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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已经尽力了,若真是注定她就此命丧于此,黄泉路上她也有伴了。
随着夜幕的渐渐降临,管默言终于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
次日
管默言果然如她之前所说的一般无二,整个人都陷入昏睡中。
花执念令白逸尘为他护法,他则亲自坐于阵眼处,指挥阵法的演变。
白日里虽然有几只小妖跃跃欲试,但是毕竟道行太浅,再说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小妖被管默言引到了别处,所以此时对他们完全构不成威胁。
花执念严阵以待,始终不敢松懈,虽然他并没有亲眼看到所谓的妖,但是坐于阵中,他可以感受到有多股莫名的力量在冲击着阵的边缘。
若是看得见倒也罢了,这样看不见的更让人心惊,花执念不禁有些疑惑,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入夜
花执念的心绪开始紧绷起来,这一日以来,攻击的妖魔越来越多,显然很多小妖禁受不住管默言体内香气的诱惑,明明冲不破阵法,还是要放手一搏的硬闯之。
心中虽然不能说一点都不震惊,毕竟于人类而言鬼神之说确实可怖,但是花执念却并不畏惧,仍镇定自若的指挥着阵法的变幻,以一个人类而言,他冷静的可怕。
亥时
冲阵的妖魔到达了巅峰般,疯狂的,不顾死活的冲击着阵周,阵脚已经有些呈溃败之色,显然破阵以成定局,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仿佛蚂蚁抱成团过河,外层的蚂蚁注定是要被河水冲走死去的,但是他们无所畏惧的前赴后继,所以不会水也不会飞的蚂蚁可以过河,这便是牺牲的力量。
兽不懂人言,但有时候却比人更可怕!
(三十四)锁妖阵(下)
更新时间2012421 19:01:16 字数:2120
亥时
冲阵的妖魔到达了巅峰,他们疯狂的,不顾死活的冲击着阵周,在他们的疯狂肆虐之下,阵脚已经有些呈溃败之势,显然破阵以成定局,唯一的区别就是时间早晚而已。
仿佛蚂蚁会抱成团过河一般,外层的蚂蚁注定是要被河水冲走死去的,但是他们无所畏惧的前赴后继,所以不会水也不会飞的蚂蚁可以飞跃属于它们的天堑而休养生息,这便是牺牲的力量。
兽不懂人言,但有时候却比人更可怕数倍!
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冲击,持久的,不知疲倦的,看似毫无章法,却又诡异的遵循着某些轨迹,好似猛兽的尖牙一般,要硬生生的要撕扯出血淋淋的伤口才作罢。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阵脚便毫无悬念的被冲破,一口鲜血没有预警的喷薄而出,花执念左手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右手轻轻的抹干净嘴角殷红的血迹,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却偏偏优雅的让人心折。
“花执念,你没事吧?”白逸尘有些担忧的上前一步扶住花执念几欲前倾的身体,虽然他不懂阵法,但是多少也可以从花执念面如土色的脸上猜到点什么。
花执念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事儿!
“锁妖阵已经支持不住了吧?”白逸尘暗暗叹息,只差一点点,过了子时,就是明日了,苦苦的支撑了这么久,就这样功败垂成,白逸尘无法不心怀遗憾。
“白逸尘,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虽然脸色苍白的吓人,但花执念笑起来依旧那样颠倒众生,仿佛前一刻吐血的人并不是他。
“这句话该我对你讲。”白逸尘冷哼一声,“我原本就是该死之人,我的命是小默给的,我也早就置生死于度外。”
花执念完美的唇角扯起一丝苦笑,这个白逸尘,还真是死心眼的人呢。
“现在说死还为时尚早。”
说着花执念执起摆在桌案上的短匕,挥手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的手腕斩去。
“你……”白逸尘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的行为,不知道他此时缘何突然要如此自伤。
花执念却并不解释,而是将手腕伸到司母戊方鼎之上,殷红的血迹顺势而下,点点滴滴的流淌到鼎底。
而原本已成败势的锁妖阵,突然卷起一阵黑色的旋风,狂风肆虐,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一尺以外,完全看不见人影,若不是白逸尘武功深厚,及时稳住两人的身形,两人几乎险些被那陡然掀起的腥风卷走。
在阵中各处迷门中游走的黑色旋风此时越加的肆虐,它们又似乎再卷积着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然后有些贪婪的收纳在自己的鼎中。
而那些受伤倒地的阵童,此时也如同回光返照般的腾的站了起来,勇猛程度更甚最初,只是他们眼底已经没有了光彩,而是彻底被血红色所掩盖。
白逸尘稳住自己的身形,他有些担忧的望着花执念,他再不懂,也知道花执念现在是在以血喂鼎,他这是在玩命呢。
难道之前他看错了,花执念是真的对小默一往情深的?
但不管无论如何,此时,他不能看着花执念白白的送死,就算他这样救了小默,小默一辈子也会不安心的。
“住手,花执念,再不止血你会死的。”
花执念突然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阻止了白逸尘想要上前的脚步。
“白逸尘,你还不懂么?”花执念含笑望着自己的血从伤口一点点流失,他的笑容好似奈何桥上的彼岸花,凄迷而绝美!
“现在,我不能停,否则我们三个都要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耳畔呼啸着的是被阵困住的妖的嘶吼,有撞击声,有尖爪拉扯声,甚至还有哀鸣声,声嘶力竭的让人毛骨悚然。
花执念没有告诉白逸尘的是,从戊时开始,他就察觉这波的攻击有些奇怪,他们似乎变得更有规律了,这情形同最开始的一盘散沙截然不同,就仿佛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般。
直到亥时开始的一波强似一波的攻击,更让他确定自己的猜测,真的有人在指挥着这帮散乱的妖魔,而且是深诸阵法之人。
花执念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他惨白的如同厉鬼,而那个吸收了大量血液和魂灵的司母戊方鼎则慢慢的摇晃着浮在了半空中,它慢慢的旋转,仿佛餍足了一般,缓慢的旋转着。
猛烈的攻击戛然而止,看看头顶上的诡月,被遮天的乌云慢慢蔽住光亮,花执念冷笑,终于正主要出场了吗?
这样大肆的用那些小妖的魂灵来喂鼎,就是等待着这一刻吧?
子时快到了。
花执念一手捏着受伤手臂的上侧,手腕处那狰狞的伤口像一只丑陋的血蛇,弯曲延伸。
抬眼看看已经因吸取大量魂灵而显得摇摇欲坠的司母戊方鼎,花执念无力的垂下眼角。
大势已去
不管他怎么的拼尽了性命,看来终究是保护不了她啊!
小默,你可会怪我?怪我没有信守承诺护你周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小白!
不过,若就这样死去也好,生不能同床,至少死可以同穴。
寻找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也算有了个结果了。
这样,也好!
大片大片的乌云,灭顶了一般的袭来,遮住了天上的朗月,甚至连星光都半点也无,刺鼻的腥味让花执念和白逸尘一阵阵的作呕。
尖利的鸣叫声,透过耳膜,利刃般刺入身体的四肢百骸,让两个人五内俱焚,肝胆俱裂。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两个人七窍出血的瘫倒在地上。
腥咸的黑雾中,缓缓走出一个妖媚的到了极点的女子,她坦胸露乳,细腰肥臀,每一个表情,每一下扭腰,都透着风骚到了骨子里的韵味。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只千年蛇妖——魅儿
早在管九娘打伤了她之后,她就立誓要报这个仇,所以今天她一定会来。
管默言那个丫头狡猾的狠,居然学会了声东击西混淆视听,还好她没有那么笨,很快就发现了她的调虎离山计,她及时的赶回来,并且用法力控制那些道行尚浅的小妖,前赴后继的替她打头阵。
而她,则以胜利者的姿态,直到最后一刻才优雅的现身,舒服的享受胜利的果实。
站在草堂之外,魅儿冷笑。
管默言,我们又见面了。
(三十五)诡月夜
更新时间2012422 19:26:16 字数:2151
草堂内
外面的厮杀声甚嚣尘上,喊叫声、嘶吼声、尖唳声震天,原本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管默言,此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底一片清明,凉凉的透着让人胆寒的冷意。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但是此时的管默言却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们俩人,好像一个是轻灵出尘如山涧清泉的慧黠女子,衬着绿树,踏花而来,一颦一笑间都有一种纯真的诱惑。
另一个则是眸子阴冷,浑身都裹着冰冷气息的女子,她的眼中凝聚的是无上的霸气,一个颦眉,一个颌首尽是兼具天下的王者之风,仿佛她本就是个俯视苍生的霸者。
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管默言赤脚踏在地上,漫步行到窗前。
窗外月如银盘,皎皎如华,流云如乌涓时聚时散,好似犹抱琵琶半遮面般的躲避着。
快到子时了,真好。
鼻翼间浮动着的熟悉腥味让她有些厌恶的皱眉,魅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蛇精又要来吃了她吗?
呵呵,真是好笑,现在她已经沦落到一只小小的蛇精都敢觊觎的地步了吗?
若不是她现在法力尽失,岂能轮到这等宵小之辈也胆敢在她面前放肆。
只是今年,没有了管九娘的守护,她已然是必死无疑了吧?
奇怪的是,她却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一种感知到死亡气息来临而悸动不已的狂执。
“重华君,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管默言抬起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举头仰望着黑色幕布般的天际,她眼底泛起层层叠叠的哀伤,铺天盖地般的来袭,让人措不及防无处躲藏。
“罢了,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不用再这样噬心蚀骨的思念了吧。”
“重华君,当我的魂魄彻底的消散在这八荒六合之间,你也只能别无选择的原谅我了吧?”
呵呵,管默言冷笑,到时候她已经不再了,不原谅又如何呢?被同类挖去精元珠的妖,会丧失所有法力,神魂具毁,而她?一个依附于别人身体的魂灵将会彻底的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死吧!死吧!死了就不会再每年的今日都苏醒,然后痛得撕心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