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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行动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林木森说,“所以我现在只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来要求你们协助,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陈一铭仔细看了证件,还给他,“哦,不知道阁下说的是什么计划?”
吉川秀夫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递给陈一铭,“我的目的就是这个女人,长谷川由莉,也就是降灵会的现任会长前田丽子。”说着他又看了看我,“这份资料,林原君已经看过了。”
“前田丽子?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吉川秀夫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们知道不知道1995年3月20日发生在日本东京的地铁沙林毒气事件?”
“当然知道,这事国际影响很大,难道和前田丽子有关?”陈一铭问。
吉川秀夫笑了笑,“主谋奥姆真理教麻原彰晃已经被捕,96年开始接受审判,相关直接参与者也陆续被日本警方抓获,同时也将奥姆真理教宣布为邪教。但是经过深入调查,奥姆真理教在海外依然有很多分支机构,麻原彰晃被捕后,他们一直叫嚣着要重振教会。”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前田丽子,本名长谷川由莉,1994年毕业于东京一所知名医科大学,获心理学博士学位,是心理学方面的天才。毕业后留任于学院从事研究工作。1994年底加入奥姆真理教,因其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很快成为教中的骨干成员,主要负责各种仪式和教义的宣传。1995年3月,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后,日本政府对该邪教进行打击,长谷川由莉去向不明。1996年,有消息说,在中国境内发现了她的踪迹,于是我被派来,以学生的身份做掩护,在这所学院做卧底工作。”
“为什么不直接将她抓捕?”陈一铭问。
“长谷川由莉能以前田丽子化名,用留学生身份在中国的大学里潜伏下来,必定有人提供假身份,必定还有上线,我们想将其一网打尽。你们插手这件事,已经打草惊蛇。长谷川由莉最近的行动已经异常,说不定正在做出逃的准备。她后面的大鱼是钓不到了,我请求你们马上抓捕她这条小鱼。”
“为了钓大鱼,你就忍心看着那么多人死掉?”我有点愤怒。
吉川秀夫说:“并不是这样,你们学院最早发生离奇死亡事件是在1995年8月,那时我还刚刚加入警队,根本就不知道。1996年我才被派到这里来,而今年陆续发生的事件我也进行调查,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又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你应该理解我的困难。我之前暗示过你很多次,还让你多开窗,你不记得了?”
“这么说,你早就怀疑我中了致幻剂的毒?”我问。
“正是,但当时我不敢肯定,直到那场招魂仪式。事后我负责打扫会场,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粉末,经过化验,里面有N…二甲基色胺及其磷酸酯的成份。”
“这么说来,许丝露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前田丽子?”我问陈一铭。
陈一铭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我说,“李默然老师那里也有一份关于前田丽子的资料,她是怎么弄到那东西的?”
吉川秀夫说:“因为她是我的合作伙伴,就如同你是陈警官的合作伙伴一样。在调查降灵会的过程中,我发现心理研究会似乎一直在针对降灵会,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从他们发表的一些论文来看,有不少是针对降灵会的。李默然给你那份东西,也是我安排的,目的就是让你不要继续相信前田丽子,以免被那些致幻药物左右。不过有一样问题我还没有弄明白,致幻药物在人身上产生的幻觉应该是各不相同的,长谷川由莉怎么能让所有人都产生一个幻觉呢?”
陈一铭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林木森说:“这个问题,我想,只能问她本人了。”
“是的,”陈一铭说,“林原,我们出发。”
呼啸的警车直奔学院。北方的天总是亮得很早,东方已经露出了一线黎明的曙光。
《第四校区》 长谷川由莉云破天开(1)
凌晨5点35分,研究生公寓。
长谷川由莉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一刻的到来,当我们到达她的房间时,门是敞开的,客厅的灯也亮着。茶几上放着几杯泡好的茶,冒着热气。
陈一铭、吉川秀夫和我对视一眼,都略感惊讶。
“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长谷川由莉问。
我顺着声音望去,她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们。
“你知道我们要来,怎么还不跑?”陈一铭说着,先走进了客厅。
“因为我实在没有想到,出卖我的人竟然是身边的人。难道不是吗,林木森同学,不,应该叫吉川警官才对。”她的话中带着一丝轻蔑与嘲讽。
吉川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由莉依旧用轻蔑的语气说:“你看到茶几下面那个录音机没有?”
茶几下面果然有个小型录音机。吉川将它打开,里面传来了一段对话:“我的真名叫吉川秀夫,隶属东京警备厅国际刑事科……”
陈一铭和吉川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可以想像,一个警察被人窃听了,还蒙在鼓里,是什么滋味。
“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吉川的第一反映就是脱下大衣,翻来翻去。
“我要是在你身上装了那东西,今天就用不着在这儿等你们了。”由莉冷笑道,似乎是在笑自己的愚蠢,愚蠢到被身边的人出卖。“这窃听器一直就在陈一铭的办公桌下。”
陈一铭又点起了一支烟,“高明,我很少这样夸奖犯罪嫌疑人,不过你的手段的确很高明,竟然可以在我一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装上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到的?”
由莉又是一阵冷笑,“陈警官,难道你忘了胡晓莉曾经去过你的办公室吗?而且还是你主动‘召见’她的。胡晓莉早在池田奈美死的时候就加入了降灵会,她的地位绝不比吉川君你低。”
吉川有些诧异,“胡晓莉居然是降灵会的骨干人物,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哈哈哈,”由莉得意地笑了几声,“她也不知道你是降灵会的骨干呀。我不说,你们彼此不会了解。”
陈一铭长叹一口气,“用老谋深算这个词来形容你,真不为过。”他挺了挺腰,“由莉小姐,为什么不进来说呢?你就是在阳台上也跑不掉的,研究生公寓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由莉又是一阵冷笑,“我要是想跑,还用替你们泡好茶吗?我只想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铁窗里的气味就没有这么好了。你们要想弄清所有真相,就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不然,这些东西我不说,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陈一铭笑了笑,“那也未必,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我倒很乐意听你自己揭开这些谜团,这样也可以保住不少脑细胞。”
“首先我要告诉吉川君,你这几年的功夫全都白费,我和当年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根本就没有一点直接的关系。麻原彰晃那个笨蛋做事太急功近利,如果他当初采纳我的意见,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一直主张循序渐进,利用思想上的占有来达到最终的目的,而他认为这种方式太慢,太不现实,他完全低估了我的能力,采用了暴力的手段。东京沙林毒气事件后,我与他彻底翻了脸,脱离了奥姆真理教。我离开日本,改名叫前田丽子,不是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而是逃避麻原手下的追杀。他想杀我灭口,也恨我,因为我卷走了他20亿日圆的不义之财。在中国境内根本没有奥姆真理教的分支机构。”
吉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那降灵会呢?你为什么要组建降灵会?”
由莉又一次用嘲讽的口吻答道:“吉川先生你不要弄错了,降灵会是我建的吗?它的建立者是池田奈美!”
吉川的脸涨得通红,像刚喝了酒一般,“好,那么,用裸盖菇提炼致幻药物,组织所谓招魂仪式,又是什么目的?”
由莉冷笑,“不错,所谓的招魂,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当然也有我的目的,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那和奥姆真理教无关。你要知道答案,最好给我闭上嘴,我自然会说,可我不喜欢在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
“给我支烟。”吉川对陈一铭说。显然,在这场交锋中他已彻底失败。
。
冬日的清晨非常地阴冷,透过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雾气很大。雾水已将长谷川由莉的身子笼罩在其中,更增添了一份诡异。
她依然背对着我们,继续她的故事:
“1995年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之后,我决定离开麻原彰晃,我并不想被牵连进来。临走时,我卷走了20亿日圆,那本就是我应得的。要不是我,那些教徒们怎么会对他如此痴迷!之后,我辗转到北海道,依然逃不脱他的视线,我又花10亿日圆买通了安全部门,做了这个假身份,逃到中国,以留学生身份躲在这里。在逃亡期间,我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是我弟弟用他的生命换回了我一命!到了中国以后,我一直不甘心,要复仇,要以我的方式复仇,让所有奥姆真理教的人都死在我的诅咒之下!池田奈美当时和我一个宿舍,很快和我成了好友。1995年7月,池田奈美突然决定建立一个叫降灵会的组织,经过和她的多次交谈,我才知道,原来她认为她见到了南宫小雪,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她和南宫小雪之间的故事。而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接受刘建民的心理治疗。池田奈美本就是个非常迷信的人,而正是这样,我认为我复仇的机会来了。在我实施计划之前,要靠实践来论证我的方法是否有效。降灵会当然是最有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