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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可能会很粗暴,如果你对她太好了的话!她的男人由于行为越轨被捕了,她自己在摆渡,她的拳头可挺有劲儿呢!“
大学生背起了行囊来到了渡口小屋。 屋门没有上锁,门闩是被打开的。 他走进一间铺上了地砖的屋子。 这里有一条宽凳,上面有一床皮褥子,这要算是屋子里最为值钱的东西了。 宽凳上拴着一只白母鸡,旁边有几只小鸡。 鸡把水盆打翻了,水流得满地上都是。 这里没有人,没有人在隔壁房间里,只有一个摇篮,里面有一个婴儿。 渡船回来了,上面只坐着一个人,是男是女很难说。那人还披着一件很大的披风,头上戴着一顶口袋似的大帽子。 船终于搁浅了。来人是一位妇女,她走进屋子。当她直起腰来的时候,她的样子十分体面,黑眉毛下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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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索昂妈妈,摆渡的妇人:白嘴鸦、乌鸦和寒鸦会叫她另外一个我们更熟悉的名字。看上去她很忧郁,而且还不喜欢说话,不过她说的话总够表示出她的允诺了:假如哥本哈根的疫情无好转,大学生可以在这里长期住下去,在她这里搭搭伙。从附近的镇子时常有一两个很像样的人来这里。 来的人有做刀子的弗朗斯,还有好管闲事的西沃尔,他们在渡口的屋子里喝上一札啤酒,并和大学生讨论问题。 大学生是一位有能力的年轻人,懂自己的专业,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他学习希腊文和拉丁文,熟悉那方面的知识。“一个人懂得的东西越少,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小!”索昂妈妈说。“你的日子可真艰难!”霍尔格说道。 有一天,她用很浓的碱水刷衣服,还自己动手把树疙瘩劈成柴烧。“别管我的事!”她回答。“你从小就这样子辛劳吗?”
“你看看我的手就知道了!”她说道,同时还让他看她那两只细小、粗糙而强壮的手,指甲都磨秃了。“你真的有什么都能够看懂的本事吗?”
圣诞节的时候,下起了漫天大雪。寒气一阵比一阵冷,风刮得相当刺骨,就像它带有硝镪水可以把人的脸洗一番。 索昂妈妈并不在乎这些,她用大衣裹住了自己,把帽子严严地扣在头上。 下午,天早早就黑了下来。 她在火上还添了些柴和泥炭,坐下补袜子,是没有人帮她做这种事的。 到了晚上,她对大学生讲的话比平时多了一点儿;她讲到了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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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厄尔的一个船主被他打死了——并不是故意的,为此他被链子锁着送到了霍尔门去做三年苦工。 因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水手,所以法律就会制裁他。”
“法律对上层社会的人也有效。”霍尔格说。“鬼话!”索昂妈妈说道,呆呆地望着火。 接着她又说起来。“你听说过凯恩。 吕克吗,一座教堂被他让人给拆了,牧师麦斯在布道坛上说了些很不满的话,他便让人把麦斯先生捆了起来,用链子锁住,而后组织了一个法庭,他被判决砍头,头也真的被砍掉了。 那并不是什么无意的行为,可当时凯恩。 吕克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在他那个时代他有特权!”霍尔格说,“如今我们已经跨过那个时代了!”
“只有你才相信这种鬼话!”索昂妈妈说道,站起身来,走进了里面的小屋,那个叫“丫头”的婴孩睡在里面,她把她撒了尿,又把她放下,接着又为大学生把宽凳铺好。 他有皮褥子,他比她怕冷,既使他出生在挪威。新年早晨是一个大晴天,夜里冻了冰,而且冻得很厉害,落下的雪花都快冻硬了,人可以在上面行走。 城里教堂的钟敲响了,大学生穿上他的呢子大衣进了城去。大群白嘴鸦、乌鸦与寒鸦,在摆渡人的屋子上飞着大声地乱叫,叫声弄得人们几乎听不到教堂的钟声。 索昂妈妈站在屋外,铜壶被雪装满了,她要把壶放在火上,融化出饮用的水,她抬头看看鸟群,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大学生霍尔格走到教堂,在进城和回家时他都会经过住在城门旁的爱管闲事的西沃特家。 他被请进去,并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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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糖浆和姜汁的热啤酒。 他们谈到索昂妈妈,不过这位爱管闲事的人知道关于她的事情不多,确实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不是法尔斯特的人,他说,她曾经挺富有。 她的男人是一个普通的水手,性格十分躁,打死了德拉厄尔的船主。“他打老婆,然而她护着他。”
“我可受不了这种事!”爱管闲事的人的妻子说道。“我是体面家庭出生的!我父亲是给国王织袜子的!”
“因为如此你才和国王的政府官员结了婚。”
霍尔格说,对她和对那位爱管别人闲事的人鞠了个躬。到了主显节夜,索昂妈妈给霍尔格点燃了主显节烛;也就是说三支油烛,是她自己浇的。“给每个男的一支蜡烛!”霍尔格说。“每个男人?”妇人说道,而后呆呆地望着他。“那三个东方来的圣人每人一支!”霍尔格说。“是这样的!”她说道,默默不语地过了很久。 可是在这个主显节之夜,他却知道了比以前多得多的东西。“你对你嫁的那个男人的情意很深,”霍尔格说;“可是人们说你每天都被他打。”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她回答。“小时候要是我这样被打,对我有裨益。 现在我挨打,是因为我小时候的罪孽。 他对我有多么好,我的确是知道的。”她站起来。“我生病倒在空旷的荒地上,谁也不愿管我,大约只有白嘴鸦和乌鸦会来啄我,是他把我抱在他的怀里,因为他把我带到船上,而挨了一顿骂。 我这个人向来不轻易生病,后来我恢复了健康。 人各自有自己的性格,索昂也有他的脾气。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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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根据笼头来判断马!由于和他在一起,我得到的生活的乐趣,比起和所谓最潇洒、国王臣民中最高贵的那个人生活在一起要好得多。我曾和国王的异母兄弟谷伦吕弗总督结过婚;后来我又嫁给了帕勒。 杜尔!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各自有自己的性格,当然我也有我的。 说起来话长,不过你现在已经知道一切了!“于是她就走出了房间。是玛莉亚。 格鲁伯!她有着如此奇异的命运。 她的生活中的主显节没能够再过上几个了,霍尔格记载她死于1716年6月。可是他没有记叙:被人称作索昂妈妈的人死在渡口屋子里的时候,那个地方有一大群黑鸟飞到。 它们没有叫,仿佛知道安葬死者时应该肃穆。 这一点他不了解。 她入土后,鸟儿便不见了。 可是在同一天的晚上,在日德兰那座旧庄园的上空可以看见数不清的白嘴鸦、乌鸦与寒鸦,它们对着大叫,就像有什么事要宣布似的。 也许是关于他,那个小时候掏着它们的蛋和小鸟的农家孩子,在国王的小岛上获得铁勋章的他和关于沦为格伦松摆渡女人的贵族小姐的事情。”呱!“
它们叫道。 当那座旧庄园被拆掉的时候,它们的后代也这样“呱!呱!”叫道。“它们现在还在叫,已经没有值得叫的了!”
牧师在讲述这段历史的时候说:“族人已经死光了,庄园也被拆掉了。庄园原先所在的地方,眼下建着那座很体面的鸡屋,有闪光的耳房和看鸡人格瑞得。 她很高兴她自己的住房如此美丽,要不是住到了这里来,有人就要把她送进济贫院了。鸽子在她头上咕咕叫,火鸡在她周围格格叫着,鸭子嘎嘎地叫着。”没有人认识她!“它们说道,”她没有亲戚。 让她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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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来,是别人的善行。 她既没鸭爸爸,也没有鸡妈妈,当然更没有后代。“
然而她是有亲戚的。 她不知道,尽管牧师的抽屉里有许多札记,他也不知道。 只有一只老乌鸦知道,它谈起了这件事。 它从它的母亲和外祖母那里听过有关看鸡人格瑞得的母亲和外祖母的事。 这位外祖母我们也知道,她小时候曾经骑马路过吊桥,高傲地朝四周望着,就好像她拥有整个世界和所有的鸟窝。 我们在海滩边的沙丘上看见过她,最后一次是在渡口屋子里看见她。 外孙女——这个家族的最后一人又回到了那古老庄园原址,那些地方经常有黑色野鸟喊叫。 不过她现在坐在那些温驯的家禽中间,它们认识她,她也认识它们。 看鸡人格瑞得再没有别的愿望了,她情愿死掉,她已经很衰老,可以死去了。“墓啊!墓啊!”乌鸦叫。看鸡人格瑞得得到了一座非常好的墓,除了那只老乌鸦之外没有人知道这墓,如果那只老乌鸦还没有死掉的话。如今我们知道了关于那座古老的庄园,那个古老的家族与看鸡人格瑞得一家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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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的经历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旁边,有一个花园被维护得很好,里面长着许多珍稀的树木与花草。 庄园的客人对这里的花木都表示出愉快的心情,附近村子和城镇里的人在星期日和节假日都来希望看一看这个花园。 是啊,甚至整所整所的学校都过来参观。花园外面,靠着栅栏有一条通往田野去的路,路边上有一株十分大的蓟。 这株蓟从根部又分生出许多枝丫,覆盖了一大片,能把它叫做蓟丛。除了一头拖着牛奶车的老驴外,谁也不会看它一眼。 老驴把脖子伸得老长,去够那株蓟,说道:“你十分美!我想把你吃掉!”但是拴它的绳子不够长,驴子吃不到它。庄园里举行盛大的宴会,许多高贵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