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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长老上任第二件事就要教教你,不是什么热闹都能看的!
望着落荒而逃的左护法,我一阵冷笑,原来不爽的时候虐虐手下,也是件身心愉悦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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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看着师父又是品茗又是下棋的,我以为大长老不过是闲来祭祭天,无事看看星星呢,谁知道轮到我来做时,竟忙了个焦头烂额,头发都抓掉了好几把了。
将手中比我脑袋还厚的本子直接摔到了左护法的脸上,我拍着桌子怒吼道:
“蜘蛛精偷了蜈蚣精夫君的这等鸟事也要我来管?你当我是太闲了吗?”
左护法近日来被我收拾得甚是惨烈,我才一吼出声,他便胆战心惊的跪倒在地,磕磕巴巴道:
“本来…本来这等小事是不该麻烦大长老亲力亲为的,这些杂事向来是由右护法负责的,只是…但是…”
“但是什么?右护法死到那去了?”
说来我接任大长老已经一月有余,居然压根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右护法,难道他比我这个大长老还牛?想必是没见识过我的雷霆手段吧?
“那个…右护法前阵子渡劫失败,被劫雷劈成了渣渣,所以现在右护法一职尚且空置。”
哎!真是悲哀啊!既然已经灰飞烟灭了,我就暂且放过他一次吧。
“逝者已矣,右护法一职不能空置。左护法心中可有合适人选推荐啊?”
“小的不敢乱言,此事还请大长老定夺。”
左护法现今被我调教的甚是合意,我频频点头,对他狗腿的态度很是受用。
右护法的合适人选必须马上选出来,不然我早晚被这些个鸡毛蒜皮的破事烦死。
突然一个身影悄然浮上我的心头,三哥,莫要怪妹妹心狠,所谓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天将降大任于厮人也。三哥你就别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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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这是做什么呢?这几日没见你,可想死妹妹我了。”
见我献媚的扑过去。三哥本能的使出一招移形幻影,瞬间就飘出了十米开外,平日里我们兄妹之间打闹惯了,相互之间的防备仅次于毒蛇猛兽,他这个随时保持警惕的习惯实在恼人。
扭了扭腰。幸好我早有防备,不然非跌个狗啃屎不可,见我又要靠过来,三哥果断的拔出长剑,抵在我鼻尖前,谨慎道:
“你已经七百多年没自称过妹妹了。上一次自称妹妹时,你迷倒了我之后,毒死了我所有的花草和爱宠。这一次你又打了什么鬼主意?”
我面露悲切之情,黯然垂首,抖着香肩,开始酝酿眼泪。
“三哥好生无情,妹妹年纪尚幼便接任大长老一职。连日里身心交瘁,本想在三哥这里述述苦。不想三哥竟出此言,哎!罢了,只当妹妹没有你这么个三哥吧!”
情绪好容易酝酿好,我迅速抬头,梨花带雨的瞪了三哥一眼,转身就走。
“别啊!三哥跟你闹着玩呢!有啥办不了的难事,你尽管跟三哥说,三哥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三哥最见不得我流泪,我才一红了眼眶,三哥果然就慌了。
“三哥不是唬我?”我不敢回头,怕三哥看见我奸计得逞的诡笑。
“当然!”
我等得就是三哥的这句话,生怕他反悔,我立刻转身一把抱住三哥的脖子,笑吟吟道:
“右护法的位置空置已久,不如三哥大材小用,当两天试试?”
“不行!”
三哥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了我,态度之坚决,显然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我不禁露出真实嘴脸,冷笑道:
“这事怕是容不得三哥拒绝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哥一脸警惕的挣开我的魔爪,倒退了三步开外。
我拍了拍手,除了我和三哥之外,管家另七个兄妹立时齐齐到场。
“今日我们集思广益,誓要选出右护法一职,不同意三哥的可以毛遂自荐,我身为大长老,所谓举贤不避亲,定会秉公处理此事的。”
想当然而,三哥以全票通过,华丽丽的被自家兄妹出卖了。
有了三哥的帮忙,我总算是得了个喘口气的机会,可惜琐事依然繁多,我每天忙得四蹄飞扬,简直连悲伤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师父是不是故意让我来当这个倒霉催的大长老,他明知道我的能力坐这个位置十分勉强,他会不会是不想让我有太多的时间来胡思乱想?
但我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异想天开,我可以接受自己的蠢,一时识人不清,误信了小人,但我不能接受自己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我坚信,我只给每个人一次欺骗我的机会,所以师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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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爱别离(三十七)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
忙碌的日子总是消逝得特别的快,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有时候近千年的岁月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千年以来,我除了大长老的一干事务越来越驾轻就熟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将伤痛深埋。
时间果然是最灵验的疗伤药,那些曾经即使只是一闪念,都会令我疼痛到犹如万箭穿心的往事,如今我几乎许久都不曾想起过了。
即便偶尔非常不小心的触景生情起来,也不过就是付诸一笑罢了,所谓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淡淡的哀伤总不会要了人的命,就仿佛一阵清风掠过,须臾之间便消散无踪了。
去年老妖王大限,游历在外的太子血羽,匆匆赶回妖族继任了王位,众妖欺新妖王年幼,遂乘机叛乱,欲取而代之,谁知这个小妖王偏偏是个雷霆作风的狠戾角色,虽不足千年的道行,却法力通天,不出一年便血腥镇压了妖族的所有叛乱。
近千年来,青丘在我的治理之下,日渐繁荣昌盛起来,在整个妖界中亦属我族势力最为强大,但我向来不喜战乱,早在妖王血羽继位之初,我便直接表明了归顺的意愿。
妖王一统妖界之后,便令我为妖族的风长老,位居四大长老之首。
我向来讨厌身份的束缚,谁知偏偏天不遂人愿,阴差阳错的竟越来越位高权重了起来,想来真是讽刺得很,见我百般推脱不肯就范,妖王甚至许诺我只需做个闲散的挂名长老即可。
我不得不佩服妖王的狡诈,身为四大长老之首,何来闲散挂名之说,不过是小事不管,大事卖命罢了。心中虽明镜似的,却也再无理由推辞,索性只能勉为其难的应下了。
浮屠殿内,妖王继任以来,四大长老首次碰面,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与师父碰面。
彼时他已经有了另一个身份,妖族的雪长老——千仞雪。
我隔着空旷的大殿,静静的凝望着他的脸,心中竟突然衍生出物是人非的莫名凄楚。
近千年未谋面。他除了银发变成墨染的乌发,脸上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清绝的面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也只有看向我时,那双冷眸中才有了些许的温度。
不同于其他两位长老的热络,他与我只是客气却疏离的寒暄着,既然他装作不识我。我更没必要与他上演他乡逢故知的烂俗戏码了,况且我们本来也算不得什么故交,夙仇还差不多。
我本就很是厌倦这些虚与委蛇的逢迎场面,现在又多了一个讨厌的人,我更是一刻也不愿多留,胡乱寻个借口辞了妖王之后。我便匆匆的离开了浮屠殿。
没走多远,我便有些不耐的停住了脚步。
“雪长老,你这一路的跟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青翠如碧的树丛之后,师父施施然的踱了出来,不,他早就不再是我的师父了,现在他的身份是千仞雪。
我睨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衫。不免有些恶俗的想,是不是内心越污秽的人。就越喜欢着白衣?认识他至今,他似乎就没有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九娘,别来无恙啊!”
千仞雪薄削的脸颊上笑纹极浅,不难看出他是个非常少笑的人,难得他对我笑得如此灿若春花,可惜我却不甚领情。
“雪长老僭越了吧?我想我们还没熟悉到可以直呼姓名的地步吧?”
“九娘,你再怪我刚才没有与你相认吗?”千仞雪拧了一下浓眉,似是有些忧虑。
我不屑的冷笑一声,完全懒得理他,见我转身要走,他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
“让开。”
我语气十分不善,之前将我害得那么惨也就罢了,最后还设计我做了那个什么狗屁大长老?这近千年以来,我简直烦不胜烦不堪其扰,如此深仇大恨,我没直接杀了他,只是不想太便宜他罢了,他这样可恨之极的人,怎么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呢!
“九娘,这些年你变了很多。”
面对我的横眉冷对,千仞雪完全不为所动,他只是痴痴的凝望着我的脸,用一种近于贪婪的目光,一瞬都舍得移开似的,漆黑不见底的墨瞳,幽沉似海。
我无视他故作深情的目光,不屑的冷哼道:
“若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呢,我能有今日的地位,还不是全拜你所赐。”
我明褒实贬的讽刺意味实在太浓,千仞雪想忽略都难,看着他遽然难看至极的脸色,我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九娘,我……”千仞雪吱唔了半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实在懒得再与他纠缠不清,索性不耐的推开了他,抬脚便要离开。
谁知刚才还怔忪的某人,竟然猛的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袖不让我走,我顿时烦躁了起来,抬掌便挥上了他的胸口。
千仞雪根本没防备我会突然对他出手,被我一掌击在胸口处,踉跄跄着倒退了数步,直到撞上了树桩才堪堪的站稳了脚,嘴角立时渗出殷殷的血丝来。
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明明见他面露悲切之情,却丝毫不为所动,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早在他断了我与子墨的姻缘开始,我便已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