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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地喝了一顿浆粥,立刻就有了精神,为什么喝粥?一是为节粮,二是怕撑坏了。
罗仁看到情况这样紧急,不便久留,便决定立刻返回大营,铁牛也同意。
徐军师说:“你们闯营不易,都累坏了,还是休息一日,明天再回去吧。”
“不行。”罗仁说,“看见大家饿成这样,我心里实在难过,早点回去,为的是早
点动手。”
李世民道:“话虽如此,朕怕你们闯不过去呀!”
罗仁笑道:“陛下放心,番狗挡不住我们,明天我们就要杀回来。”
徐军师点头。罗仁下令,让骑兵做好往回杀的准备。程铁牛把兵力重新调动了一番,
把伤号留下,从中挑选了一千二百人,他们饱餐战饭,喂足战马,这才动身。
书中代言,在木羊城中,有能力的战将实在是不少,不过都饿坏了。像苏定方、侯
君基、尉迟恭、东方杰、尉迟宝林等等,身体虚弱得很,守堆儿还勉强,冲锋陷阵已经
是不可能了,只有忍痛让罗仁他们,再冒险杀出去。
罗仁、铁牛向皇上众人告辞,率领精兵冲出木羊城,顺原路往回走。这时,日色平
西,又快到晚上了。铁牛对罗仁说:“小兄弟,往回杀可不比往里杀了。”
“为什么?”
“咱们来时精力旺盛,现在人困马乏,咱们闯营时是出其不意,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现在人家已经有了准备,因此难上加难哪!”
“嗯,有理。”罗仁又问,“你看这个仗怎么打法?”
铁牛沉吟片刻说:“现在咱们的人少了,只宜集中,不能分散,这是一;把所有的
手雷都集中起来,给他们来个火攻,制造的声势越大越好。我料大帅发现火光,必派人
接应咱们。只要来了援兵,咱们可就不怕了。”
“妙计,妙计。”
罗仁传令,让骑兵把所剩下的手雷全集中到一处,查了查,还有四百五十三枚。假
如集中投放,必然能引起大火,然后指定专人让他们把手雷带好,单等一声令下,集体
往外投,违令则斩。
书中代言,什么叫手雷?就是现在手榴弹的老祖先。众所周知,中国是发明火药最
早的国家。据说从孙武那时起,火药就用于战争了。手雷的形状,酷似小锤,一头大一
头小,长约一尺挂零,大头内装火药,小头便于手握。不过,它可不是铁制的,而是用
陶瓷制成的,只要抛出去,必然摔碎,靠撞击和磨擦的力量,发生爆炸,杀伤敌人。这
种武器利于坚守城堡,几乎没人用于冲锋,这是新想出来的好办法,结果真起了大作用。
闲言少叙,且说罗仁把一切安排好,天就黑下来了,罗仁厉声命令:
“冲!”
“冲啊!杀呀!”
一千多人,一千多匹战马,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眨眼间就冲到番营的辕门。
番兵大惊,一面拼命抵抗,一面给主将报信儿。罗仁好像疯了似的,锤到处,脑浆迸流;
马过处,死尸倒地。往前冲一条胡同,杀到哪里,哪里就开了花。程铁牛紧随在后,他
把大斧抡开,就好像削瓜切菜一般,“咔嚓”“咔嚓”,直砍得人头乱滚,胳膊腿乱飞。
金雷、尤士杰也不示弱,咬着牙,瞪着眼,都好像凶神附体。
突然,“咚!”“咚!”响起炮声,大队番兵开到,把去路拦住。“吁!”罗仁带
住坐骑,抬头观看。只见,两员番将飞驰而来,程铁牛惊叫道:“不好,咱们遇上硬敌
了。”
罗仁问:“他们是谁?”
铁牛道:“听我爹介绍过,这家伙可能是左车轮,番狗的兵马大元帅。”
书中代言,程铁牛算猜对了,来人正是左车轮和他的妹子车轮公主。
自从罗仁兵分两队,闯过连营,左车轮立刻把负责守东、北两线的十一名将佐传进
帅帐,其中包括飞钵僧。左车轮指着他们的鼻子说:
“本帅早就传下令箭,必须把大营守住,勿使唐军通过。尔等抗我大令,把他们都
放过去了,是何道理?”
大将铁木奔道:“这伙南蛮甚是凶猛,未将等虽然竭尽了全力,也无法截住,求大
帅开恩。”
“胡说!”左车轮大怒:“来人,把这些无用的东西都推出去斩了!”
铁板道求情说:“大帅,唐军闯营,事出突然,猝不及防,情有可原。况且,两军
决斗,正在用人之际,还是把他们赦免了吧。”
众将也苦苦求情,左车轮这才把他们饶了,每人记大过一次,官职降一级。左车轮
当众宣布:“南蛮闯营,必然是与城里沟通消息,然后还要回去。你们切记,不准放掉
一兵一卒,还要把他们主将抓住,本帅要亲自审问。你们记住,他们从谁手中漏掉,我
就杀了谁,决不宽贷!”
众将连声称是。左车轮又把兵力作了调配,把死者埋葬。保康王眼望海东珠和阿塔
公主的尸体,放声大哭。哭罢用火焚化,把骨灰盛入木匣,供在空帐中,单等抓住凶手,
给他们祭灵。正巧在这时,罗仁一行又杀回来了。左车轮大怒,亲自领兵前来阻截,车
轮公主不放心,也跟来了。
书接上文,左车轮手端大斧,把罗仁拦住,怒吼道:“来者为谁?报上名来。”
“某乃罗成之侄,罗春之子,你二爷罗仁是也,你是谁?”
左车轮冷笑道:“娃娃,瞎了你的狗眼,本帅乃左车轮是也。”
罗仁少年气盛,并不把他摆在心上,刚要过去动手,金雷大吼一声先冲了过去:
“呔!左车轮休要猖狂,金爷爷会会你!”
说着抡双刀就砍。左车轮也不搭话,舞动大斧,力战金雷。刚刚十个回合,金雷就
招架不住了。他发现这个左车轮果不寻常,马快斧急,实难敌挡。他本想抢个头功,现
在一看都落空了。他有心败回去,又觉得没脸见人,他这么一犹豫可坏了,被左车轮一
斧劈于马下,又一斧结果了性命。
罗仁在后边看得真切,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急令军兵把金雷的尸体抢回,催马摇
锤直奔左车轮,二人战在一处。要论力气,罗仁比他大,要论着数,他可就不行了。三
十几个回合过后,把罗仁弄得手忙脚乱,渐渐不支。程铁牛一看可急了,强硬着头皮喝
道:
“车轮哪,我的儿,你小子不要发威,天下第一的英雄到了。”
说罢抡斧,要大战左车轮。
第三十七回 乘胜追击
罗仁大战左车轮,杀了个棋逢对手,难分胜负。程铁牛怕罗仁有失,催马摇斧前来
助战:
“小兄弟,你先歇会儿,把车轮交给我。”
罗仁一想也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喘喘气,他把双锤一分,拨马跳出圈外:“程大
哥,您可留点儿神,这家伙不好对付。”
程铁牛笑道:“放心吧,兄弟,你哥哥见得多了,他算个老几?”
其实程铁牛明知道自己不行,但他这样做有三个目的。一、让罗仁歇一歇,以利再
战,倘若罗仁有个差错,就闯不出去了。二、他想多磨一会儿时间,等待罗通的援兵。
三、他看出左车轮是个急性子人,这种人容易发怒,也容易上当。铁牛打算气气他,等
把他气懵了,再设法冲过去。
且说程铁牛把大斧子一端,高声喝道:“你是车轮吗?”左车轮带住坐骑,留神观
看。只见对面来了个蓝脸大汉,铜盔铁甲,手端大斧,二目圆翻,十足的英雄气概,遂
答道:“不错,正是本帅,尔是何人?”
铁牛放声大笑:“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实话对你说吧,我父官拜鲁国公,
名叫程咬金,吾乃他的长子,绰号天下无敌大将军程铁牛是也!”
左车轮一听他是程咬金之子,直气得肝胆皆裂,“哇哇”暴叫。为什么?他恨透了
程咬金。前文书咱们说过,老程闯连营时,来个假投降,花言巧语把左车轮骗过,结果
把他带进御营,保康王又封官,又晋爵,实在是看着左车轮的面子才这样做的。不料想,
老程说话不算,半夜逃走。为此事左车轮落了挺大的埋怨,威信扫地,保康王还差点治
他的罪,现在想起来还恨得要命。用斧一指程铁牛,破口大骂:
“姓程的,你爹是个什么东西?纯粹是个老滑头,老无赖!等本帅抓住他,定将他
的舌头割掉,牙齿敲光,现在抓你来顶帐!”
铁牛笑道:“车轮呀,你太幼稚了,岂不闻用兵之道,虚实并用,真真假假,我爹
使的那叫诱兵之计,结果都把你们给骗过了,真乃神机妙算,用兵如神也。他老人家可
以气死诸葛亮,你小子不学无术,焉有不中计之理?你休怪旁人狡猾,就怪你一肚子大
粪,啥也不是得了。”
“呸!我看你跟你爹没什么两样,快拿命来。”
左车轮可真急了,抡开大斧,下了绝情。
“等一等。”
程铁牛冷不防这一嗓子,把左车轮吓了一跳。铁牛道:“左车轮,你是英雄,还是
狗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铁牛道:“就凭咱俩这个身份,要用普通的打法,太叫人笑话了,我打算摆座大阵
叫你看看。你要是英雄,就允许我摆阵;要是狗熊就拉倒。”
“摆阵?”左车轮一想,我对阵可大有研究了,无论什么阵没有我不懂的,你还能
瞒得过我?遂说道:“那你就摆吧。”
程铁牛把大拇指一竖:“痛快,痛快,这才是大将的风度。”
说罢圈回战马,来到罗仁和尤士杰身旁,压低声音说:“你们都听我的,我叫你们
跑,你们就跑,千万可别留客气。”
二将点头。再看程铁牛,诈诈唬唬,把军队排好,摆了个圆圈形。叫罗仁、尤士杰
领头,他飞马来到队伍中心,这个地方最保险,摆完了,他问左车轮:“小子,你看看
这是什么阵?”
左车轮看了半天,也猜不出这是一座什么阵,因此,愣在那里,不住地琢磨。铁牛
道:“你倒是说呀!噢,猜不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