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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位技术指导。除去那些刺激震撼的视觉糖果,正如李安自己所言,在数码科技创造荧幕奇迹的《绿巨人》中,导演的角色只是给电脑特技人员“打下手”。
一个导演的世界:
很多声音,男人女人。这个角度刚好看得到她的粉红色小内裤/主管摆明了在压她,重要的项目都交给别人。这个老女人,脸色黄的跟老太婆,还容不得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就是比你年轻怎么着”。/20岁的男孩子:要是我先说爱她,她会拒绝我吗。她要是拒绝了我,我怎么办。要是不说,要是不说,偏偏她也不说呢。/如果这期彩票中了,他怎么花那么多钱。买房子。是的,不要买太偏僻。不要高层,也不要选抗震性很糟糕的错层。一定要木地板。这样夏天可以赤脚走在地上。以后进房间一定要所有客人脱鞋。要是他们不脱呢。不会的。鞋子是一定要脱的。/快年底了,他要给儿子的班主任送点什么去。挂历好象太单薄,还得加点什么,一篮水果还是别的什么。/这个穿浅蓝毛衣的女人:为什么和他在一起都没有高潮,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他小心翼翼跟人们保持着距离,他带着体味,浓重的腋臭,他怕吓着周围的陌生女人。空气往这个方向流动。默默扩散。犹如放了一个屁的人,总喜欢若无其事东张西望或者假装对异味的义愤添膺。/空气里只有欲望的味道——诗人。
第五部分 李安批判又要做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3)
这个琐碎的呓语世界当然不是李安的世界,李安已经飞到另一种生活里去漂泊。不喜欢肉体横陈的激越;不喜欢艺术作品色彩无声宣告理想的破灭;不喜欢人们反思后的清醒;不喜欢愤怒青年大声疾呼“一切垮掉了,精神的无所归依”……
李安很难被界定是哪里人。祖籍江西的李安,生于台湾屏东潮州,在美国生活工作多年。我们虽然无法分析骨子里他受何种文化影响更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电影却是不折不
扣的美国电影。一直在东西文化差异上敲敲打打的李安,究竟为什么突然对电脑特技随大流起来,甚至甘心在科幻电影的拍摄中退居二线,不可谓不“与时俱进”。
如果把李安定位在艺术片和伦理片导演的位置上,那么与影音声效和特技攀亲的举动,是一个导演的没落。可是作为一个商业片导演,尤其是美国生产的商业片导演,那似乎又是极其合乎情理的。抛开绝对的划分,仅仅从李安的种种尝试的决心,从执导华语片到执导三部西语片——《理智与情感》(1995年) 、《冰风暴》(1997年) 、《与魔鬼共骑》(1999年),乃至科幻电影《绿巨人》(2003年) 以及新近开拍的涉及不伦之爱的影片《断臂山》(2004年),可以隐约看出李安的野心,想把所有可能的题材都做全。然而“伤其十指,不如短其一指”,能把其中任何一样做好都是很困难的,又何况想博得十项全能。李安其人如同针尖,只可以在一点上深深插入,等针尖长成铲子,一铲之下收获的恐怕是良莠参半。
大众说:娱乐。
于是世上有了娱乐。
李安声称要在影片中拍出娱乐性的深度,并在弗洛伊德提出的“力比多”说法里寻找“绿巨人”这个角色的学术依据。关于对影片融合了哲学、心理学和对人生因果的探讨,他说:“我称《绿巨人》是我绿色的命运,《卧虎藏龙》则是我的剑,两部电影都是关于真实,我想用自己的文化背景和个性去解决的真实。” 真真是书生的可笑习气。
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一个主义于之匹配,也不是所有事件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李安正襟危坐片刻不敢松懈自己的文人架子,哪怕这个架子只是虚妄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想到友人说的一个小幽默,友人说“伪淑女,专在打折时往名牌店里钻,然后想法把商标穿出来给人看见。很谦虚地说美国真没劲,欧洲不好玩,只有澳洲可去了,然后欣赏无知少女的羡慕眼光。 手袋里备有诗集或哲学著作,随时看给别人看。 在男人间无情还似有情地游移,不轻易钓谁,也不轻易放谁。”格调是伪叉叉头衔的人物用以区隔自己和你我他的砝码,可是区隔开以后,被隔离在大众之外,他的伪格调就更显眼、更明确。想必,所有有伪叉叉头衔的人物都是大同小异。对别人倒无妨碍,于自己却是噩梦一样的操劳和疲倦。
截取东西文化而合成的温床,种出色相好看内里苦恼的番茄;试图在多元里勇敢实践,又要刻意保有自己的标签本身。李安就是这个不幸的番茄。跟某人聊天时,我提到了“态度”。然后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玩的词。特别革命。革命现在不叫革命。热血沿袭下来,就成为先锋。先锋电影,先锋音乐,先锋话剧。当然,有时先锋也被“实验”这个名词所替代。于是有了实验电影、实验音乐、实验话剧。要界定主流和非主流,或者仅仅界定实验主义和荒诞主义,已经足够麻烦。
在某一个时间结点上,人所能看的太有限。结论总是事后才能给出。虽然大众需要娱乐,但不是愚弄。庸俗的电影,俗媚就开始盖过了清澈。真实世界在割裂的断章取义的歧途上走到一个退无可退的绝境。如果说李安依旧沉溺于自己的大导做派间,或者他并未曾看见民间智慧的日益崛起。DV于今时今日而言,代表的是一个电影的迷你版本,或一次私下的排练。凡拿起DV,或准备拿起DV的,都怀着对于电影的梦想。作为一种全新的记录方式,DV拍摄日益被人们认同。从实验手法的尝试、旅行主题,到对都市人群精神状态的关注,DV所表现的话题出乎意料的宽泛。逐渐成为表达见闻和记录体验的一种方式。至此,影像已经被赋予了更多民间智慧,并逐渐趋于无限大众化。
这是否意味着绝对的权威日益削弱,而后起新秀纷纷在磨刀等待出头之日。如果说这两者对李安没有构成直接的威胁,那么民间智慧的汇集和暗涌必然意味了观众的欣赏水平和审美观点已经不如从前那么容易唬弄。尚在自得其乐于慢工细火烹调的李安,已经很难用一点点的中国佐料来做这盘“李安制造”。
倘若我的观看方式是与真相格格不入的,倘若这种格格不入在这个完全被意识形态浸染的 星球上里尤其为甚,那么理论态度还有没有可能在个体身上生成呢?把希望寄托在说教上是幼稚的,到处都不存在绝对的真实。唯一的可能性也许在于经历,那些被击中和出窍的时刻,正是这些时刻让我们开始思考,使我们忘我地投身于观看,并栖身于事物的中心。
李安制造出一个镜像,从他相对单纯的从业道路上,他的态度是诚恳的,他的实践也是不间断的。批判之于批判,当代电影艺术对自我的扩张和对新奇体验的寻求,加速着这一感觉统治的进程,并由于其对新的欲望形式的召唤而成为新的商业增长点。李安正是被种种力而纠缠着,在他们的互相作用下,扭曲了东方印象。如此说,或者夸大了个体的能力,个体始终只能扮演一个时代中被指定的角色。或者我所说的是温润和野心的纠缠,在此之下的李安,已经开始偏离自己内心世界的东方印象。然后他还在尽力坚守,不管这些尝试是否徒劳,至少他是被上帝选定来完成这段实践道路的一个人。
中国的电影若想抛离浅薄的皮毛肚兜,靠天生丽质而分得天下,那么坦白的自我反省仅才是第一步。
第六部分 许鞍华批判大红招牌高高挂
提到许鞍华就必须提到香港电影,否则许鞍华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丝毫让人提不起兴趣。而把香港电影和许鞍华放到一块来提,并不说明许鞍华就不是一杯白开水了,虽然许鞍华之于香港电影,在今天看来已被圈内人士奉为高汤——这其实暴露出了真相,那等于说,这锅高汤,是靠许鞍华从影二十多年熬出来的。
那么一杯白开水是怎么熬成高汤的呢,纵观许鞍华的作品,恐怖片不恐怖,商业片不商
业,武侠片像唱戏,伦理片搞煽情,人文片无人性。《投奔怒海》、《女人四十》、《半生缘》、《千言万语》、《玉观音》,这些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味道的汤汤水水,只不过相当于一个木匠手下差强人意的桌子、椅子、板凳之类家什——许鞍华,这个年过半百的女电影工作者,实在是沾了这个平庸时代、平庸社会、平庸娱乐、平庸行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天大的光。
幸好她更偏向于像一个家庭妇女而不是一个疯子艺术家,面对自己的平淡无味,许鞍华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嚣张过。加之这个平庸社会曾将她推到浪尖,也曾让她摔到谷地——市场萧条,在靠票房填肚子的圈子里混,还是老实一点好,反映在许鞍华本人心态上,不准确地说是知足者常乐,准确地说是社会人物和社会的共同腐朽——这正是一杯白开水的宿命。
电影行业从它诞生的那天起就可笑地成为了一门严肃的行业,电影人成为了最有资格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反驳外界批评的“实干家”群体。以此逻辑,一把辛酸泪,一堆烂拷贝,再丑的媳妇因其“无辜”,终将能熬成婆。如果再像许鞍华那样表示一下对玉观音的心仪,那也能在骗取眼泪以保本的票房基础上,让人相信自己快升华为银海玉观音了。
第六部分 许鞍华批判新浪潮与许鞍华(1)
许鞍华从影的20多年,恰是香港电影由衰及盛,再由盛及衰的20多年。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是香港电影由衰及盛的几年,这种转变,其本土化的新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