽?」
「有点事。」
淳一从侍者的罩衫底下取出小巧的录音机。「我用这个录了刚才的歌声。」
「为什麽要这麽做?」
「狂热的歌迷会想要没有人有的东西。这个录音绝对是举世仅有的,可以卖个相当好的价钱。」
「哦……可是,你不会在那个人的杯子里放东西吧?」
「别开玩笑了!我也是歌剧迷呢。」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麽?譬如有人在杯子里下药?」
「我只注意录音的事情。」淳一摇头,「没有空去帮你工作。」
「怎麽这样,小气鬼!」
「你也是专家呀,别偷懒,自已去调查吧。」
「知道了。我有点担心,先回会场了。」
「加油罗。」
真弓正要举步,忽而又驻足道:「喂,那个录音带可别卖掉。」
「为什麽?」
「我要买。不能卖唷!你贾了,我的掏枪手法可是快得看不见的零点六秒喔!」
淳一张大了嘴,目送妻子的背影。
2「让歌迷们那麽的担心,真是非常抱歉。」
水上在记者群前面拭着额上的汗水,高声念着纸条。「鸡尾酒里掺有刺激物,那实在不可能会是偶然掉进去的,所以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入的。」
「是黑手党吗?」记者们七嘴八舌地发问。
「关於这个,我什麽都不知道……」水上慎重地回答。
「米凯罗提的情况如何?」
「演唱会还能开吗?」
「我现在就会回答。」
水上阻断记者断然地说:「幸好米凯罗提有很强的抵抗力。他的喉咙虽然一时处在等於是麻痹的状态,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为了休养,他不会外出,不过演唱会依照计画於後天举行!」
「太好了,没有大碍……」
记者结束後,真弓和水上一起回米凯罗提的旅馆房间时说:「我们跟在旁边,却还发生这种事,真是对不起。」
「不、不,这是难以避免的。请不要太放在心上……」
「听到你说演唱会照预定时间举行,我真是松了一口气。」
「说是这麽说啦。」水上一副忧郁的样子,摇了摇头说。
「有什麽问题吗?」
「有啊……」
「可是既然没有要取消……」
「是不取消,只是……必须要变更曲目。」
真弓放了心道:「只是这样子,那就没……」
话未说完,水上便摇头说:「不,你不知道,听众对米凯罗提要求的是什麽?是深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