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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爱你,但是也请你尊重我,我有自己的骄傲。”他不爱我,却为什么可以对我温柔的笑,不懂他的泪水,发现自己只是爱他,却距离遥远,心好痛。即使拥抱的这么紧,心里仍是痛!
“我不想放!”他执拗的口气让我惊讶,从小到大他总是顺应我的意思。这个“不”字,让我觉得突兀,也提醒我,我们都变了。
“我不接受施舍!”他更了解,我比他更倔强。
“这不是施舍!”
“怜悯!我也不要!水临川,我不要——求来的爱情,请尊重我。”终于明白,原来奶奶对他说那些毫不相关的话,竟是在乞求他对我的爱!
她爱我太深,我的倔犟与骄傲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对晴的是疼惜,对我是太多的慈爱。觉得自己没用,连这种事都要她插手。泪流下来,浸湿他的衬衫,才慢慢松开我。摸干泪,吸吸鼻子,仍是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去Peter的房间休息吧,床单和被子都是刚换过的。”
见他去休息,我才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因为那个拥抱,迟迟无法入睡。每次都是我即将忘却的时候,他又把回忆带回来。该如何摆脱?心里的伤口又扯出血来。脑袋一片混乱,想聊天,和琳,安静的坐着,漫无边际的说话,不知道她是不是同样的想念我,想念Daisy和伊恩。我们都没用,爱情,居然成为奢侈品。
打开床头灯,睁大眼看着天花板,躺不住,坐起来,却看到叶连息画的那幅素描,心里更乱,不知道他有没有逃出来。
拿了手机,怕吵到Peter,就进了厨房,关上门,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音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接电话的是妈,声音带着朦胧的无奈。
“妈,你去把琳喊来,我要和她聊聊。”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心忽然镇定下来,竟觉得好累。
“真拿你没办法,等着……”
“音?”琳的声音很清醒,不像是刚醒来。
“想找你聊天,这几天还好吗?”不是放心不下她,而是总觉得亏欠了Daisy,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嗯,很好,就是想你们。”
“她们也很好。”眼睛里竟是湿湿的,“想回来吗?”
“想,我想通了很多,再这么逃避不是办法。我应该和Daisy坦白的,可还是没有勇气,是我对不起她。”
“Daisy很坚强,姐妹感情比较重要。那个孩子也会成为我们大家的希望。”
“音,我很想对你说谢谢。”她的心里其实是很明白的。
“不需要的,你好好的,可以陪我聊天就好。”我吐一口气,吸吸鼻子,听得出琳在流泪。“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们活着是为什么,死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也不会有人记得,却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和挣扎,好累。”
“我们就是来经历痛苦和挣扎的,别忘了,也有高兴和微笑。”
“嗯!”
……
不知道聊了多久,蹲在厨房的一角,腿有些隐隐的发麻。却听到客厅里有Peter的哭声,很凄厉。
我挂了电话,出来。打开灯,Peter在沙发的一角抽噎。大眼睛泪水汪汪,搜寻到我的影子,便扑过来紧紧抱着我。他以为我又走了。没想到,我竟成为一道伤口,划在他心里。
拉着他回了房间,关上门。“Peter乖,别哭了。小姨没有离开,小姨再也不会离开Peter了……乖……”安慰了很久,他才停止流泪。却仍是抽噎着,不肯闭上眼睛睡觉。我失笑。
“小姨……抱着……着我。”声音里仍是抽噎,语不成调。我轻轻揽过他,盖了毯子,关上灯。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雁过留声
水临川说和Peter上学同路,吃过早饭,两人一起离开。我收拾好餐桌,才准备上班。奶奶和小区里的老人约了打牌,便和我一同下楼。
电梯里,她问我。“昨天晚上怎么了?”她的语气有些淡漠,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看着我映在电梯明亮墙壁上的影子。
“没什么,Peter醒了找不到我,就哭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她回头,挑一下眼角,看我。
“没有别的了。”我淡淡的笑。
“唉!”她叹一口气,另一只手也压在拐杖上。“音音啊,奶奶只能帮到这儿了,即使他对你没有感情,两个人在一起也会过一辈子的。”
“奶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那样我会更痛苦,我不想和姐姐一样。”晴那么美好的爱情都以离婚收场,更何况是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呢!
“嗯,这样也对!你自己想得明白就好!”奶奶点点头,抬起拐杖先走出了电梯,手有些颤抖。
周六,天气好的像Peter画的蜡笔画,大片的纯蓝,点缀着点点的白,明亮的大太阳。奶奶说要我和Peter陪她去晴执教的学校看看。年纪大了,就想找到失去的回忆。晴留下的东西并不多,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她努力的样子——努力的工作与学习,几乎没有时间与家人坐下来好好说句话,总是匆匆。
Peter带了足球,他说认识骆晴的一个朋友,是在那所大学教体育的老师。经他这样一说,我也记起来,的确是有这样一个人,他还曾经到家里来过,只是记得他很高大。也是骆晴接待过的,除了王延哲以外的,唯一的同龄异性。
校门有些旧,却很庄严,带着沧桑,一如那些久经考验却完好保存下来的回忆,暗黄的色彩,却很清晰。校园里很热闹,一种阻挡不住的朝气。Peter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踢着足球。我扶着奶奶在后边一边走一边聊,她掩不住笑容,那笑容里却又有一种欣慰。
“奶奶累吗?”我轻轻搀住她的胳膊。
她只是慈祥的微笑,表情清淡,轻轻摇头,“不累,我高兴,这学校好,风景也好,晴在这里工作的时候,一定是开心的。”
“嗯。”看到Peter朝着操场的方向跑去,我对奶奶说。“以前姐姐,会去那打打排球,也会带我和Peter去过。”奶奶点头,和蔼的笑。
我们走到操场的看台,坐下。一群学生在踢球,Peter已经和一个高个子球服男人站在操场边聊起来,看到我们在看台坐下,他拉着那个人的手,朝我们走过来。
“这是我的曾外婆,这是小姨。”Peter向他介绍。
“奶奶好!”他先对奶奶打招呼,嗓音粗重,再加上高大的身形,像个巨人。奶奶对他笑。他又对我说:“骆音是吗?以前我们见过。”他的脸不像手上的皮肤这么黑,握住他的手时,感觉像是带了一只大手套。
“是的。”他这么高的身材,的确是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我却不知道他的名字。
奶奶低声的附在耳边问我,“这孩子是谁?你认识吗?”
他不像我想象的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奶奶这么小声,他居然能听到!“我是骆晴的同事,叫释清圆。”
“清汤丸?这孩子,这哪是名字啊?”奶奶纳闷的看我,又看他。我和Peter大笑不止,奶奶也真是,什么时候不聋,竟是这个时候听懵了。
他只能提高了声音再说一遍“释清圆”三个字。
奶奶指了指,又摆摆手说:“不中用了,老喽!”手又搭回我的腕子上,握了一下。
“他是姐姐的同事,也是好朋友,叫释清圆,以前到家里来过。”我又凑近奶奶的耳朵说。她这才点点头,对他和蔼的微笑。
释清圆在我们身边坐下,聊了一会儿。问我Peter为什么会跟着我,王延哲有没有给抚养费……男人也会这么八卦吗?还是他对晴的关心。
他的言谈蕴藏了睿智,不似一个单纯的体育老师,像一个老朋友,又像一个长辈,豪不生疏,口气令人觉得很舒服。奶奶听着他讲一些晴以前工作的事情,时而点头微笑。
“你并不像骆晴描述的那么不安静。”他很直接的评价我。
“呵呵,她说的对,我是很不安静的。”我看了看Peter,又说:“但是,人总是会长大的,心里装的东西多了,就会安静下来。”
“对。有道理。”他接过Peter丢过去的足球,扔在脚下踩着。“看来你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叛逆。”
“叛逆不叛逆也不是仅凭一句话就能判断的。”
他点一下头。Peter听着我们的谈话觉得无趣,就央求他陪他练球。释清圆说他的动作不规范,要从基本动作练起。于是,两个男子汉就围绕着一个球,开始了不断的动作,不断的讨论,又不断的重复动作。
奶奶看着他微笑,感慨:“没想到,晴竟也留了一段情在这里。这孩子,也不容易啊!”又转头对我说:“音音,你看冰冰是不是需要一个爸爸?”
Peter满头大汗,释清圆也是汗津津的。我喊了Peter过来休息,拿了果汁给他,又拿了可乐给释清圆,考虑着奶奶刚才说的话。
“你喜欢过晴?”我问他,直视他的眼神。
他也看着我,之后又看向球场上正在激战的两个队。“是的,以前追过她,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结婚了吗?”我又问,仍是直接的。
“没有。”
“你做Peter的爸爸吧。”他惊讶的看着我,我也觉得这样说太唐突,于是又解释。“我是说让他喊你干爹,或者义父什么的。”然后又看了看奶奶,她也在笑。“奶奶说,Peter需要一个爸爸。”
第一卷 第三十章 父 爱
奶奶说的对,Peter需要父爱,这样,他的人生才会完整。不只他,还有即将出生的琳的孩子。父爱是一座山,伟岸的,坚毅的,是保护雏鹰的强大的羽翼,一种温暖而又坚定的力量——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一个人勇敢起来的力量。
Peter要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这是必须。他需要有大而化之的男人气概,需要冷静的思维和坚毅的性格……这些,我无法给他。
而释清圆,这个有着出尘脱俗名字的高个子男人,或许,在冥冥中注定了他和Peter的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