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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这种时候,你就生龙活虎的模样。」
今日子有气没力地说。
河村、布子和爽香他们五个人──加上管理员六个──分头在美术馆内外搜寻。
──明男急急地向外跑,跑到方才河村和布子去过的室外雕刻展示中庭。
明男喃喃叨念:
「爽香真是个好事的家伙!」
那女人大概不会跑到这么冷的室外来吧!
这儿尽是一些看不懂的雕塑品。
一大只人手、特大号的鞋子、三公尺高的弓箭……。
咦?──这是甚么?
明男停下来看。
这是……「裸妇」像吗?只有这个栩栩如生。
但是,仔细一看,明男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
是「真的」活生生的一个裸女躺在石刻上睡著了。
炽天使书城
【第三章:意外的话】
「──怎么样?」
河村问从房里出来的布子。
「睡著了!好像没有发烧。」
「真是的!让大家忙得像无头苍蝇。」
河村面有菜色。
都是这个女人阻碍了他的求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全把力气拿去帮助这个女
人,现在可没胆子再开口了。
今日子的话打断河村的思绪,说:
「可是,她为甚么会睡在石刻上?在那么冷、那么硬的地方!」
「这只好问她本人罗!」
爽香说,「喂!明男──」
「干嘛?」
「漂亮吧!她的身材?」
「甚么──我没看清楚!」
明男像是怕大家不相信,又说:「是真的!那个时候哪有心情!」
「我知道,我知道!」
爽香笑著说,「开你玩笑,对不起啦!」
「这倒稀奇了,你会向人道歉。」
「哦!你倒反过来欺负我了!」
「是谁欺负谁呀!」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个完了。最后爽香看了一眼让那女的睡的管理员室,上
前去和布子说话。
「老师,那女孩子看起来还很小哦?」
「是啊!」
布子点了点头,「我也看到她的身体,顶多二十岁,──说不定只有十几岁。」
「对了!她没带任何身份证明吗?若不能和她的家人联络上,我们在这儿也束手
无策啊!」
河村皱起眉头,说:
「这可怎么办才好?」
「除了等当事人醒过来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这……」
河村当然知道只有这个办法,「可是,甚么时候醒过来也不知道,难道我们要一
直把她摆在这儿吗?」
「河村先生,您家方便的话……」
爽香这么一说,河村立刻瞪大了眼,说:
「别开玩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带到我那儿!」
「长得还满可爱的哟!」
布子挖苦他。
「再怎么可爱,和你一比……」
布子打断河村,说:
「总之,这美术馆还一个小时才关门。」
布子看了一下手表,「就暂时在这儿吧!」
「而且,河村先生有保护那个女孩的义务。」爽香说。
「我?」
「因为她可能是被那个男人推下池子,而那个男人若知道她还活著,说不定会再
来找她!」
「这……说得也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握有某个黑社会组织的秘密,而他们要追杀她灭
口……」
「喂,你又来了──」
明男瞪著她,「太夸张了吧,你!」
「哎呀,绝对不要说不可能。哦,老师?」
「是啊……。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能。」
「不,的确,爽香说得对!」
河村抱著胳臂,「不论如何我们不能把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孩留在这儿,以后就由
我来照顾吧!」
「这才是我们的公仆呀:」
爽香赞美的方式很奇怪,「在这期间,也许某帮派会拿著机关枪攻过来哟!」
「真是这样,我一定会去上香祭拜。」
今日子很慎重地说。
「谢谢……」
河村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点头道谢……。
──实在有一点儿可怜,把河村一个人留在那儿,爽香他们和布子一道儿去吃晚
饭,又吵闹而愉快地离开美术馆。
今日子走向美术馆正面阶梯的时候,说:
「总觉得放河村先生一个人在那儿有点可怜。」
「没关系,没关系。能者多劳嘛!」
爽香说,「看我哥哥不就知道了!」
今日子这才讪讪地下阶梯。
四个人一走出来,爽香立刻一个箭步靠上布子,说:
「老师……」
「甚么事?干甚么用这种声音?」
「河村先生的事,一点都不让老师著急吗?」
「著急……。也没甚么著不著急呀!他连求婚的行动都没有!」
布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么说,若是河村开口求婚,老师就会答应罗?」
「这……哎!我现在身为老师,忙得很!哪有空谈这些呢!」
「河村先生也真可怜!」
爽香稍稍提高了音量,「这个──」
爽香把纸条递给老师。
打开一看,原来是电话号码。
「这是哪里的电话号码?」
「管理室的夜间电话啊!」
「干嘛?」
「如果那女人一整夜都没醒过来,河村先生一定老老实实地坐在她旁边。那么,
你晚上若打一通电话过来,他一定会很感激!」
「谢谢……」
「不客气!」
爽香微笑著,「对了!今日子她决定考医学院了!」
爽香声音放大。
「哎呀!爽香你讨厌啦!」
「跟安西老师说有甚么关系!」
「可是,还不知道考得上考不上呢!」
「今日子一定没问题。」
「又不是爽香要考!」
今日子笑著瞪了她一眼。
布子也说:
「是啊!滨田同学倒是挺适合的!」
布子将爽香给她的纸条放进皮包里。──虽然可能不会打,不过爽香也是一番好
意。倒是河村,到了半夜还会守规矩吗?一个人也是怪可怜的。
好吧!……就打个电话给他吧!
「──再见!」
下了计程车之后,布子挥了挥手。
「谢谢老师请客!」
爽香和今日子也朝著布子挥手。
「再见了。」
布子走向家门口的对讲机,轻轻地按了一下。入夜之后,冷风吹来,还令人打了
一阵哆嗦。
「快来开门吧……」
布子又按了一下电铃。
于是──一阵脚步声,慢慢地靠了过来,回头一看,四处 暗甚么也看不清楚,
不过她看见一个年轻男孩朝她走过来。
布子皮包一抓紧,那男子已靠了过来。
「那女的,没事吧?」
那男子突然开口问。
「咦?」
「你救了那女的?」
布子觉得疑惑,这时对讲机传来母亲的声音。
「布子吗?」
那男子倏地转身跑掉了。──会是谁呢?
「布子吗?──是哪位?」
听到母亲的声音,布子才回过神来。
「是我,开门吧!」
布子说。
门口的电子锁,叭地一声打开,布子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母亲就站在那儿,问:
「做甚么?这么晚回来?」
「没甚么。」
「吃饭了吗?」
「吃过了,和杉原同学他们。」
「哦,那孩子?她好吗?」
母亲也知道爽香。
「她很好啊!」
布子爬上二楼时,母亲又说:
「布子,你爸爸有话要和你说。」
「爸爸?甚么事?」
「他在起居室等你。」
「──现在吗?」
「也不一定。」
「那我换了衣服再来。」
「也可以。」
说完,布子就上二楼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虽然不知道爸爸要说甚么,不过布子比较关心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谁?
──救那个女的?
他这么问,就表示……。
布子恍然大悟,为甚么刚才没注意到呢?
是说美术馆的那个女孩子。他一定是跟踪自己回家,才上前来问。
刚才若是多和他说一会话就好了。现在后悔也太迟了。
赶快通知河村吧──可是在那么暗的地方,也没看清楚长甚么样。只知道是个年
轻男孩子。
如果他关心那个女孩子是否没事,就表示那个男的不是凶手。──当然,也有可
能是被他推下去。
「是了!等一会儿通知河村。」
现在爸爸还在楼下等著呢!
布子赶紧换好衣服,到楼下起居室去。
一进入起居室,布子就觉得气氛不对。难道自己做错了甚么事?
父亲苦著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是布子?」
「──坐下来。坐这儿!」
「是。」
布子和爸爸说话,显得太恭敬。「有事吗?」
「谁?」
父亲突然又问了一次。
「是我啊!」
「你做了甚么?」
「不是的……,爸爸严肃地坐在那儿,我……」
「我天生长这个样子。」
父亲显得不悦。
「那……爸爸找我有甚么事?」
「嗯……」
爸爸用带点哲学口吻的语调说,「也没有甚么事。」
「──哦。」
「对了,最近忙吗?也没甚么特别的事要说。」
「可是……您不是专诚等我回来……」
「是啊,──不过,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
「究竟是甚么事?」
「是……,唉,没甚么重要的。最近你忙,我也忙,……。我没甚么休假?」
「现在学校放寒假了。」
「我知道!可是──」
「老伴哪!」
布子的妈妈走进起居室里来,「你这样说,布子一句也听不懂的。」
「是吗?」
「当然呀!您就明白地说吧!」
「嗯!」
父亲的脸色又逐渐沉重,「就是这个。」
噗地一声,父亲将一个大信封袋丢在茶几上。
「这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