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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帆的车,开得很稳。
喧嚣,完全隔离在外面。车内静得过分。
瞥了眼完美的侧颜,依雪有些忐忑。
“其实,我可以自己上班的。不用麻烦你。。。”
“喜欢听什么音乐。”他打断她。
“呃?”
没等她回答,他就打开了音响。
舒缓优美的旋律,从立体环绕音响里,静静流淌出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如果还想上班,就坐我的车。不然,不准上班。”他忽然说。
好霸道。
依雪无比郁闷的做了个鬼脸。
算了,他想当司机,就让他当好了。
幸好,总经理有专门的停车室。
一走出停车室,她就抓起包,朝相反的方向飞跑,几乎到了抱头鼠窜的程度。
想起圣诞夜,那一大片嫉妒的目光,背上就一阵恶寒。
楚帆停住脚步,望着她的背影,冷漠的眼睛里,居然涌出了一丝笑意。
一整天,他都心情极好。
“总经理,这是上周服装部所有的新款式。”秘书把一大叠服装样纸放到他面前。
略翻了翻,有几个款式,比较清新、雅致。
看了看配饰,布料。最后,是作者的署名——
栗依雪。?
唇边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女人,虽然单纯到笨,却也极有才华。
“这两套,做样件送上来。”他挑出这两张。
半天没有回应。
他抬起头。
秘书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
一对上冰冷的目光,秘书才回过神。
“是的,总经理。”
秘书激动的拿过图纸,狂冲了出去。
她要告诉其他人。
不是做梦,她真的,看见总经理的笑容了,那犹如冰上阳光般的笑容。
*****
小小的会议桌旁,4人。
楚帆。
林封——蜜月时,在巴黎机场接机的亚洲人。
另外两个,金发碧眼。
赫然是业界声名显著的投资顾问。Jack和Steven。
这个小集团,可说是楚帆的智囊团。
成立于10年前。
他还读高中。
能控制的钱,只有外公在服装业的零散投资,和他自己名下,‘新锐’5%的股票。
当年,由于爆发原油争夺战争,大家纷纷抛售原油股票,楚帆却尽可能多的低价购进。
后来,原油价果然狂飚。
最高价时,他又果断抛出。
这一购一抛,赚的岂止百倍。
然后,他低价收购濒临破产的中小企业。
而这些企业,之所以破产,仅仅因为资金不雄厚,竞争不过大企业。
但是,在当地,它们有一定的品牌知名度和市场份额。
利用它们,能极快的产生利润,
而且,也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驻当地,抢占市场。
免去了品牌提升时间。
而提升品牌,至少需要几年甚至上百年。
慢慢的,他的收购范围,又扩展到了房地产。
现在,服装和房地产,这两个利润最丰厚的行业中,也只有几个全球垄断公司,能与他抗衡。
而这一切,都是Jack、Steven和林封操作。
没人知道,背后操纵的,实际上是他——源楚帆。
“这次目标,是‘新锐’所有流通股。”楚帆把资料发到每人手中。“至于步骤嘛。。。”
“跟以前一样吗?”Steven看着资料。“先在媒体、网络、报刊杂志上散发股市即将走低的信息。等大家纷纷抛售的时候,趁低谷买进。”
“但是,这次范围很窄,仅凭我们的力量,要令‘新锐’股价大跌,恐怕有一定难度。。。”林封沉吟。
楚帆赞许的点头。“所以,要跟‘剪羊毛’合在一起。”
“要开始下一轮了?”3人异口同声问。
“嗯。确切的日期,会提前3天通知我。”
所谓“剪羊毛”,是国际金融寡头经常玩的游戏。
先降低利率,造成通货膨胀。让更多的人加入投机行业。
然后,等到该收网时,猛地抬高利率,紧缩货币贷款。
迫于资金压力,很多贷款投机的人,不得不紧急抽出资金。
股票象纸片一样,纷纷被抛售,造成崩盘,跌至实际市值的1/5甚至更低。
破产的人,将会不计其数。
这时,他们再买进。
轻易间,就把人们的血汗钱,全收入囊中。
这个动作,内部号称“剪羊毛”。
而行动的确切日期,全球只有一小部分人提前知道,得以逃脱。
而楚帆,就是其中之一。
“到时候,我们先把手上市值虚高的股抛掉,筹出资金。同时,密切关注‘新锐’股走势,跌至市值的1/2时,就可购进。”楚帆淡淡道。
他从容的神态,仿佛说着的,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是,在座的人却听得冷汗横流。
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也不过如此。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
第29章:落水事件
连着几天,上下班都坐楚帆的车。
依雪已经习惯了。
冷眼旁观,他对叶曼青还是那么冷淡。
难道,真的只把她当床上工具?
她的同情心又泛滥起来。竟忘了之前莫名其妙的伤心,同情起叶曼青来。
*****
这晚,在朱家开party。
墨绿暗纹丝缎礼服,长至脚踝,同色貂裘大衣。
颈间耳旁,灼灼闪耀的深绿猫眼石。
这样的隆重装扮,她似乎也习惯了。没有了僵硬,多了些从容。
不就演戏嘛,对她来说,并不难。
她咽下一口芝士蛋糕,瞥了眼长条形餐桌对面。
楚帆就坐对面,朱家的女儿朱香留和叶曼青,分别在他的左右。
他今晚墨绿礼服,显得高贵挺拔,五官俊美。
但是,他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随意的说着什么,他目光不经意的闲闲掠过来。
两人的视线,霎那间撞在了一起。
依雪心突的一下,不由加快起来。
视线相粘;她竟收不回。
他只停留了几秒,就转开了。
天下,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住这清澈如泉的静静注视?
一道眼神,已足以让人怦然心动,甘心被俘虏。
这男人,天生就是女人的克星。
清冷的样子,有时偏又细心体贴。
连眼高于顶的名门淑女,都禁不住他的磁力。
自己朝夕相对,千般姿势,万种风情,怎么抗拒得了?
只有不去想那么多了。
三年期一满,就像避瘟神,远远避开他,再也没有交集。
嘻嘻,黑袍、乌纱帽的瘟神造型,似乎很适合他那毫无表情的俊脸。保证能电倒一大片。
她不由一阵窃笑。
那清冷孤傲的目光,又掠了回来,眼底一丝探究。
*****
晚餐结束后,分散活动。
弹钢琴,跳舞,打牌,聊天。。。
这些,依雪都不感兴趣。
“大嫂,跳一曲吧。”
楚影站在身侧,含笑望着她。
这家伙,在女人堆里似乎很吃香。
刚才,朱家女主人,还有其他几个名媛,围绕着他,笑意融融。
现在却为什么过来缠她?
“我不会跳。”
其实,是不想和他跳。
“正好,我最喜欢教人跳舞了。”
他不以为杵的一笑,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
隔过他的肩,只见楚帆挽着朱香留,也步入了舞池。
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小鸟依人。
好一对金童玉女。
当楚帆的目光落到对方身上时,她只觉得阵阵酸意上涌。
“你真的——,很不会跳。”
阴沉无比的声音传来,接着,肩膀上一痛。
“好痛。”
她倒抽一口冷气。
下手怎么这么重,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专心跳舞!”
某人一脸抓狂。
低头一看,难怪会有这种表情。
光滑可鉴的棕色休闲皮鞋上,已经留了好几个灰扑扑的印子。
“对不起。”
她闷闷不乐的说。
狭长的眼眸,微眯起,似探究,似难过,端详她片刻。
“那就不勉强了。”
他拉着她,出了客厅。
春初的夜风,轻拂脸颊,扬起了她的发丝,混沌的脑子,慢慢清醒。
朱家的花园,虽没城堡的大,却也颇有规模。
最显眼的,是中间的游泳池,满满一池水,泛着澄碧的光芒。
难道主人有冬泳的嗜好?
此时,花园里,花树间,布置了几盆烧得极旺的火。
是供客人取暖的吧?
人极少,越发的清冷。
楚影看了眼她身上。
“冷不冷?”
他拉着她向火盆走去。
“那个,我自己会走。”
她郁闷的说。
从跳舞开始,他就紧扣着自己的手不放。
“我可是怕你掉进池子里哦。”
他坏坏一笑。
她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他淡淡一笑,也没在意。
“对了,有人想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
刚才吃饭,身边的女孩拜托她的。
“哦呵呵。”狭长黝黑的眸子,似乎瞬间被什么点亮了。“如果我说没有,小雪,你会不会高兴?”
她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别误会,是别人托我问的。”
“难道,小雪你,不想知道答案?”
调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当然啊,作为嫂嫂,我也该关心关心小叔子你呢。”
瞪了他半晌,她不怒反笑。
对这种厚脸皮的人,不该用正常的态度吧。
漆黑如夜的眸子,越发的亮了。
“我不喜欢束缚。但是——,”戏谑的声音,慢慢逼近,男性独有的炙热气息,扑面而至。“如果是小雪的话。。。”他顿住,黑暗中,清亮的双眸里,如燃着两团火焰。
她不由后退了一步。
“可惜,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心下着恼,却尽量淡定的仰头直视他。
他静静注视着她。
摇曳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了灰色的阴影,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只听见他语声低沉而喑哑。“很清澈,很迷人?”
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眼珠一转,她忽然向他身后道:“楚帆,你来了吗?”
楚影浑身一震,退后了一步。
回头一看。
花木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哪有楚帆的身影?
楚影回过头。
“你居然骗我?”他逼过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