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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怨沸腾的情形记忆犹新,更深深地尝到过掌权者因私利而属臣叛、兄弟战、将大家都推入血与火中的痛楚滋味!由此,他深知国家制度建立之后,如果不以道治国,不以道立法,不以道制定礼仪施行教化而蔚成一种良好的社会风气,不对执政治国者的权力进行制约,不重土爱民而以民为本,那么一旦遇上一个无道的君主掌握到治国大权,还照样会出现弱肉强食、动荡不安的混乱局面,天下就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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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贾谊在《新书·修政语》的引文中作“譐”。以道服人者,是服之以道理。所以,这种“服人”,不是强迫的服从,而是一种心悦诚服,因而也就不会有丝毫的人格降低。因此用“蹲”比用“譐”贴切。
以道治国,首要的问题就是必须在全社会提倡道学理论的学习,提高人们的道德修养水准,这就是黄帝之际在《连山》的基础上重新整理《易》经,因而有《归藏》产生与流传的历史原因。黄帝还结合修心、正身、治国、平天下的实际,撰写理论联系实际、深入浅出的纯文字道书,以方便人们学习的实际需要。这就是《黄帝经》产生的历史背景。
五帝时期“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①的民主制度得以维持,是由于以“选贤任能”为标准而产生的帝位继任者对于“黄帝之道”的遵循。如帝颛顼说:“至道不可过也,至义不可易也。是故,以后者,复迹也。故,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学‘黄帝之道’而赏之,加而弗损……”②;帝喾曰:“‘缘道’之辞,而与为道已缘。巧者之事,而学为巧已行。仁者之操,而与为仁已(成)。故,节仁之器以修其躬,而身专其美矣!故,士缘‘黄帝之道’而明之,学‘帝颛顼之道’而行之。”③ 然而,由于历史条件的制约,五帝时期的民主制度并不完善,对于当政不善者、野心家没有有效的罢免机制,就是造成祸患的关键。当虞舜“选贤任能”不当,将野心家禹推上了帝位之后,这就使五帝时期的民主政治毁于一旦,使中华民族的历史由政治民主一变而成数千年的君主独裁专制。也正是由于社会政治制度的改变,中国古典哲学传承与传播,也就交上了数千年的厄运,因此走上了一条不断发生历史性嬗变的道路。
(一)夏、商时期的“神道设教”
当夏禹颠覆了五帝时代的民主大同社会制度,建立起大道既隐,“父传子,家天下”奴隶制独裁制度后,中国古典哲学的继续传播,就对他的独裁专制制度构成了一种巨大的威胁。
这是因为,按照中国古典哲学的阴阳互根、互依理论,掌权治国者与黎民百姓,本来是互为根本、互为依存的关系,所以五帝时期就设行“以民为本”的政策,为了黎民百姓的利益,帝王之位就不能以帝王一家私利传给自己的子孙,而是为保证天下黎民百姓的根本利益,上至帝王,下至百官,都按照选贤任能的标准产生;而独裁统治者,执政为了自己一家私利,首先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与全天下黎民百姓争利益的地位上,而且是用手中所掌握的治国大权来同老百姓争利益。如此,这种掌权者客观上就已成为人民的公敌。这样,统治者与人民之间的关系,就是同性相斥的矛盾与斗争关系。统治者要与人民争利益,就必然要鼓吹“唯皇作极”的“君本位”观点,就必然要任人唯亲,而不会任用贤能,其目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权位。为了这个目的,就要采取制度性的措施为组织保证,分封家族成员、亲信为朝庭要害部门大官、为小国诸侯、为地方官。这从根本上就违背中国古典哲学的基本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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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礼记·礼运》引孔子语。
② ③ 贾谊:《新书·修政语》引。
按照中国古典哲学理论,治国就要“明民而治”,使一切政策、法令从制定到实施,都有人民的参与,掌权者要时刻接受人民的监督,这也就是五帝时期,黄帝建立明台之议,尧树诽谤木,舜置敢谏鼓,鼓励老百姓向各级官员提意见的情况。而执政为私利,就不会说真话给黎民百姓们听,为了自己权位得以保障,就要大树自己的权威,千方百计地神化自己,因此夏禹就要鼓吹“君权神授”思想。夏禹将自己炮制出来,把抵制当时社会上原有的民主政治思想、而为自己的奴隶制独裁统治作说的东西,假托为天神所赐,言:“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①用以愚弄人民,就是历史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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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尚书·洪范》。
治国为自己的私利,就绝不会提倡以人民为本位的思想,而是要宣扬君本位,夏禹在《洪范》中大肆宣扬“唯皇作极”论就是明证。其文曰:“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惟皇作极……时人斯惟皇之极,无虐茕独,而畏高明”。这些话,都是夏禹假借“天神”说给黎民百姓听的。其意为:皇帝要建立起至高无上的极尊地位。凡任何天下之庶民,都不得结党,也不能显示自己有何品德,只有皇帝才是至高无上的!上天以寒、暖、风、雨、燥,福、寿、富、康、考布之以天下庶民,赐给你们以保皇权……所以,世人对惟有皇帝才能享有的独尊、独贵、独权、独威,是不可以有半点伤害的,而要敬畏其高明!
执政治国者,其全部目的是为了自己的私利,骑在黎民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也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所以,夏禹就要宣扬君主“作福、作威、玉食”的天然合理论。说:“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己)而家,凶于(君)而国。人用则颇僻,民用僭忒。”“惟辟作福”就是只有帝王才能随己之意赏人。“惟辟作威”就是只有帝王才能随己之意愿而罚人、杀人。这当然不是讲法制,而是强调皇权至上“以意为法”、“以言为法”的君主独裁,就像禹之杀防风氏,随便给你按上一个“罪名”,就可以杀掉。这就是“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而且还得“谢主赐死隆恩”之源头!
由于掌权为私,不仅不会听老百姓的声音,更不容许朝中百官提不同意见,这也就是搞一言堂的制度性原因。夏禹就宣扬帝王永远正确,对于他的话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故《洪范》曰:“无偏无陂,遵王之义;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这就是说,天下的臣民,绝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言论、行为,一切都必须以王言为言、王好为好、王恶为恶。对王者,视之要目正,态度要恭肃,王者放个屁,天下臣民都得听听是个什么声?嗅其流露出的是个甚么味?
为私利而掌权治国,由于其本身就是违背五帝时期经过几百年深入宣传,早已深入人心的道学理论,所以夏禹不仅讲不出“道理”来,也搞不出甚么能够稍微像点样子的理论。他也只能够搞大树特树帝王的绝对权威,并假鬼神以唬人,进行迷信宣传,大倡占卜,定为制度。曰:“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
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中国语言文字,在不同人的口里,由于其立场不同,观点不同,“大同”之所指也就不同:孔子将五帝时期治国以人为本,执政者爱民,由此而提出“德莫高于博爱人,而政莫高于博利人”,使全社会都“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社会谓“大同”。而到了夏禹口里,则将他为了愚弄人民,在普天下推动迷信占卜称之以“大同”!
在人类的历史上,迷信从来就是与科学相对立的思想体系,这就注定了不论古今,民主与科学相连,独裁与迷信为伍。这就是为什么在独裁政治制度之中,社会上就必然要迷信思想泛滥成灾的根源!原因就在于统治者掌权为自己的私利,十分害怕人民明白真理,明白自己受压迫、受剥削而愤起反抗。所以统治者就要用迷信的手段麻醉人民,愚弄人民,鼓吹自己掌权的合理性、合法性,是天上大神赋予自己的特权等等。夏禹鼓吹“君权神授”,鼓吹“惟皇作极”的君本位谬论,就是历史的证据。“惟皇作极”论,就是“以皇帝为本位”的极权独裁统治论,它是对五帝时代“以人民为本位”政治制度的疯狂反对、挑战和彻底破坏!
愚民以治,就必然要宣扬迷信思想。愚民以治者的要意,原本是要愚弄人民,只是不能将此等“权术”讲明白罢了,而且倡导者还须装模作样地大搞迷信活动,表示自己既受上方天神之托以治天下黎民,自己就很崇拜天神,相信祸福由天定。但殊不知物至极必反,愚民之术的运用与倡导,到头来却又于不知不觉之间愚弄了自己,现在考古发现与研究证明,夏商帝王到了后来,都成了狂热的迷信占卜者。
(二)周朝统治者对《易》道哲学的彻底封杀
在夏、商两代中,其卜筮主要是龟占,并没有以《易》经的卦画为工具而行占卜者。以《易》卦占卜,是始于商末的西伯,也就是后世所习称的“周文王”。这就是史称的所谓“文王演《易》”。《史记·周本纪》说:“西伯盖即(伯)位五十年,其囚羑里,盖益《易》之八卦为六十四卦”。
太史公所记载的文王“演《易》”历史事件,是真实的。但由此而推论八卦变六十四卦起自西伯,则是百分之百地说错了。
周文王被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