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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报骰官才扯长嗓门,颤声道:“三……一个六,十八点兼……全色,通……
杀!”
赌厅官主瞪圆了眼,头上汗如雨下。他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赌技和硬朗的对手。
此时,端木无忧分开众人,走入场中。
“少主!”赌厅官主急声呼唤。
端木无忧摆摆手,在赌桌官主椅上坐下。
赌厅官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退到一旁。
端木无忧挥起右手,帐房总管立即用银盘送上一叠银票。
端木无忧将银票往桌中心一送:“二十万两不会少吧?”
刁飙看了看端木无忧,没有说话,伸手抓起银票,准备塞入怀中。
“怎么?不赌了?”端木无忧问。
刁飙顿住手,盯着端水无忧道:“这样的小赌,没意思。”
二十万两银子一骰,还是小赌没意思?满楼厅的赌客被刁飙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端木无忧的话更是惊人:“妙极了,我想说的正是这句话。”
刁飙闻言复又坐下,道:“无忧园,少主可作得了主?”
“当然可以。”端木无忧点点头。
“好好。”我就与你掷一骰,赌你的无忧园。刁飙一字一顿地说。
赌无忧园?满楼厅一片哗然。
端木无忧不动声色,沉声道:“你拿什么赌注赌我的无忧园?”
刁飙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契约,推到端木无忧面前:“关东三省两家盐号,四家珠宝行,五家当铺,九家绸缎庄。”
端木无忧不觉一怔,这不是当年义父在关东的家业吗?
义父已经变卖了的家业契约,怎么会在刁飙手中?
“乖……乖!”
“啧啧……”
围观的赌客惊愕得不知说什么话。这才是真正的豪赌!
“怎么?”刁飙道:“怕这些契约是假的?你可先派人去通泰钱庄查证一下。”
“不必了。”这些契约上都盖有全国最大钱庄通泰钱庄的保押印章,端水无忧并不怀疑契约的真伪,只是觉得事情些儿奇怪。
“怎么还在犹豫?”刁飙道:“是作不了主,还是害怕?”
端木无忧淡然一笑:“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我想改变一下赌注的条件。”
“哦。”刁飙眉头一皱,“我一定要赌你的无忧园!”
端木天忧没理采他的话,犹自说道:“咱们赌一把,如果你胜了,我就将无忧园交给你,如果我胜了,我不想要你的什么盐号、珠宝行和当铺,只要……”
刁飙眼中目光闪烁:“你想要什么?”
端木无忧板着面孔,沉声道:“只要你随我到后园,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刁飙脸色倏变,目光暴射。
端木无忧冷声道:“害怕了?”
赌客们又是一阵晔然,交头接耳,窃窃私议,这岂不太便宜了这个关东赌客?
“怎么样?”端木无忧利刃股的目光探询着刁飙的反应。
刁飙脸色透青,沉思片刻,冷然道:“既然少主一定要我占这个便宜,那我就从命了。”
端木无忧举起左手。
两个园丁用银盘送上两只烫金边的骰碗和一只精致的小盒。
端木无忧手掌一推,银盘溜溜地滑过桌面,稳稳地停在刁机胸前,再前一点,银盘会坠出桌面,再后一点,碗、骰没有到位,力道恰到好处。
刁飙纵银盘中取出一只骰碗,然后打开了盒盖,盒内红绒布上分两排摆着十八粒象牙骰子。
他抓起一排九粒骰子,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将银盘谁还给端木无忧。
银盘在桌沿边停稳,手法极其巧妙,也是恰到好处。
端木无忧取出骰碗和骰子,园丁赶紧撤走银盘。
刁飙道:“请少主划下赌道。”
端木无忧道:“注随客便。”
刁飙右手抓起九粒骰子,左手抓起骰碗:“好!咱们就先赌个满堂红!”
话音刚落,九粒骰子如同一条长龙飞向空中。
赌客们看的都忘记了呼吸。
这一骰,会谁胜谁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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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金盟之巾
当当当当,九粒骰子依次落下碗中。
刁飙左手腕一翻,“扑!”地将骰碗扣在桌上。
“该少主出骰了。”刁飙道。
端木无忧浅浅一笑,信手将九粒骰子往空中一抛。然后伸出骰碗将九粒骰子捞入破中,也反手扣在桌上。
“请亮福。”端木无忧道。
刁飙伸手扣住碗底,缓缓将骰碗揭开。
“啊!”“喝!”
赌客们发出一片惊叹之声。
九粒骰子全是红六!
刁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请少主亮宝。”端木无忧面含微笑,揭开碗盖。
满厅又是一片惊呼声。
端水无忧的九粒骰子,也是个全六满堂红!
第一骰掷成出一个平局。
赌厅主官暗自吐了口气,若少主这一骰掷输,无忧园就要易主了。
刁飙对这样的平局结果仿佛并不感到意外,他又抓起骰碗和骰子:“这一骰,咱们掷个老少配。”说罢,就要投骰。
“慢!”端木无忧道:“这一次该我先掷。”说着抓起了骰碗和骰子。
刁飙目光一闪道:“理应如此,不过,我年纪比你大,你掷‘少’,我掷‘老’。”
端木无忧笑道:“行,咱们就掷个少老配。”
九粒骰子投入碗中,反手一扣,在扣碗的瞬间,刁飙暴出一声大喝:“发!”
楼厅犹如炸出一声霹雳,震天撼地,惊心动魄。
赌客纷纷用手捂着耳朵,有两位胆小的赌客已被吓倒在地。
端木无忧凝身未动,气定神安,稳稳地将骰碗扣在桌上。
碗定骰停,楼檐梁角还在喝声中颤粟。
“该你了。”端木无忧声冷如冰。
刁飙使个“仙女散花”的手法将骰抛出,然后骨骰碗接住骰子,翻碗一扣。
此时,端木无忧一声喝采:“好手法!”端木无忧的喝采声并不大,赌客们也没感觉到什么,但刁飙双耳耳膜却似被钢针猛地一刺,手腕不觉一抖。
骰碗盖定。刁飙知道自己这一骰已经输定了。
端木无忧揭开自己的骰碗,九个一点。全是“少”!
“请亮出‘老’来配一配。”端木无忧道。
刁飘伸手抓住骰碗,眼珠溜溜一转。碗内的骰点已定,此刻,他纵有通天的本领也回天乏术,考虑的只是如何脱身。
骰碗揭开,七个六点。一个四点,一个一点。
九个“老”中,出现了一个“中”,一个“少”,老少配配不上。
端木无忧缓缓站起身来,盯着刁飙:“你输了。”‘刁飙也缓缓站起说:“赌赢赌输不赌赖。”
“很好。”端木无忧道:“请我随我到后园走一趟。”说罢,扭转了身子。
“且慢!”刁飙举起左手,“我虽输了,但输的不服。”
“哦!”端木无忧扭转头,目光如电,“你还是想赖?刚才那一声喝采,我只不过是礼尚往来。且不闻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非是不服端木少主刚才的那一声喝采。”刁飙道。
“那是什么?”
“我不服这付骰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端木无忧挑了挑眉。
“我掷的这付骰子有假。”刁飙眯起了眼。
“哼!‘端木无忧哼声中透着鄙夷。
刁飙伸手起桌上两粒骰子,绽了一脸狡诈的笑,对围观的赌客道:“请诸位做个见证。”
说罢,摔发功力,五指一提,两位骰子顿时碎裂,骰内滚出两颗水银珠来。
赌客们惊愕得停住了呼吸。
无忧园销金楼赌厅使用的是注了水银的假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端木无忧怔住了。所有的人眼光注视到了端木无忧的脸上,愤懑、质疑、惊惑、端木无忧心想解释,但话到舌尖,又咽了下去,面对这无可否认的“事实”,申辩又有什么用呢?
他陷入十分尴尬的局面。
刁飙脸上浮起几丝得意的神色。
此时,一位赌客说话了:“端木少主,这骰子被他换过了。”
忽地,所有人的眼光又转到说话赌客的身上。那赌客五十出头,中等身材,身着一件蓝衣布衫,颌下一绺山羊小须,就站在刁飙身旁。
“胡说!”刁飙扭脸瞪眼,一声怪喝。
蓝衫赌客虽是一付文刍刍的样子,胆量却是不小,盯着刁飙道:“我没胡说,那两粒象牙骰子就在你的右袖里。”
“放屁!右袖里?右袖里哪有?”刁飙说着,脚步一挪,神手便抓向那蓝衫赌客,这个号称凶蟒的赌徒是四兽中的老大,这一抓自然快捷无伦,凌厉无比!
但,蓝衫赌客轻轻一扭身便躲过了这迅猛异常的一抓。
“嗨!”端木无忧腾身跃起扑向刁规。
刁飙见状,没再追赶蓝衫赌客,却侧身右手一扬,袖内两粒骰子呼啸而出,射向端木无忧。
端木无忧右手在空中划个漂亮的孤线,左手掌在桌面上轻轻一按,身子已飞过赌桌。
文戏结束,武戏开始了!
惊叫声中,赌客们纷纷四散奔逃。
呐喊中,执着刀棍的园丁林楼下蜂涌而至。
端水无忧足未落地,右手扶着的两粒骰子已掷向了刁飘。
刁飙就地一滚,“咚!咚!”两粒骰子嵌入栏干的木柱上。
刁飙弹身而出,抢到栏干旁。
“哪里走?”端木无忧侧身一旋,身子卷风似地幻化成一圈游移不定的螺形,旋向栏干。
拿一个活口,查明对方企图。端木无忧是志在必得,他使出了轻功迷幻玄功!
凶蟒的功力和身手都在端木无忧之下,眼看绝无逃脱的希望了。
蓦地,砰然一声巨响,空中爆出一团刺目闪亮的光珠,灼炽的光得人人双目发癌,随之一种辛辣的刺鼻气味在楼厅漫开。
毒焰弹!
端木无忧只得闭目敛气,往后一滚。
刁飙好象对端木无忧的武功很有底细,这一救命弹使用得恰到好处。
半晌,烟消雾散。
园丁歪七竖八地倚靠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