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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苦娃埋着头不吭声,听见沈志诚的话,突然接道:“初三。”“呵呵,大年初三……”张梦菲又笑了一阵,突然想起,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李明飞的生日呢,想着想着,眼泪溢了出来,张梦菲抬起头,趁人不注意,偷偷擦去。
大家都沉闷不语,绝望像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住每个人,压抑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白海文却依旧一脸冷漠的站在那儿,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丝笑意,又使得他显得更冷漠。
张梦菲强笑了一下,说道:“咱们振作一点吧,就算是等死,咱们也得死得舒服点,总不能这么站着等着累死或者被太阳晒死吧。”“唉……”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张梦菲打了个冷战,细一回味,却又像是李明飞的声音,莫非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吗?张梦菲惊喜交加,但四顾之下,只有那几个人在。刘胜武见张梦菲神色有异,问道:“你怎么了?”一句话,引得大家都去看张梦菲。张梦菲脸色一整,显得得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我好像听见李明飞的声音……”
林苦娃脸色变了变,又轻叹一口气:“他是本地人……对荷叶坪的历史也许有些了解,如果他还在就好了,说不定能想出些好办法来……”大家神色沉重,钱明涛却觉得怪异,再次听出语病:林苦娃土生土长,并且三天两头带着客人往雁归山,荷叶坪这一带跑,难道还不如李明飞这个在外地工作的人熟悉?林苦娃突然也觉得有些失言。张梦菲却茫然不觉,继续说道:“他都没能活到三十岁……二月初二就是他的二十八岁生日……唉……”一声哀哀的叹息,让每个人的心,都为之一阵紧缩。
林苦娃却带着几分恶意问道:“他其实早就死了,十来岁就死了,后面的日子都是赚的,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还有,你跟一个魂魄生活在一起,难道没有感觉丝毫异样?”“你……”张梦菲气得说不出话来,猛扑上去,咬住林苦娃的手不松嘴,林苦娃疼得惨叫一声,去撕拉张梦菲的头发,张梦菲不肯放开,刘胜武也怒从心起,骂林苦娃:“你是不是人啊!”一边去掰林苦娃的手。
几个人看情形不对,上来想把他们分开。张梦菲猛一甩头,一小股头发被拉了下来,她站起身,一口吐出来,林苦娃竟然被她咬下一小块肉来,血冒了出来。“这女人,简直是条疯狗!”林苦娃怒骂:“开个玩笑都不行?”张梦菲站在一边,眼露凶光,嘴角有血,林苦娃心里顿时一寒,不敢再说了。
“玩笑也没你这么开的。”钱明涛见状,也忍不住说道。林苦娃……有哪里不对劲?怎么好像面目时刻不同?张梦菲与林苦娃的关系好容易缓和了一点,这下又全完了。内部都不团结,何时才能找到出路?钱明涛头都大了。
第十五章 龙潭
这几天来,已经基本上把荷叶坪探了个遍,再加上林苦娃的描述,基本上已经可以知道,名副其实,这就是一个荷叶的形状,一半是密密麻麻的树木,一直与其它山脉相连,另一半是草地,上面有着一些小丘陵,大大小小的湖泊。
“在哪里呢……那句咒语,该在哪里完成?”钱明涛嘀咕着。连一向胆小的沈志诚,也一反常态,开始考虑如果还有下一句咒语,会在那儿开始并完成。只有刘胜武百无聊赖,又精力过剩,四处溜达,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刘胜武在大叫:“你们快过来看啊!”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动弹。张梦菲还在生闷气,不过见刘胜武叫,心里一向把他当小弟看待,此时见他无趣,便走了过去,问道:“有什么新发现啊。”
刘胜武指着一丛植物说:“你看,有什么新变化没有?”“新变化?”张梦菲低头细看起来。他们遇上这一连串的事,慌不择路,竟然又跑回到先前那个小湖边来了,而刘胜武手指的,正是那些小湖边生长的植物。绿色透明芬芳的小果实,像剥开的桔瓣那么鲜嫩诱人……张梦菲看了一气,又抬头说:“我没发现什么变化啊。”“哎!”刘胜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变化,你竟然没注意到?”“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张梦菲看着刘胜武孩子气的表情,心情好了许多。
“这些果实啊!难道你没发现,它们越看越像小雨点?”刘胜武说道。“麻……”张梦菲搓搓胳膊,像小雨点……真亏他说得出来……可是看着看着,却发现,这些果实,果然有些像空中飘落的小雨丝,但这,也太不着边际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这个。“哦,忘了说重点。你发现没有,这些果实……比我们早上看到时多多了……”刘胜武终于说到正题。张梦菲仔细一看,确实。早上还只是绿叶中掩映着一些绿色透明的小果实,看上去跟初生的新叶一般,这会儿,已经密密麻麻的,盖住了枝桠。
这时,钱明涛他们终于忍不住好奇,走了过来。刘胜武兴奋的指点着他的发现,沈志诚看了又看,还闻了闻,诧异的说道:“难道……是龙涎果?如果真是龙涎果,那么龙可能就在这附近。““龙涎果?这是么子东西?“刘胜武好奇极了:“你知道这东西?那是不是能吃啊,看起来很香很好吃的样子。“天天吃烤蘑菇,实在是有些腻,没有肉吃更是不爽,现在这么娇嫩欲滴的果实摆在眼前,刘胜武大流口水。
“你尝尝再告诉我们能不能吃吧……“沈志诚似乎心情好了些,说话也随便起来。“你说什么?“刘胜武看着沈志诚嘴唇开合,却听不见一点声音,连忙问道。但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也没有听见声音。“怎么回事?“刘胜武慌了,然而,大家都没有发现异样,都低头看着那些小果实。“为什么我听不见?!“刘胜武大叫,可是还是没有声音,只有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刘胜武去拉沈志诚,沈志诚好笑的看着刘胜武比比划划,以为他在演戏,可是当自己一开口,也吃惊了,没有声音。他说话了,但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钱明涛的眼光被他们的比比划划吸引,问:“你们在干嘛?“可是,说着,也呆住……声音哪里去了?
林苦娃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湖水,湖水在雨后显得更加清澈,而那个小瀑布,水势又大了一些,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也是大家刚才没有留意到已经跑到这湖边的原因。声音跑哪儿去了?静,太静了……上午站在这里时,还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会儿,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怎么回事?“张梦菲惊讶的问道。可是没有声音。她听不到自己在说话,其它人也听不到她在说话。
“………………“张梦菲看到沈志诚的嘴在不停的开合,似乎在说什么,但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消失了。刚才还能说话的,为什么这会儿声音就被吃掉了?“啊!“张梦菲扯着嗓子大喊,还是没有声音。大家的嘴都在动,表情很惶恐,却像是默片,一点声音也没有。“李明飞,我想你!“张梦菲痛快的大喊,反正谁也听不见,也许只有李明飞会知道。
“快离开这里!“钱明涛也在大喊,但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包括自己。钱明涛胆寒了,作了个手势,又跑了起来。大家不约而同的跑了起来,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有一点,大家都在一起,互相提着拉着,生怕落下一人,也生怕被落下,迟一步,也许就有可能被吞噬。
不知道跑了多久,张梦菲只觉得胸口疼得要命,喘不上气来。眼看着前面的人都没注意,已经跑远了,喊不出声来,腿又迈不动步子,张梦菲绝望了,倒在地上,这时,突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张梦菲感激的抓住,抬眼一看,却又愣住了,怎么竟然是林苦娃?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另一只大手递了过来,是刘胜武,发现张梦菲落伍后,又赶回来了。张梦菲放开手,有些疑惑,一时竟失措了。
林苦娃不耐烦的看了张梦菲一眼,又看看刘胜武,扭头先走了。张梦菲在刘胜武的搀扶下,艰难的向前走去,牙关紧咬,嘴唇被咬得发白。“咚、咚“张梦菲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似乎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张梦菲擦擦脸上的汗,还要继续往前走,突然呆住,她对刘胜武道:“等等……““什么?“刘胜武不解。“不用逃了……““为什么……“刘胜武还有些愣,张梦菲大笑起来:“能听见了,有声音了,有声音了!“刘胜武一想,叫道:“不用跑了,有声音了!能听见了!“
正疲于奔命的几人停了下来,这才注意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便站在那儿,等刘胜武等人过来。张梦菲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站定时,却发现刚才大家不自觉的兜了个大圈子,又回到驻地来了。林苦娃一屁股坐下,苦笑道:“天意如此……歇会儿吧。“大家都找地方坐下了,惟有白海文愣愣的看着这一切,钱明涛心内愧疚,往边上挪了挪,拉白海文坐下。
白海文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跑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他依旧气定神闲。林苦娃擦了把汗,惊疑的打量白海文:这小子,还能算是人吗?其实不仅是林苦娃,大家心里都有这个疑问,但这疑问,转瞬即逝,白海文先前不幸死去,尸体也失踪了,并不是他们的错,而且在这诡异的荷叶坪上,他们也无能为力,但作为多年的哥们来说,还是有些愧疚。
太阳已经西斜,林苦娃说道:“咱们准备宿营吧,多捡柴,还有吃的。“大家默不做声,经过刚才的事情,这几天对林苦娃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好感,又已荡然无存。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