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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素莹白玉手拨了拨茶碗中的茶瓣,眯着凤眼睨着花执念,笑着问道:“花公子向来风流,不知这位佳人如何称呼呢?”
管默言闻言轻佻眉梢,有些幸灾乐祸的望向花执念,等着看他如何介绍自己。
花执念淡淡一笑,惑人的桃花眼柔情似水的望向管默言,执其手置于唇瓣间慢慢摩挲,柔声道:
“这是花某未过门的妻子,闺名管默言。”
此言一出,两个女人皆是一愣,管默言没想到花执念倒是不回避这个有钱有势的相好,介绍她是他夫人,难道就不怕美人儿恼他?
尺素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但随即马上便恢复如初,花执念是什么人?真真堪当是人中龙凤也,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爱?有了亲事自然也不足为奇。
思及此,便笑言道:“小溪微月淡无痕,残雪拥孤村。攀条弄蕊,春愁相值,寂默无言。嫂夫人,好名字!”
管默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花执念真够烦的,她本来准备一直作壁上观的,他却不让她清闲,非拉她下水不可,看来他果然是见不得她逍遥自在的。
“妹妹过奖了,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当是妹妹的名字更深远雅致才是。”
管默言说着,淡淡的瞟了花执念一眼,言下之意很是明了,这等烦文缛礼,恼人的紧,再敢拉我下水,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执念伸手捏了捏管默言的手,那宠溺的笑容太过刺眼,尺素脸上笑靥如花,心里却恨不得立时千刀万剐了这个横刀夺爱的女人。
她对花执念心仪已久,普天之下能配得上她尺素的男人没有几个,花执念这般风神俊秀的伟男子,恰好堪与其匹配。
不想她盯了这许久的肥肉,竟然就被野鸡啄走了,她怎能不恨?
但是她是何人?尺家大小姐!别说在杭州,整个江南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她的心思岂能表露在外。
女人一味的强势,只能是一种悲哀,适时的示弱,善用自己身为女人的优势,避重就轻,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只要她尺素想要,一个小小的管默言算什么?花执念迟早是她尺素的男人。
花执念自然不愿再徒惹是非,他今日来到尺府,可不是为争风吃醋而来的。
简要的同尺素阐明了来意,花执念想要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携手合作。
尺素心中自有算计,花执念提出合作,便是有求于她,只要彼此的牵制在,她尺素自然有一万种办法让这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不急!
“多谢花公子还记挂着小女子的安危,尺素感激不尽。”
尺素这本是故意要承花执念的情,可惜花执念却不想让她觉得她欠了他的情,如果再牵扯不清,他可要有苦吃了。
“大小姐严重了,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三王爷野心勃勃,与其任其逐个击破,倒不如连成一气,共同抗之。”
尺素闻言,亦点头称是。
“花公子所言极是,小女子听凭花公子的安排。”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一些事宜,见天色已晚,花执念婉拒尺素设宴款待的邀约,尺素亦不强留,只是微笑着目送着花执念一行三人匆匆离开尺府。
……………………………
回程的路上,管默言始终闭着眼睛假寐,没有再开口讲话,花执念以为她还在气恼,便软绵绵的黏上来哄她开心。
管默言抬手推开他,一脸正色道:
“我早就听闻尺家大小姐手腕了得,一届小女子却独揽尺家大权,尺家本家一众亲戚,虽个个虎视眈眈却也只能龙盘虎踞,敢怒而不敢言,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花执念苦笑,这是要秋后算账吗?他那里还敢接她的话茬,只是小心的陪着笑,软言安抚着。
管默言不理他的献媚,接着道:
“花执念,你可知这个尺素的底细?”
“她是尺家老爷子晚年得子的掌上明珠,还能有什么底细?”花执念这就不懂了,他怎么觉得管默言话中有话呢!
管默言轻蔑一笑,不再言语。
这一笑也太玄妙了,美则美哉,可惜花执念此时无心欣赏美色,她这话才说了一半就闭口不言了,可是要急死人吗?
“我的好夫人,你到底想说什么,快些说吧,别急死为夫了。”
管默言偏头不语,两手把玩着指间,葱白玉指,如莹莹白玉,一根根的细细摸去,自是美不胜收。
此等闲情逸致,却偏偏急坏了某人。
其实花执念也不是真的急,管默言有话,迟早会说,他不问,她还不憋坏了?既然她喜欢看他着急,他就急给她看,为博美人一笑,即使装疯卖傻也是值得的。
看着花执念难得的抓耳挠腮的样子,管默言倒是好心情的欣赏着,一旁的西门豹实在看不过去了,笑着打圆场。
“小默姐姐,你气执念哥哥,就不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西门说说,我想听。”
管默言不给花执念面子,却舍不得拒绝西门豹的请求,她无视花执念怨怼的眼神,神秘的笑道:
“这尺家老爷子还真是个风流种呢,居然招惹到了这么个妖精,这个尺素的生母是个蝎子精,她身怀半人半妖的血统,手段自然不容置疑。”
花执念听闻此言,脸色微变,以前他是绝对不会信这些妖魔鬼怪之说的,怎么自从认识了管默言之后,他就觉得遍地都是妖精了呢?真怪哉!
“夫人此言当真吗?可是为夫却听闻,尺素的生母虽是倾国之色,但早年生她时就因难产而香消玉殒了。”妖精不是都长命百岁吗?花执念还是有些疑惑的。
管默言摇头叹息道:“人妖殊途,天理不容,妖怀人胎,自然更是九死一生,想必她母亲道行不够,遭了天谴了。”
(十六)妖精也谈生意
更新时间2012719 20:31:05 字数:2114
管默言摇头叹息道:“人妖殊途,天理不容,妖怀人胎,自然更是九死一生,想必她母亲道行不够,遭了天谴了。”
不知道为什么,管默言说到此处时,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一种说不出原因的悲凉,慢慢席卷全身,让她原本美好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天谴这个词,她似乎并不陌生,每次提起时,都忍不住的感觉心里一阵锥心之痛。
当日的蝎子精会不会就是日后的她?
不!她当然不会,她怎么会爱上人类?
她,不会,是吧?
西门豹心细如发,自然发现了管默言细微的情绪变化,他默默牵着管默言的手,手掌缓缓用力,温热的掌心相对,仿佛有股暖流注入管默言干涸的心田,让她才刚刚飘着几片清雪的世界,霎时大地回春,百花齐放。
管默言抬头回望着西门豹,眼底的盈动不言而喻,他总是如此懂她的心,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怨,皆逃不过他的眼。
有人这样把你捧在心尖上,小心的呵护,没有人不动容,即使是妖也抗拒不了。
花执念才不会居于人后,他紧拥着管默言的肩膀,将头靠向她的颈窝,小狗一样轻轻的磨蹭着。
“夫人放心,为夫绝对不会让你受那般苦的。”
管默言虽然从没想过怀孕生子,不过这么个时候,她突然就想逗逗他了。
“花执念,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花家系名门望族,几代单传,岂容你自作主张?”
“为夫父母双亡,无亲无靠,唯一可以孝的人,便唯有夫人了,旁人与花某何干?”
管默言终于被他的不正经逗笑,这个男人啊,生来不受任何束缚,他生为人实在可惜,他若是妖,定然不可限量。
三个人一路笑笑闹闹的回到客栈,路上再无它话。
…………………………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还是那一日的雅间,五人围着桌子,竟然难得的无人讲话,都奔波劳累了一天,个个饿得是前心贴后背,谁还有力气废话。
好容易大家都吃饱了,管默言执起罗帕试了试嘴角的油渍,漫不经心的问道:
“九儿,白日里可忙了些什么?”
九儿此时刚放下筷子,听见管默言问话,便沉声道:
“我在三叔的身旁安排了眼线,三叔此次似乎是对尺家势在必得,他已经暗中联络了尺家的三大本家,这次他似乎是想笼络所有本家将尺素扳倒,然后再步步蚕食尺家财产。”
尺家何止是江南的首富,放眼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这样富可敌国的资产谁不觊觎?不过那尺家大小姐也不平常的女子,手段可不是一般的了得,愣是让本家一众爷们儿都只能屈居人下。
尺家本家虽多,但真正有实力的只有三家,尺蹇尺囜尺淖算是三足鼎立,然三家却一直被尺素死死压制着,不得出头。
心里的怨念越积越多,三王爷的提议,正中了他们的下怀,不过无奸不商,尺家的本家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谁都懂,人家交换的是什么条件,管默言不知道,只是有一点她很清楚。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便是商人。
你三王爷可以谈生意,她也可以,她倒要看看,是他个人精有手腕,还是她个妖精有办法。
“花执念,明日替我暗中联系几个本家。”
“夫人意欲为何?”花执念的聪明就在于他会假装不聪明,即使明明猜到了,也要装作一无所知,要听闻夫人亲自娓娓道来,然后在拍手称赞。
他可不承认自己这算阴险,这不过是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徒增笑耳。
“谈生意呗!”管默言一副你就不要再装了的表情,看得花执念忍笑不已。
“白逸尘,这个三爷你跟不得,让九儿的眼线也谨慎些,我总怀疑三爷其实只是个傀儡,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大家还是小心点的好。”
白逸尘点头称是,见他这般听话,管默言的心情大好。
“今日都早些休息,每日一道陪我谈生意去。”
众人默,妖精谈生意?听着就稀罕,他们还真挺期待的。
……………………………
次日清晨,晴空万里,一碧如洗,管默言特意打扮了一番,便欣然携着四位美男子一同出游了。
花执念不愧为神通广大之名,办事效率就是高,只是一夜,便邀请到了尺家三大本家之一的尺淖。
地点便约在金玉阁的画舫上,泛舟西湖,临水而乐,果然是花花公子出游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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