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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兰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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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又寻下车纱后的男子。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兰青?她想搞清楚。也想知道兰青是不是过的真的很如意?是不是真不想回家了? 
  半年前兰家主动联络云家庄时,她多高兴,以为兰青回家了,她要收拾包袱先回家,哪知,他只是索讨鸳鸯剑来诱当年未死的兰绯。 
  只要关大妞肯给鸳鸯剑,他愿从此与云家庄、关大妞划清界限。划清界限……她低头看着她的宝贝袋里。无浪早已替她换过伤布,那被撕下的柳色布已经收入她的袋里。 
  当时师父询问过她的意见并暗示她,一旦鸳鸯剑交给兰青后,世人将会把注意力转向兰青,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毕竟,相信人身是剑身的在少数。 
  只要兰青要,她就给,这就是她的答复。只是,她想来看看兰青,来确定兰青是否真如师父所说,已经变了……就算、就算兰青想杀她,她也要亲眼看兰青过得好不好。 
  思及此,她又看向车纱后的鬼面男子。 
  他没有看向这头,与车内华初雪正说着话。她仍是直直盯着他,愈久愈是入迷,明明鬼面罩了上半脸,但裸露的嘴、美眸,让人移不开眼,甚至……觉得看到天荒地老也不生厌,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心头逐渐发热,蔓延全身;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竟有想要一口吃掉兰青的粗暴渴望……「长平。」江无浪连喊两次,见她没回应,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她回神,转头看向他。 
  他抛了个媚眼。 
  长平一怔,唇角扬起,眼里有了笑意。 
  「动心吗?」江无浪面不改色地笑问。 
  「不会啊。」她只觉得很好笑。 
  「你还小呢,别太快长大啊。」江无浪看看她有些发红的脸,对兰青那种练有邪功而生的媚态感到十分不屑。男人嘛,不凭自身魅力去迷人,却以这种媚态去蛊惑小女生,实在太没道德了。 
  他又道:「你道,那个华初雪,怎会让兰青邀上车呢?」长平心里一凛。轻声道: 
  「兰青说,这一路上,总要个华家庄记事者,记下这一路上的……」「华初雪连个数字公子都称不上,要她记事也真是为难了。你啊,看起来老实,但该明白的都明白,是不?」江无浪依旧笑道。 
  将要腊月的北方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积上一层又一层的厚云。眨眼间,雨自乌云里落下,由小转大,远方开始打起大雷来。 
  江无浪哎呀一声,代手伤的长平拉过缰绳,勒住受惊的马匹。 
  他利落翻身下马,回头见那些兰家弟子训练有素,马儿一点也不受惊,他哈哈一笑,打开车门一问:「兰家主子,借个地方避雨吧。咱们可不像你家子弟兵是铜皮铁骨。」兰青淡笑道:「来者是客,上来吧。」马车宽敞足容七、八人,江无浪一把扶起长平,让她不费力进入马车,接着,他再把缰绳交给兰墀,撩袍跨入车里。 
  「不好意思,弄湿了马车。长平,坐过来点,我替你重新包扎吧。」他细细割开她手上湿透的伤布。 
  兰青见状,自车柜里取出绣着飞鸟的红色毛巾。华初雪在旁看了,咦了一声,脱口问:「那是刀伤药吗?」车柜里,小小的白玉瓷瓶散发清淡的药香味。兰青瞥她一眼,又对上长平的目光,江无浪在旁不动声色。 
  兰青又看向那白玉瓷瓶,半天,他才合上柜子,没有取出瓷瓶。 
  「那刀伤药,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他眼若春泓,对着华初雪笑道:「将来你若受了伤,这刀伤药倒是可以免费赠你。」华初雪蓦地脸红了。 
  江无浪笑眯眯地接过毛巾,别有用意道:「多谢兰家主子。」他取出云家庄的伤药,均匀涂在长平的十指与掌心上。 
  兰青本事调开目光,而后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见骨伤口上。事隔一天,伤口没有迅速收缩,可见云家庄的刀伤药没有好到哪去。 
  长平低嘶一声,兰青又撇开脸,不想再看下去。一看她忍痛冒汗的表情,就知那伤药不含麻药。 
  「好了好了,不痛不痛。」江无浪摸摸她的头,帮她自宝贝袋里拿出一颗蜜饯,送到她嘴上。 
  她一口含住,把脸埋进红毛巾里咬住。 
  「再忍忍,过两天会好转。」江无浪有一下没一下拍她头顶安抚着她。「没有麻药,对你比较好。」他有意无意瞟上那放着白玉瓷瓶的车柜。这兰青,良知还剩一点,那白玉瓷瓶里的药,固然伤口好得快,但里头的麻药用了一、两次,从此断不了。 
  兰家控制人的方法太多钟,难怪傅临春要他跟着长平来。 
  也许十七岁的姑娘早已可以嫁作人妇,但在归岛或云家庄眼里,长平只是个孩子,一个在十二岁忽然醒来的孩子,为了这恶名昭彰的兰家家主停下时间无法前进。 
  华初雪看看她,再看看江无浪,同情道:「大妞姑娘一定很疼吧?」「别叫大妞,叫长平吧。」兰青忽道。 
  「长平很耐疼的。」江无浪笑眯眯的,还是抚着她的头,顺道轻柔梳开她长长的湿发。「当年她习武时,被她师兄弟们拐了个四脚朝天都没吭声,我在旁看了真是……没法子,我对弱小动物最没辙了。」外头的雨下得正大,偶尔有白光大雷,照在华初雪的面上,一闪闪的,宛如兰青的鬼面。 
  她笑道:「真好。长平姑娘有人这么疼真好。」江无浪始终笑容可掬。他又看向兰青,道: 
  「既然长平有意一路跟着兰主子,直到猎捕到兰绯,那我得问,兰主子你,心里有什么计划?」兰青懒洋洋靠在车墙,慵懒身姿连江无浪看了都赏心悦目。他笑道: 
  「有了鸳鸯剑在手,又何必出什么计策呢?下个月兰家将要展示鸳鸯剑,在此之前,只要兰绯还没死,他一定会出现。」「可是,他随时会出现,我们不也是同样受到煎熬吗?」华初雪满面疑惑。「咱们煎熬,他也跟咱们一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明知偏假居多,但只要一份可能性,他就会出现,这种反复疑心是兰绯所长,如今回报给他,也算是他自作自受。」嘴角一勾,兰青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他心中自知是假,他的疑心也要让他赌上一赌。」江无浪深深看他一眼。「兰主子感同身受过?」兰青不置可否,又不经意地瞥向长平。 
  长平已经微微靠在江无浪肩上,状似睡着,连大雷也惊不动她。 
  江无浪小心拿出她先前咬住的红色毛巾,那毛巾带有轻微的香气,是无害的迷药。 
  「多谢兰主子。这丫头真是耐疼得很,也是傻呆得很,练武这事她不擅长,也不擅以巧劲化去对方招数,偏她要学武,没人可挡。」兰青轻哼了一声,当着车里的人取过鸳鸯剑盒。华初雪心一跳,微地倾前,看着兰青打开长盒,盒里正是一对青铜剑。 
  其中一把,状似钥匙,但其锋利的程度要用来杀人也是可以,另一把则较为普通,就是普通的青铜剑。 
  如果有一把真在关长平身上,那盒里的应是……华初雪指向普通那把。「这把是真的?」「哦?怎么说?」「因为这把才像一把剑,另一把,像钥匙,是云家庄人设计的吗?未必太过古怪了,钥匙是用来开门,不是来许愿用的。」这话一出,有什么晃过兰青心头,一时捕捉不清。他嘴里笑道:「华姑娘,你是写史的华家庄人,要记清楚这对剑。虽然其中有一把是假,但鸳鸯剑可是牵动许多人的人生呢。」江无浪看着兰青白玉般的手指慢慢抚过青铜剑的剑柄。美人是毒,这男人也是毒。现在可好,鸳鸯剑全上了毒,这兰青是想毒谁? 
  在毒兰绯之前,只怕其他摸上剑的人会先中毒吧? 
  「嗯?」兰青对上他疑惑的眼。 
  江无浪保持笑容道: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愿望。如果兰主子真有机会,不知会许上什么愿?」「我么?」兰青目光又移向那睡着的长平。长发半覆住她苍白的脸,隐约可见她眉间皱起,显然是带着疼痛入睡的。「我啊,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亲眼目送兰绯入地狱,再无其他。」白光大雷,大雨直落车顶,啪啦啪啦——白光巨雷惊动了长平。 
  她微地一动,神智回拢,她意识到自己埋在膝间睡着了,连忙抬头,对上兰青的目光。 
  他迅速移开,又转眼扬眉望着她。 
  外头下着雷雨,车里却是异常安静,也没有前进的迹象,她连忙往左右看去。 
  车里除了她跟兰青,无浪跟华初雪都不见了。 
  「他们呢?」她的声音沙哑,一听就知有些发烧。她将车门帘子掀开,大雨打了进来,茫茫雨势里,没有无浪他们的身影。 
  「有人来抢鸳鸯剑了。」兰青嘴畔扬笑:「才出城呢,就得到消息了,真快啊。」长平看向他。「谁来抢?」「自然是相信鸳鸯剑真能许愿的江湖人了。」「江湖人……这么多人都想抢吗?」「有愿可许,自然有人前赴后继。难道,你就没有愿望吗?」「我……」她眼色朦胧。倘若能愿望成真,是该许关家血案不曾发生,还是兰青不曾被封上妖神兰青之名……她,应该许关家血案不曾发生,可是、可是……她内心充满对父母的内疚。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内疚表露在她的神色上,兰青忽地喝止道:「好了,还想什么想。剑能许愿,多半是骗人的。」一顿,他又笑:「长平,你的伤,现在不疼了吗?」「……疼,好疼,兰青,为什么你不叫我大妞?」她低声问着。 
  兰青眨眨眼,神色自若地在笑着: 
  「叫什么不都一样吗?你要我叫你大妞,我叫就是。大妞,云家庄是虐待你吗?出门在外,连个上好伤药都不让你带着。」「纸伯伯说,少年愈合能力好,用不着太好的药。」「哼,不过是好听的说词罢了,你是傅临春的徒弟,却没有入云家庄名册上吧。」「没有。」「傅临春要求你成为云家庄人么?」「没有。」果然是把大妞当外人看啊,兰青又问:「傅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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