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故事的结局是小月告诉我的。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和她有了接触,还是出于好奇我淡淡地问了她一句“最近怎样?”小月开始诉说,她说她失恋了,她又回到原来的圈子中,她和老乡们一起回老家,坐在众多的民工中间,她在火车上深刻地反省了自己。
她没有告诉我,她在火车上反省了什么。一年以后,小月考研成功,辞职读书去了。
有一阵子,集团内大兴土木,把好端端的装修拆了再重新装修,办公楼的大堂本来就够宽阔豪华了,也拆了重新装修,看来非得装修成超过五星级酒店不可。
第33节:大兴土木的理由
大兴土木的理由
我们集团出口额排在中国五百强之内,想必是为国家赚了很多外汇。但是,这又是我想当然的想法,因为学过一点点经济知识,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关心一下GDP,关心一下汇率,甚至关心一下三农问题。当我从某本经济类杂志上看到我们集团的名称的时候,心里有点惶然,惶然的是,我对我们集团的辉煌了解得太少了。
当然,我不是尽信辉煌表象的人,甚至不相信眼见为实。我也填写过相当多的报表交给各种职能部门,知道数据里面的水分。我有一点一直弄不明白,有些数据明明可以在一些职能部门查到,为什么偏偏要企业自己填,填了还不去查证,照填企业报的数据就算是调查过了。所以,当一些调查表放在我桌上需要我填的时候,我总是很不以为然,甚至拖着不报。不报也没有问题,过一阵就悄无声息了,想必有关部门已经帮我填了数字上去了,那些胡乱填的数字被引用之后,就比较有权威了。以上只是本人泛泛而谈,并不是在怀疑出口额的准确性,我相信,因为出口退税的规定,我们集团应该享受了税务上的优惠政策了。
有一阵子,集团内大兴土木,把好端端的装修拆了再重新装修,办公楼的大堂本来就够宽阔豪华了,也拆了重新装修,看来非得装修成超过五星级酒店不可。这些本来不是我们这些小职员过问的事儿,但是我看着心疼,而且装修的噪音也吵得人心烦,于是多嘴去问了知道点内幕的人道:“如此大兴土木,劳师动众,端的为何?”知道点内幕的人嘲笑我说:“你还说你读过经济,这也不懂。反正要交税,把钱花在装修上就可以少交很多税啦!”我听得一头雾水,我发誓,我的经济学老师真的没有教过我们:把钱花在装修上可以少交税。但是,我们集团内多的是各种高级人才,当然也不乏经济和会计人才,他们懂的一定比我多,所以,集团做出的决策一定是对的,绝对是有利于集团公司的,这毋庸置疑。
大规模装修完成后不久,我们集团公司又迎来了一个大人物W来视察参观,很遗憾的是,我没有资格亲眼目睹大人物W的风彩,我得到的只是大人物走后的道听途说。有一天,出去公干的车上,有个高层饶有兴致地讲起大人物W视察公司的情景,说他如何如何赞扬了公司的规模和管理,然后就问及了有关数据营业额和纳税有关的数据,得到回答后,大人物W当时沉默了一下。大人物W走后没几天,税务局的调查组进驻了集团公司,内幕消息说,W下了指示:“他们不可能纳这么少的税,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后来,听说集团公司被罚了款,到底罚了多少,我没有刻意去打听。
王志文是上海人这一事实让于姐受了很大的打击,她一直念叼不已:“他怎么会是上海人呢?他怎么会是上海人呢?……”
第34节:阿拉上海人
阿拉上海人
刘姐和于姐都是我的同事,刘姐是上海人,于姐是东北人,她们俩水火不相容。刘姐是行政部管总务的,于姐是个司机,两个人都快五十岁了,也同事了好多年,本应该是什么事情都看开看淡的年纪,但是,因为出身于不同的地点,她们俩把她们自身的矛盾升华成了上海人和东北人之间的矛盾。
轮到于姐接我们上班,刘姐总是会坐在第一排,就坐在于姐的后面,于姐可以在倒后镜中看到刘姐,而刘姐坐在第一排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领导在此”的样子,于姐受不了刘姐在倒后镜中的猖狂,总是把倒后镜扳到一边去,还会突然来个急刹车,把坐在第一排的刘姐吓一跳。而我们知道了这个规律,但凡于姐开车刘姐在车上的时候,我们总是会坐得稳稳的,把手抓得紧紧的,以防于姐突然对刘姐反击。
于姐最看不惯刘姐上海小姐的派头,刘姐看不惯于姐东北人的粗鲁。在我们局外人看来,刘姐也确实太热爱上海了,开口闭口都是“我们上海”,虽然她已经离开上海几十年了。刘姐每回一趟上海,必烫头发买新衣,回来后一一展示给我们看,道:“此地哪烫得出这样的头发啊?此地哪有这样料子的衣服啊?”咱们一般都会附和一下她的好心情,只有东北人于姐,把眼一横,说句“德性”就走开了。因为刘姐快退休了,在上海置了房产,自从在上海有房子之后,她就把上海的硬件也挂在口头了,什么世贸大厦啊,什么东方艺术中心啊,什么上海音乐厅啊,一一与此地做比较,从而强调她即将入主上海的幸福感。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打击别人幸福感的人,刘姐和我说上海的时候,我最多描述一下我小时候见过的上海,我说,小时候到上海亲戚家里去,没有地方睡,只好打地铺,房里地铺也睡不下了,一双脚还得伸到门外面去才行。刘姐这时会大叫起来,现在不会啦,你现在去我上海那个家,你们全家人都去也睡得下啊。唉,在刘姐的描述中,我也越来越热爱上海了,现在的上海已经不用倒痰盂刷马桶了,确实应该是值得我热爱一番了。可惜,我不是刘姐,我没有热爱上海热爱到将东方明珠电视塔据为己有的程度。
于姐她是个影视迷,还是个追星族,像刘姐热爱上海一样,她热烈地爱上了王志文,她逢人便说王志文是她的偶像。有一次于姐开车的时候,又和我们大谈王志文多么好,她就喜欢这个瘦瘦又硬朗的男人,于姐说得热火朝天,忘记了针对刘姐,我们坐了有史以来最安全的一趟车。刘姐在下车的时候,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王志文他是上海人。”
王志文是上海人这一事实让于姐受了很大的打击,她一直念叨不已:“他怎么会是上海人呢?他怎么会是上海人呢?……”
报关员能喝酒实在太重要了,不仅要能喝酒,还要能打麻将,还要能唱K,这些都能了,才算是一个真正合格的报关员。
第35节:酒精免疫
酒精免疫
招聘报关员,面试到老总那一关时,老总就会多问一句:“你能喝酒吗?”这时候,要是对方摇头,我的老总就会迟疑,不会一口答应人家明天就来上班,而是说:“再看看吧,到时候通知你。”
我开始的时候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报关员当做公关经理一样使用?所谓报关员,就是办理一下进出口事务,和海关和检验检疫部门打打交道而已,做的都是流程式的工作,凭什么要能喝酒呢?但是,在九十年代和海关打过交道的人都会知道,报关员能喝酒实在太重要了,不仅要能喝酒,还要能打麻将,还要能唱K,这些都能了,才算是一个真正合格的报关员。
能喝酒的和不能喝酒的就是不一样。比如,同是提一个货柜出来,能喝酒的报关员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不能喝酒的报关员要弄上几天,还要来回跑着盖公章开证明,麻烦一大堆。货柜提不出来,而生产线等着开拉,从上到下急坏一大帮人,所以,怪不得我老总需要一个会喝酒的报关员。
会喝酒的报关员生性开朗豪爽,喜与人打交道,工作起来,各部门上上下下的都像她的亲戚朋友,工作效率自然非同一般了。与此同时,会喝酒的报关员报销的各种应酬费用名目繁多、数目可观,但老总都是很爽快地大笔一挥,签了报销。这种鼓励,让几个不会喝酒的报关员也学着喝起酒来了。
小郑刚来应聘的时候,也被我老总问能不能喝酒,她红着脸点点头。当晚老总就带了一帮同事及小郑去喝酒,小郑的酒量令我们口瞪目呆,而我老总如获至宝。后来,每次老总要去需要喝酒的应酬,总是问小郑能不能陪他去,而小郑也总是很爽快地答应他。每次在饭桌上,小郑是理所当然的明星,她不管喝多少酒,都不会脸红,不会呕吐,不会有任何异常,令大家对她印象深刻。一个人让人记住了,总是好办事,所以,小郑尽管喝了那么多酒,却因为没有喝多了酒出丑而获得了大家普遍地尊敬。
我也是喜欢喝点酒的人,却不敢乱喝,因为我不像小郑那样无惧于酒精度数的高低,我总是得记住我喝到某种程度就应该打住。我想,小郑她那种能喝的人,就是传说中的“酒精免疫”。时间一年年过去,小郑也结婚成家了,想着要孩子,被她的先生勒令不准喝酒,有时公司聚餐,她先生还会来抽查一下看她是不是在喝酒。为了下一代的素质而紧张,我们都理解,同事们都拥护国家的优生优育政策。但是,小郑在海关因喝酒而建立深厚友谊的那帮朋友们还没有接受好国家的优生优育宣传,所以,小郑不得不辞了职。
新世纪开始,小郑又回到我们公司工作。总归是新世纪,小郑的喝酒功夫似乎派不上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