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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清高宗实录》卷1317,页3、4、5。
[30]《清高宗实录》卷1353,页30;卷1356,页13、14。
[31]《清高宗实录》卷1344,页22;卷1346,页30;卷1348,页12;卷1355,页6;卷1362,页11。
[32]《清高宗实录》卷1346;页22、23。
[33]《清高宗实录》卷1356,页21…25;卷1357,页19、20;卷1358,页4、8。
[34]《清高宗实录》卷1358;页13、14。
[35]《清高宗实录》卷1421,页17。
[36]《清高宗实录》卷1421;页16。
平叛改制 废除“藏王”
第十一章 抵御外侵 安定西藏
第一节 平叛改制 废除“藏王”
一、三朝苦心经营 西藏日益直隶中央
西藏很早以来就与中原王朝建立了朝贡关系,元、明两代与中央政权的隶属关系更为加强。清崇德四年(1639年),太宗皇太极遣使致书图白忒汗和达赖喇嘛,“延致高僧”。同年,五世达赖阿旺罗桑嘉措、四世班禅罗桑却结坚赞、藏巴汗、顾实汗遣使贡方物,献丹书,远行数千里,历时三年,于崇德七年十月抵达盛京,丹书称太宗为曼殊师利大皇帝。太宗亲率八旗王公大臣迎使者于怀远门,隆重接待,屡设大宴。第二年五月,太宗遣察干格隆等喇嘛随来使往西栽,致达赖、班禅、藏巴汗、顾实汗、红帽喇嘛噶尔马等人各书一函,称五世达赖为“大持金刚喇嘛”,“恭候安吉”,赠金碗、银盆、玛瑙杯、水晶杯、玉杯、镀金甲、金银带、宝刀等物,致斑禅之词与礼物,均与达赖相同。双方之间第一次建立起友好关系。
顺治元年,摄政王多尔衮等人,因顾实汗奏称达赖“功德甚大”,宜延请至京念经,“以资福颐”,遣使往迎达赖,五年再派使臣往清。顺治九年五世达赖至京,世祖接见达赖于太和殿,厚加礼遇,并特于德胜门外建西黄寺让其居住。十年四月十八日,世祖遣礼部尚书觉罗郎球、理藩院侍郎席达礼,赍金册、金印、册封达赖,册文用满文、汉文、及图伯忒文(即藏文)撰写。册文说:
“朕闻兼善独善,开宗之义不同,世出世间,设教之途亦异,然而明心见性,淑世觉民,其归一也。兹尔罗布藏扎卜素达赖喇嘛,襟怀贞朗,德量渊弘,定慧偕修,色空俱泯,以能宣扬释教,诲导愚蒙,因而化被西方,名驰东土。我皇考太宗文皇帝闻而欣尚,特遣使迎聘,尔早识天心,许以辰年来见。朕荷皇天眷命,抚有天下,果如期应聘而至,仪范可亲,语默有度,臻般若圆通之境,扩慈悲摄受之门,诚觉路梯航,禅林山斗,朕甚嘉焉。兹以金册印,封尔为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喇怛达赖喇嘛,应劫现身,兴隆佛化,随机说法,利济群生,不亦休哉。印文曰西天大善自在佛所领天下释教普通瓦赤怛达赖喇嘛之印。”[1]
顺治帝又遣内大臣修世岱赍金册、金印,封顾实汗为“遵行文义敏慧顾实汗”,勉其“益矢忠诚”,“作朕屏辅”。至此,西藏直接与清朝政府建立了朝贡关系、隶属关系。康熙二十一年五世达赖去世,第巴桑结专权,秘不发丧,遇事假传达赖之命施行,愈益横暴,并唆使准噶尔汗噶尔丹扰清,又欲谋杀顾实汗之孙拉藏汗,于四十四年为拉藏汗击杀,康熙帝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拉藏汗奏废第巴桑结所立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另立阿旺伊什嘉穆错为六世达赖,青海蒙古台吉不信,别奉于里塘出生的噶尔桑嘉穆错为七世达赖。康熙帝以拉藏汗与青海诸台言不睦,惧其会导致削弱对准噶尔汗策妄阿喇布坦的抵御,遣侍郎赫寿入藏,会同拉藏汗管理西藏事务。四十九年初,班禅、拉藏汗与西藏诸寺喇嘛,会同“管理西藏事务侍郎赫寿”,奏请册封伊什嘉穆错为六世达赖喇嘛,康熙帝允其请,给以金印、金册。但是青海众台吉不信不服,迎噶尔桑嘉穆错至青海坐床,奏请朝廷册封,并请送居西宁宗喀巴寺,康熙帝遣兵护送其至宗喀巴寺,不久返居里塘。五十七年准噶尔军入侵西藏,杀拉藏汗,幽禁其所立达赖,西安将军额伦特奉诏领兵数千往援,遇伏败殁。帝命都统法喇统兵屯里塘,保护青海台吉所立之六世达赖噶尔桑嘉穆错,授皇十四子允禵为抚远大将军,驻青海调度,以延信为平逆将军,噶尔弼为定西将军,统率大军,进藏袭击准噶尔军,护送六世达赖,青海蒙古汗、王、公、贝勒、台吉各率所部从征,于五十九年将准噶尔军驱逐出藏。延信遵旨册封噶尔桑嘉穆错为六世达赖,在布达拉举行坐床仪式。康熙帝命留蒙古、满洲、绿旗兵四千驻守西藏,以公策旺诺尔布统领,令额驸阿宝,都统五格参赞军务,封效忠于清助军击敌的空布之第巴阿尔布巴、阿里之第巴康济鼐为贝子,第巴隆布奈为辅国公,授颇罗鼐为扎萨克一等台吉,命隆布奈管理前藏,康济鼐管理后藏,授阿尔布巴、康济鼐、隆布奈、扎尔鼐和颇罗鼐为噶隆。
雍正元年,撤回驻藏之兵。雍正三年令贝子康济鼐往前藏,“总领办事”,并兼管阿里。当其去阿里时,前藏事务由贝子阿尔巴布总领办理。五年,阿尔布巴、隆布奈、扎尔鼐三噶隆忌恨康济鼐,将其杀害,欲通策妄阿喇布坦,又发兵前往阿里,进攻颇罗鼐。颇罗鼐领兵反击,并上报朝廷,请发兵进藏平叛,雍正帝遣吏部尚书查郎阿统兵一万五千往讨。大军未至,颇罗鼐已领兵杀至前藏,驻藏大臣马喇、僧格至布达拉守护达赖,各寺喇嘛将阿尔布巴、隆布奈、扎尔鼐等擒获,送交马喇,平定了叛乱。查郎阿抵藏后,诛首逆,奏上善后事宜。雍正帝奖嘉颇罗鼐,封为贝子,赐镐兵银三万两,令其总理藏务,并以其保举的色朱特色布腾,策凌旺扎尔授为噶隆,留大臣正副二人,领兵二千,分驻前后藏镇摄,三年一代。不久,雍正帝又晋封颇罗鼐为贝勒,以其长子珠尔默特策布登统阿里诸路兵保西藏,授为扎萨克一等台吉,并允其请,命礼部铸给“办理卫藏、噶隆事务多罗贝勒”
银印一颗,交颇罗鼐掌管使用,以便其“行文管理地方”。清政府对西藏地方军政事务的影响进一步扩大,统辖更为紧密。
二、藏王专权谋反 皇上失察误事
乾隆十五年,西藏局势十分紧张,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调兵遣将,阴谋叛乱,差一点导致据藏分裂的大祸。这一危局的出现,与乾隆帝对西藏之事处理欠妥,有着密不可分的内在联系。
乾隆帝即位以后,在西藏问题上继承了皇父雍正帝的政策,不断加强中央政府对西藏的管辖。这一方针,本来是十分正确的,但是他的错误在子,盲目沿袭了世宗过分依靠、重用颇罗鼐以统辖西藏的错误做法,颇罗鼐对平定阿尔布巴等人的叛乱,防止准噶尔军的再次侵入,密切藏区与中央的联系,的确是尽心殚力,坚决斗争,立下了功勋,因而为帝重用和信赖。雍正帝将颇罗鼐从扎萨克一等台吉连续晋封至贝勒,授予他掌管西藏军政事务的权力,并因其“输诚效力”,所训练的藏兵大有进步,“较前气壮”,而将驻藏之兵减为五百名。颇罗鼐本人也诚心归顺清帝,矢忠朝廷。但是,随着岁月的推移,在清帝的厚待和支持下,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他训练骑兵一万,步兵一万五千,防守各要隘,使准噶尔军不敢复侵藏地。他逐渐成为实际上主管藏区军政大权的最高官员,达赖时又年少,潜心学经,虚有其位。就连达赖、班禅每年轮班遣使入贡,都是正使、副使同行,达赖、班禅之使为正使,颇罗鼐派副使,一起至京朝贡。
乾隆帝对颇罗鼐更为信任,更加依赖,也对其更为优待。四年十二月十三日,他下谕晋封颇罗鼐为郡王说:“西藏贝勒颇罗鼐,“遵奉谕旨,敬信黄教,振兴经典,练兵守卡”,甚为勤勉,
著加恩封为郡王。[2]他晋封颇罗鼐之长子扎萨克一等台吉珠尔默特策布登为辅国公,授其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扎萨克一等台吉。十一年正月初七日,他又下谕说:西藏郡王颇罗鼐,“素效忠诚,勤劳懋著。自联御极以来,一心靖共,凡事俱竭力奋勉,办理妥协,殊属可嘉”,著加特恩,将其子内封一长子。
“长子系日后袭王爵总理彼处事务之人,关系紧要”,著谕告驻藏大臣傅清,将此旨晓谕颇罗鼐,在其二子内择一“才堪继续、悦服众心、裨益公务者保奏,候朕降旨”。傅清随即奏称:谕告颇罗鼐后,其举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帝遂下谕,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封为长子,因珠尔默特策布登从前带兵,在边境出力,晋为镇国公。[3]
乾隆帝这两次封授颇罗鼐父子爵位,甚为不妥,带来严重恶劣的影响。一则,这样做,进一步抬高了颇罗鼐父子的政治地位,增强了他们的权势,颇罗鼐原已贵为贝勒,其他噶隆和分管一地的第巴,最高也不过是公爵,大多数人还只是一等台吉、二等台吉,双方之间本来已经就有高低之别,现在他又晋封郡王,比其他噶隆、第巴高出四五级、五六级(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相差更为悬殊,而且,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封长子,爵在贝子之上,其兄又系镇国公,如此显赫家族,在西藏首屈一指,其他僧俗官员望尘莫及。再则,封珠尔默特那木扎勒为长子的谕旨明确宣布,此系“日后袭王爵总理彼处事务之人”,“关系紧要”,这就不仅使颇罗鼐之子孙世袭王爵,而且世代掌管西藏大权,这在西藏是惟一的罕见的例外。西藏管理军政财刑宗教的僧俗官员,如噶隆、第巴、代本等,皆非世袭制,工作有一定的期限,至多是任期较长而已,去世之后其职多由他人接替,即使少数立有功助受上级宠信之人,其子有可能被任命接父之职,亦属罕见。就连达赖、班禅,也是及身而止,不能世袭,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