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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小烬艶竟然还存着欲偷回去的贼心,小凤泯立刻就炸毛了,这玉镯可是她的杀手锏,有了它在手,她还怕他这个小混世魔王敢惹她不成?
“哼!你休要妄想再拿回玉镯,既然你将它送给了我,那么它就是我的东西了,日后它在我在,它亡我亡!”
“你说的话可当真!”
小烬艶极力掩饰着自己激动不已的情绪,可那双灼灼其华的桃花眼却清亮得有些耍×靠刂谱抛约旱纳舨灰叮嫔先垂首髡蚨ǖ男碧糇诺し镅郏苁怯行┗骋傻奈⑽⒀锲鹆嘶拔病�
“自然是当真的,本公主向来金口玉言,何时打过诳语。”
小凤泯恐怕还不知道,她已经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就这样将自己给卖了,她只是一味犹自沉浸在以后该如何尽情蹂躏小烬艶的美好幻想中。哪里还看得见小烬艶那一脸掩都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日若想反悔,小王定不会饶你。”
难得小魔王也有这种别扭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极不自在的将眼神上下左右的瞟来瞟去,就是不敢再去看小凤泯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蛋,仿佛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兽性大发的直接扑将上去一般,到时万一吓坏了小丫头,她再给他玩一次失踪计,他很容易悲催的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因相思太甚而死去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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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然而山盟虽在,锦书难托。那个曾许诺任她欺负多久都没关系的人,如今又在哪里呢?
说一点都不担心肯定是假的,就算临渊不会真的取了花执念的性命,可他向来喜欢折腾人,又岂会让他好过?
一想到花执念此刻也许正在经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管默言的心就好像被架在烈焰上烧烤着一般,灼痛得她整个人都坐立难安。
若有所思的拨弄着腕间的玉镯,若她猜测得尚不算离谱的话,临渊真正想要的是自己这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可她又实在有些揣摩不透,临渊却为何偏偏要带走花执念呢?
如果仅仅是他想以此来要挟自己的话。却实在又有些说不通,先不说她身边的男人不止花执念一个,他怎么会知道她对那个真心。单说他手里已经有了管九娘做筹码,她根本不可能不乖乖听他的话。
难道——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不成你还在心忧重华的安危不成?”
西门豹的耐心几乎快要用尽,他真的不喜欢管默言此刻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而不管他此刻如何努力。依然看不透她的心,更遑论深植其中。
“重华君的能力我很清楚,莫铘此刻还奈何他不得。”
“那我就想不通了,你到底还在担心些什么鬼东西?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出来,装神弄鬼的作甚?”
西门豹终于怒了,虽然还不至于拍案而起,但也明显拔高了嗓音,管默言被他吼得一愣,瞬时回过神来,抬眼望见对面满脸雷霆震怒的西门豹时,顿时被他瞪出了一头的雾水。
其实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专心去听西门豹在说什么,就算回答了也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没曾想这竟然会意外的惹恼了他,说实话管默言也是很有些委屈的,不过看他此刻仍是余怒未消的样子,她也只得涎着脸的讪笑道:
“小西西别恼嘛!都是我的错,刚才没有仔细听你说话,我道歉还不成嘛?”
“哼!”西门豹哼哧一声拧过头去,虽然仍是一脸的不待见,但神色间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管默言厚着脸皮的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完全罔顾他的各种挣扎,硬生生的将他的胳膊抱进了怀中。
此等霸王硬上弓的事她自是做惯了的,在她还是凤泯的时候她便经常对玉奴用这招,而且简直是百试百灵屡试不爽,所以今天情急之下,她一时顺溜的竟再次故伎重演了。
“我家小西西最可爱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的责怪我,刚刚我真的是有些事想不通,小西西向来聪明,这次一定要帮帮我才行。”
“有话就直说,何必这副献媚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烦。”
话虽如此说,西门豹内心里却对管默言的献媚受用的很,明知道管默言是在故意哄他开心,他仍忍不住的欢欣雀跃不已,他承认自己确实很没出息,不过既然他已经没出息一辈子了,那么再没出息一辈子又有何妨?
虽然这一世西门豹与管默言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人的很多习惯是绝对不会变的,比如习惯的动作、习惯的说话方式、习惯的行事作风等。
所以当西门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管默言就知道自己的耍赖大计奏效了,不愿再做过多的纠缠,她一扫刚刚的痞气,满脸正色道:
“当日初见临渊时,我可以真切的感觉到,他确实是想直接杀了我的,只是后来情况却慢慢变得有些不同了,他似乎突然又不想杀我了,甚至还故意放水的任我向他讨要人情,如今他又莫名其妙的带走了花执念,这般多此一举的行为实在让人费解,虽然我不知他又在算计着什么,但至少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以我对临渊的了解,此人向来不会做无用之事,那么他带走花执念的事就值得推敲了。”
“小默的意思是——”
西门豹何等精明的人,经由管默言此番提醒,瞬时便猜出了她的意图,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他只得抬起头,以眼神询问的望向管默言。
第四章天人交战(一百七十四)猜不透的临渊
“小默的意思是——?”
西门豹本就是冰雪通透之人,奈何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一旦陷入感情的纠葛中,再精明的人也会有犯傻的时候,如今经由管默言这般从旁提点,顿时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只不过这个大胆的猜测委实有点天马行空了些,所以他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倒是眉梢微蹙,潋滟生波的眸光便直直的睨向管默言,极为配合的摆出了一副静待下文的乖巧模样。
其实管默言也仅止于凭空臆测而已,根本毫无证据可言,只是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便一直如影随形,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然而每当她欲静下心来理清这错综复杂的线索时,却又根本找不到头绪了。
与身为神族后裔的凤族相比,妖族无疑是卑微到了泥土里的低等种族,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为妖亦有为妖的好处,妖本是兽,而兽类有两个最显著的特点均在管默言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兽类永远都保持着最敏锐的嗅觉,即使安睡于最亲近之人的身旁,亦要存着一分清醒,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一分清醒,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多了这一分清醒,他们才得以于困境中逃脱一命。
兽类很懂得审时度势,俯首称臣并不可耻,向绝对的强者低头膜拜是他们的天性,然而当被逼上绝路时,即便是以卵击石,他们也要溅它一身腥,且越是剑拔弩张之际,他们便越沉着谨慎的静观其变,因为他们深知在强敌当前。多了一分冷静便等于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管默言终于自那千条万绪的乱麻中挣脱而出,她终于想通为什么她一直觉得怪异的原因了,这原因就来自于临渊——她的那个便宜老爹。
“自烈焰鼎一役之后,我就隐隐察觉到临渊对我似乎有些不同,并非态度的改变,而是他眼眸中隐含的深意,他注视我的目光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侵略性,就仿佛饥饿的苍狼看见了鲜嫩的肥羊一般,当然这还并不能引起我的疑惑。真正令我感觉不适的是他眼神中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深沉恨意,这恨意那么浓烈,即使他只是远远的凝望着我的背影。亦足矣令我如芒在背。”
管默言小猫一般懒洋洋的依靠在桌沿上,半敛着的眉目让人分辨不清她掩在浓密长睫下那复杂的情绪,此刻她单手撑着香腮,细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的叩击声悠悠回荡在偌大的惊风阁内。越加使其显得空旷静谧了几分,管九娘虽面色凝重,却始终一言不发,惯常挂着三分戏谑笑意的杏眸中,凝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哀色。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恨我,但我却可以肯定他定然舍不得我就这样死去。”
管默言提起此事时。云淡风轻的就仿佛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她叩击桌面的手指微顿,似是已然陷入到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之中。少顷,她才莫名的勾了勾唇角,缓缓扯起一抹极清极浅的蔑笑。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猜测,她才斗胆以命相赌,她相信临渊一定会助她度过此劫。至于代价她并不在乎,置死地而后生的人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显然临渊并没有令她失望。甚至为了助她而不惜施展了极损修为的剥魂之术。
西门豹刚刚虽未说谎,但也有意无意的隐瞒了部分事实,管默言虽向来懒散随性,但对于那些上古神迹却颇有些研究,若她猜得不错的话,临渊这小小的一魂魄,便足矣赔上他几十万年以上的修为。
民间有个通俗的说法,叫做无利不起早,临渊由最初那个不杀她不快的冷峻邪王,转瞬间化为一心救女的慈父,要说这其中并没有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是连三岁的小童也不会信的吧!
“这种诡异感曾经只是若有若无的时隐时现,可自从花执念被临渊带走之后,这感觉便日渐强烈起来,我总觉得他在有意诱着我按着他的脚步行事,可是却又无论如何都猜不出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得吓人,九儿静静的站在管默言的身后,持着宝剑的手指已然紧攥得泛白,他虽然没有猜出临渊这样做的目的,但至少他知道他的目的绝对不单纯,而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管默言,除非先踏过了他的尸体。
白逸尘背靠着椅背一动不动,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样子,只是那深深堆积在一起的眉心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