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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佘白心里还是牵挂着罗嘉的。 几天后,我给罗嘉打电话,问他的胃病怎么样了,他说还没有好,眼下正吃一种昂贵的西药。那两盒藏药哪去了?看来,让佘白主动示好颇有难度。 那天中午,我和佘白去公司附近的莱恩士西餐馆吃饭。电视里正在重播震惊全球的“9·11”事件。“人们总认为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消磨在一成不变的婚姻中,直到一场像‘9·11’这样的灾难从天而降,人们才发现,美好的生活可能转瞬即逝。据说,美国人经历了‘9·11’事件之后,更加重视婚姻家庭生活,他们认为与爱人相守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听了我这番话,佘白深有感触地说:“这段时间,你无意中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早一些认识你,也许今天我和丈夫就不会走到分居这一地步。”“别说是分居,就是离了婚,也是有机会的,只要你还爱着对方。” 2003年5月,非典袭击了我们的城市。一天晚上,罗嘉约我去喝茶。在茶肆里,看到“非典期间,本店严格消毒”的条幅张贴在每个角落,我灵感突现,“非典的确很可怕,听说上鼎公司的几个主管从广东出差回来后都出现了发烧、干咳的症状……”“什么?”罗嘉惊得茶杯险些落地,“你说的是位于上海路上的那个上鼎公司吗?”我点点头,“那条街上有许多西餐馆,其中一家名叫莱恩士的西餐馆最为著名,上鼎公司里的那些高级白领一准愿吃莱恩士,说不定他们在那里传播了非典呢!”罗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昨晚在莱恩士吃过西餐吧?”“我最近没有吃过那里的西餐,可是我一个朋友不但愿吃莱恩士,而且还在上鼎公司工作。”“啊?!”我大惊失声地叫起来,“你跟她有没有接触呀?”“我与她在一个月之前分开了。”我佯装放心地啜了一口茶。这时,我听到邻座一对男女在谈论非典,当说到一对不幸双双染上“非典”的夫妻至死都没能看到对方一眼,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时,女孩子哭了,她动情地握着男孩子的手说:“我们要珍惜每一个相守的日子,多一些温暖和关爱,少一些挑剔、怀疑和伤害,好吗?”男孩子郑重地点点头。 罗嘉开始坐立不安,我在心里乐不可支,叫服务生再来一壶龙井。“算了,不喝了,我们走吧!”罗嘉说。“怕什么,这回我买单。”“我何时在意买单,我担心那个人染上非典,我得回家看看。”“这个人是谁呀?你这么紧张?”“我太太。”“你们不是分居了吗?不过,这个时候你最好还是回去看看,一旦造成千古遗恨,你这辈子就不好过了。”罗嘉紧张得不行,第一次表现得不够绅士,没有送我回家,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我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佘白满面春风地跟大家说笑,“社会上谣传咱公司的人得了非典……”过了几天,我接到罗嘉电话,他告诉我他最近在吃一种藏药,效果不错。他还告诉我,上鼎公司职员染非典纯属谣言,热爱西餐的人士尽可放心地去莱恩士大快朵颐。我随口问了句:“你何时请我去莱恩士?”“不好意思,最近我的贱内常让我陪她去莱恩士。”看来,这家伙完全收心了。 又过了几天,佘白拿钱让我去给她买治胃病的藏药,我拉开抽屉,拿出了两盒给她,“我男朋友吃了不好用,你拿去吧。”下班后,佘白拿着药兴冲冲地回家了。我一个人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心想:我该有个货真价实的男朋友了。
第二部分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与爱无关(1)
1 丈夫是一名海员,嫁给他时我对长年独守空房的生活没有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我时常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被人说烂的古诗慰藉自己。我还想,婚姻最大的杀手就是亲密无间,一些人为了寻找失去的激情,刻意拉开两人距离,有的做“周末夫妻”,有的实行“室内分居”。凡此种种,都是为了让婚姻“保鲜”时间长一些。我和丈夫不必“作秀”,就能让婚姻不失原汁原味。 蜜月刚过一个月,丈夫就接到提前上船的通知。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丈夫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买了一瓶上好的红酒。酒喝了一半,丈夫竟提出要我陪他洗澡,我羞得不行,躲进了卧室。丈夫一直幻想与我在浴室里做爱,但初婚的我在性事上很不开放,丈夫不勉强我。如今就要上船了,他想满足自己的幻想。我家最漂亮的地方就是浴室,那里面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一面宽大的镜子。丈夫追进卧室纠缠我,最后不由分说将我抱进了浴室。 那个夜晚我曾快乐地尖叫过。后来我知道,一个女人尖叫过,她的原欲就彻底打开了。从浴室到客厅,到书房,到餐厅,最后回到床上时,已是凌晨时分。昏昏欲睡之际,我听丈夫说:“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一个激灵醒来,明白了丈夫今晚为何如此贪婪。后半夜我们都没有睡,我为丈夫整理行装,丈夫将我的一张照片装进皮箱。我虽对分别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可我还是流下了难过的泪水。2 丈夫上船后,小姑亚茹搬来与我同住。亚茹从一所不太起眼的大学毕业,她学的是财会,却因为同窗男友许镐的影响而迷上了音乐。许镐是个音乐狂,在大学里曾组建过一支知名度很高的地下乐队。许镐崇尚自由,惧怕朝九晚五的职场生涯,亚茹本来有个不错的工作,可为了男友,她辞了职,跟人借钱帮许镐开了一间歌厅。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歌厅一直是他的梦想,可是他家在农村,一贫如洗。家人原本就不同意亚茹与许镐谈恋爱,现在亚茹为了他竟辞职,公婆一气之下将她撵出家。 亚茹住进我家当天晚上,就将许镐领来。他们大概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回来的,那时我已在梦中与丈夫幽会。早上醒来,内急的我穿着薄得一览无遗的睡衣冲进厕所,却看见许镐站在那里小解。那个场面极尴尬,我“哎呀”一声,扭头就走。第二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那个尴尬的场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凌晨两点多钟,我听到亚茹和许镐回来了。他们进了卧室,弄出很大的声响。许镐是一个气质阴柔的男孩子,他高高瘦瘦,面孔白白的,眼睛细细的,还留着长长的头发。他的经典形象就是坐在幽暗的角落里,低下头来,一帘长发遮住半边脸,怀中那把吉他在他骨感的筷子般长的手指中发出琳琳琅琅的声音。 此时此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这个阴柔的男孩子让女孩子发出你死我活的声音,我有些不信。他们一定以为我睡着了,是的,这个时候,多数女人都枕着丈夫有力的胳臂恬然地睡着。而我,一个丈夫在远方的女人,一个想念丈夫却见了别的男人身体的女人,是难以入睡的。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