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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比走的并不急,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罗比那奇特的表现。而今天晚上,他做的是否会是正确?而这个决定究竟会带来什么,他一无所知,或许是巨大的,或许什么都没有。正是因为这些不确定,让他更加的谨慎,多思多虑是他一贯的作风。
终于到了。修比在街尾的一座石屋外停了下来。石屋很小,里面透出魔法光石发出来的微弱白皙的光芒。双手快速的结成手印,嘴里念念有词。修比面前的那层透明的风障迅速的扩大,将整个的石屋包围起来。做完了这一切,修比这才轻轻的推开石门,慢慢的走进去,反手一拍,石门又无声的关了起来。修比又结出一个手印,似乎是将外面的风障收起。
小屋的正中央有一块漂浮在空中的魔法光石,右边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张用兽牙骨搭成的骨床;左边是一扇木窗,整个木窗受了魔法加持,挡住了屋外肆掠的风暴。窗下有的石桌前,一位老人正趴在那里仔细的阅读手中的书籍。屋内其它的地方则被各种各样的书籍占满了,有些甚至是漂浮在空中的,一看就知道是受了魔法加持的魔法书。
修比并不说话,静静的站在屋内唯一的空地上,看着老人那聚精会神的背影,眼中透出一种恭敬的神情。
终于,老人抬起了头,轻轻放下手中的书。
“你来了,有什么事吗?”老人并不回头。
“恩。师傅,有件事情。您可能会有些兴趣。”
听到这里,老人缓缓的转过身来,却并不回答。老人有一头披肩的银发,面容清正,隐约有股浩然之气;双眼却又显得浑浊,好象未修习任何的武学,而此时正平静的看着面对着自己的修比,等待他的话语。
“今天,我的酒店来了一位客人及他的儿子。他自称莫托比,但我已经调查了他们,证实了他们就是极天族所通缉的王楚行和他和精灵族女人混血的儿子王天啸。”
“哦!”老人感到有些意外,示意修比继续的说下去。
“那小孩很奇特,我观察过他并没有修习过任何的武学,但他的眼睛却能凝形成质。”
老人更加显得激动,双手不自觉去抚摸那久未梳理的银发。“真的?”
“是真的,我曾用四成的流相神行试探过,可结果是我败了。”修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败,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义父。
德洛克听完修比的诉说,心绪反而平静下来。
“四成的流相神行?”老人静静的想着。“修比的流相神行功修炼至九成就可杀人于无形。就算是四成的流相神行,也能令一般的武力好手心怀恐惧,从而达到不战而胜的效果。如果对手是魔法师,那它的杀伤力更是无可匹敌,而对方只是一个弱龄的孩童。且未修习过武力。”
“他真的没有修习过任何武学?”老人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
修比听到义父的问话,稍微迟疑了一会,然后肯定的回答。“没有”
德洛克重新的坐回骨椅上,陷入了沉思。“修比的判断是不会有错的。自己太了解他了。修比虽然年纪不过二十几,却有着敏锐的,微观丝毫的观察力以及出众的判断力。正是靠着这些,年轻的修比才能让自己的酒店在黑漠中屹立起来。虽然这也与修比本身强大的武力有关,但若想在黑漠中立足,单有武力是远远不够的。”
就是因为这样,老人才显得更加的谨慎。自己能把握的机会不多了,如果这一次是个机会,那么就极可能是自己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风沙停止的时候,被乌云笼罩的黑漠在这时也透露出一天唯一可见的阳光,。笠阳镇街道上的行人陆续的多了起来,两旁的店铺也陆续的开门迎接客人,街头巷尾之间有了一些顽童相互追逐的身影,各色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客房内,莫托比赤裸着上身坐在床前的地板前。徐徐吸入一口口真气,把在身体各处游走的真气逐一的收入气海大穴。这段时间自己为了逃脱极天族的追捕,从未好好的检查过自己的伤势。原本以为身上流动着只有极天族才拥有的黄金血,这种血液的自我修复,疗伤功能是任何一种药物或魔法所不能替代的。正因为这样,自己从不刻意的治疗自己受的内伤。但是自己明显的低估了自己族人的力量。从整整一个晚上真气运行的情况来看,自己严重受伤的内腑,不但没有一丝的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连真气的都不能自如的运转了,自己的武力好象正在渐渐消失。所幸的是,自己还能操纵空魔法,虽然没有了真气的支持,已经不能施展大型的空魔法,但对付一般的武力者还是足够了。
族人这次拿来对付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力量?为什么可以破坏极天族独有的黄金血?离开的这几年,极天族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疑问不断的在王楚行的脑海里盘旋。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王楚行的心一阵的刺痛。
自己本是极天族内的一名普通青年。而这种普通,只是对极天族而言。在外界,极天族代表的是一种神秘,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力量,而这种力量的来源就是来自于极天族的血液…黄金血。正是因为拥有了黄金血,使他们修炼武力可以事半功倍。黄金血不但可以进行自我修复,疗伤,而且还有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蕴涵其中。极天族人一生都在不断的修习武力,就是为了掌握这种力量。也正是因为这种力量,让他们掌握了世界上只有他们才能掌握的空魔法。
虽然身为极天族人,但是自己对自己的种族却了解很少。因为族内的规定是四十岁以后,才有权知道关于族内的一些事情。但是王楚行还是隐约的知道,自己的族人自生下来就担负着一个极为重要的责任,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责任。而这个责任究竟是什么?他却无从得知。而自己虽然违背了族规,却不应致死。为什么族长派人千里追杀,非要致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于死地?
王楚行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思绪,睁开了双眼,慢慢的站起身,向正在床上酣睡的天啸看去。
王天啸正仰躺在床上,双手捧着一团金光闪闪的物体。那物体仿佛有灵气一般,伸缩出两股金色的气体将王天啸的两只手臂紧紧包住。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两股金色气体并不是单纯的包住手臂,而是从手臂的一端钻进去,又从手臂的另一端钻出来。来来往往,一刻也不曾停歇。而王天啸仿佛没有一丝痛楚的感觉,从其脸上酣甜的笑容来看,他还在梦乡中畅游。
看到这种情况,王楚行并没有显现出慌乱,脸上反而有一丝欣喜和愉悦。轻轻的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自从在无意中得到天宝镜并依附在没有任何力量的天啸身上时,王楚行感觉到似乎有种冥冥而动的力量牵引着自己。从与妻子的相遇开始,到今日来此寻师,这一切仿佛都是天意促使。但天意究竟何为?让自己和这无辜的孩子要受如此大的磨难?
正文 第二章 自荐为师
正在沉思中,天啸已经苏醒过来。懒懒的爬起来,天啸发现父亲早已经站在床头等他。
“爸爸早。”挠挠自己的小头,王天啸摸了一下肚子:“好饿!”说完,做了一个嘴谗的模样。
看到儿子调皮的模样,王楚行不由开心笑道:“小懒鬼,刚起来就想吃。去,把自己的鬼脸擦一下。爸爸在这里等你。”
“好!”想起即将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摸摸空空如也的肚皮,王天啸赶紧一蹦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洗脸,打扫自己的卫生。
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王楚行不由的一阵欣慰。小孩毕竟是小孩,一听到有好吃的,平时慢吞吞的动作在这时都变快了。
“叮。。。叮”
房内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王楚行的思绪。
“谁?”王楚行问道,一边也为自己的大意而警觉,若是极天族来此,以刚才的情形怕早已经落入他们的手中了。
“哦。客官,是我。有些事情需要麻烦你。”
门外传来了年轻店主修比的声音。王楚行顿时警觉起来,因为他感觉到门外并不止一个人,虽然他也感觉到这个人丝毫不懂得武力,而且呼吸并不顺畅,显示出来人一定年老体虚。
王楚行示意天啸走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暗暗将真力布满全身,缓缓的拉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了,门口出现了修比那张满带笑容的脸。看见客人打开房门,修比满带微笑的对王楚行说:“客官。这里有一位老人家想见见你。”
“老人家?可是我在这里并没有朋友亲戚呀?”
修比并不回答,只是往后侧退了一步,恭谨的站在一旁。
这时,王楚行才看到,在修比的身后站着一位老人,正是修比昨晚冒着风沙前去相邀的老人德洛克。老人那披肩的银发已经被一根黄色的束带整齐的系起,换上了一身古铜色的长衫,精神矍铄异常。
王楚行仔细的打量着门外的老人。虽然可以看出老人并不具备任何的武力和魔法,但从老人泰然自若的神情,一派儒雅大士的模样,让人不敢轻视。
“请问您是?”
“我叫德洛克,能否进屋谈谈?”
“可以,请进。”
王楚行轻轻侧过身,让老人走进屋内。修比紧紧的跟在老人的身后,并转身把门关起,右手不经意的结出个手印,三人听到门外传来风刮动的声音,这个举动让王楚行惊异不已。魔武双修,这年轻的店主既是魔武双修!魔武双修,多么惊人的成就。在整个的大陆上,除了极天族人,能够魔武双修的人族是很少的。而具有魔武双修的人,无一例外的是各国笼络的对象。因此,有了魔武双修,便等于拥有了高官厚禄。而这个年轻人,居然甘于在这个小镇上做一名普通的店主。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听到修比念出咒文,这太不可思议了。看来自己此行并没有错,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确实是藏龙卧虎。
德洛克径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