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如果你们想在中国女性观念中看到“debonair”这个词所表达的那种魅力和优雅,日本就是最好的去处。在那里,我们甚至可以在日本妇女的身上看到保存着唐朝时候的真正的中国文明。
正是由于“debonair”这个词所表达的魅力和优雅,它与中国人的女性观念中的神圣的温柔结合,给予了日本女性、甚至当今日本最为贫困的女性一种特别的特征。
在这里请允许我引用马修·阿诺德的几句话,来说明“debonair”这个词所表达的这种魅力和优雅特性。阿诺德把英国古板拘泥的新教教徒的理想女性形象,同法国灵巧娇嫩的天主教徒的理想妇女形象相对照,把法国诗人毛利斯·德·古宁受人爱戴的妹妹欧根尼·德·古宁,与一个写过题为《爱玛·塔莎姆小姐》一诗的英国妇女比较。最后,他说:法国妇女是朗古多克的一名天主教徒,英国妇女是玛戈特的一名新教徒,玛戈特英国新教徒那古板拘泥的想象,体现在他所有无聊乏味的议论中,体现在他一切丑陋不合宜之中。这里我还想加一句,也体现在他所有的予人裨益之中。
《中国人精神》中国妇女(7)
在这两种生活的外形和样式之间,一面是朗古多克圣诞节上古尔琳的“nadalet”,复活节她在泥地里做的礼拜,她作为圣徒的一生的日常诵读;另一面,则是塔莎姆小姐的新教那赤裸的、无聊空虚和狭隘的英国礼仪,她与玛戈特霍雷广场上的礼拜者结成的教会组织。她用柔软、甜蜜的声音对那激昂短诗的吟唱:
我主耶稣知道,并感到了他血液的流动,
“那就是永恒的生命”,那就是人间的天国!
显然这位年轻的来自主日学校的女教师是不能与“值得尊敬的阶级领袖托马斯·罗先生”相比的,他们的差距太大了,我们可以看到这两种生活的基础是相似的。但是从他们所有的环境中,可以看出它们是不同的。有人说,这种不同是表面的、无关紧要的。
当然,可以说是表面的,但是,绝不是无关紧要的。在英国新教下的宗教生活,存在着一种明显缺乏优雅与动人之处的真正的弱点,这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呢?这件事不能留给别人,而应该由自己来做。
最后,在这里,我想向你们指出中国女性观念的所有特性中最为重要的特性——用两个中国字来描述,就是“幽闲”。正是这种卓越的独特性,使得她区别于所有的,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的,其他民族或人民的女性观念。
的确,中国妇女这一特性,是世界上任何自命为文明的国家和民族的女性观念所共有。但在这里我要说,这一特性在中国发展到的完美程度,恐怕是世界上任何别的地方都望尘莫及的。
我在前文中所用过的对曹太太(大家)所著《女诫》的引文中,将“幽闲”翻译为“modesty and cheerfulness”。中国的“幽”字,其字面意思是幽静僻静、害羞、神秘而玄妙。“娴”的字面意思是“自在或悠闲”。对于中国的“幽”字,英语“modesty”、“bashfulness”给出的意思是比较模糊、抽象的,德语“sittsamkeit”给出的意思比英语要接近,但是法语“pudeur”的本意是最为接近、准确的。
我可以说,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种腼腆,这种羞涩,这种中国的“幽”字所表达的特性,是一切女性的本质特征。这种腼腆和羞涩发展到后来,就使得她越具有女性——雌性,其实,她也就渐渐成为一个完美的、理想的女人。
相反,一个女人丧失了中国“幽”字所表达的这种特性,丧失这种腼腆、这种羞涩,那么她的女性、雌性,还有她的醇香芬芳也就一起消亡了,从而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或一堆肉。
因此中国妇女本能地感到和认识到,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是不成体统的、不应该的,因为受中国女性观念形象中的这种腼腆、这种“幽”字所表达的特性的影响。在中国人的正统观念里,下流的、极不合适的事情包括上戏台和在大庭广众面前歌唱,到儒学联合会的大厅里搔首卖唱等等。
从它的积极影响来看,正是这种幽闲,这种与世隔绝的幽静之爱,这种对花花世界诱惑的敏感抵制,这种中国女性观念中的腼腆羞涩,赋予了真正的中国女人一种芳香——一种世界上其他民族的女性所不具备的芳香——一种比紫罗兰香,比无法形容的兰花香还要醇浓、还要清新惬意的芳香。
两年前,在《北京每日新闻》上,我曾翻译过《诗经》中那首古老情歌的第一部分。大家应该相信,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情歌,在这一部分里,中国人女性观念的形象被描述为这样: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这里“窈窕”两字与“幽闲”的含义在字面上是相同的,“窈”即幽静恬静的、温柔的、羞羞答答的意思。“窕”字则是指迷人的、轻松快活、姻亲有礼的意思。“淑女”两字则代表着一个纯洁或贞洁的少女或妇女形象。
这样,我们从这首中国最古老的情歌中,可以找到中国女性观念的三个基本特征,这三个基本特征为:幽静、恬静、羞涩、腼腆之爱以及“debonair”这个词所表达的那无法言状的优雅和魅力,还有纯洁或贞洁。简单的来说,贞洁,羞涩腼腆而有廉耻,轻松快活而迷人、殷勤有礼而优雅代表着真正或真实的中国女人。只有具备了这三个中国女性观念特征的女人,才配称作真正的“中国妇女”。
我曾把作为儒家经典之一的《中庸》译作“The couduct of Life”,人生准则方面儒教的实践教义就包含在它的第一部分内容中。同时这一部分是以对幸福的家庭描述来作为结束的:
妻子好合,
如鼓琴瑟。
兄弟既翕,
和乐且耽。
宜尔室家,
乐尔妻孥。
作为一个拥有公民秩序的中国,这种家庭简直就是人间的小小天堂,天国降临大地,降福于中国人民,因此中华帝国就是真正的天堂。于是通过廉耻感、“忠诚教”,为君子者成为中华帝国公民秩序的坚强战士。
同样,中国的那些贵妇或妇人,以其轻松快活、殷勤有礼的魅力和优雅,以其贞洁、腼腆,一句话:以她的“无私的宗教”,成为中国家庭这样一个人间小小天堂的守护天使。
《中国人精神》中国语言(1)
在那些想学中文的外国人眼里,中文是一种很难学的语言,但中文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难吗?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让我们先来把中国语言的涵义搞懂。大家都知道的,在中国,存在着口语和书面语(不是指方言)这两种不同的语言。
顺便说一下,中国人坚持把语言区分为口语与书面语,大家知道其中的缘由吗?下面是我陈述的理由。正当拉丁文成为欧洲的通用语言时,此时的中国人相应区分为两种明显的阶级——受过教育的和未受教育的人。未受教育的人所用的语言被称为口语,书面语则是指那些真正受过教育的人的语言。按照这种说法,是不存在半受教育的人的。我觉得这也就是中国坚持两种语言的理由。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一个国家存在一半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它是什么后果。先来看看今天的欧洲和美国,在欧洲和美国,自从拉丁文废弃之后,口语与书面语的就已经没有什么显著的差别了,这样就导致一部分人只受过一半的教育,与那些真正受过教育的人一样,这些人也允许使用同样的语言。尽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文明、自由、中立、军国主义和泛斯拉夫主义的真正含义,这些词还是天天挂在他们嘴上。
普鲁士军国主义被称为是文明的危险。但我更要说,文明的真正危险来源于当今世界上那些受过一半教育的人以及由这些人组成的乌合之众,扯得远了。
我们还是回到开头的问题:中文是一种很难的语言吗?我觉得可以说难,也可以说不难。先就口语来说,汉语口语是除了马来语之外,我所知的其他六种语言中最容易的语言。
汉语口语的容易来源于它是极其简单的语言。它是一种没有语格,没有时态,没有规则与不规则动词的语言。其实,也没有语法或其他任何规则。但是也有人说,中文的简单、没有语法也会导致中文的难掌握。然而,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
马来语也是一种没有语法规则的简单语言,这一点它与汉语是一样的,而且学习马来语的欧洲人也没有发现困难。因此,汉语口语对于中国人来说本身并不是一种很难的语言。但是它对于那些来到中国的受过教育的欧洲人,尤其是半受教育的人来说,同样是一种很难的语言。
为什么会存在这种现象呢?我们觉得,汉语口语是一种完全未受教育人的语言,也就是小孩的语言。对此的一个证据为:在那些有学问的汉学家坚持说汉语是如此之难时,欧洲小孩学习汉语口语却是如此的轻松容易。我再次重申:汉语,汉语口语是小孩的语言。所以,我总是告诉那些想学汉语的国外朋友,你首先必须做到的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孩,你将不仅进入天堂之门,而且你也能学好汉语了。”
我们再来谈谈汉语的书面语。但是在我展开论述前,我认为有好几种汉语书面语形式。传教士将此分为简易文理的和繁难文理的两类。
我认为这种分类不是一种令人满意的分类。我把我认为正确的分类告诉大家:简单欠修辞的汉语;通行的汉语;高度优雅的汉语三类。用拉丁文称为:一般或商用汉语;低级古典汉语;高级古典汉语这三类。
现在很多外国人都自称为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