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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0-我与艺术家的私生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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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勒庖话靡材芨谋渌荒艿备龉と说募榷恕3踔械氖焙颍滓寺逖肭蟾盖谆ㄊ缚榍蛄艘桓鏊芰系募蛞�120相机,和有同爱好的朋友学习拍摄。后来,18岁的白宜洛开始在拖拉机厂当铣工。当工人的头两年,白宜洛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想一想,那时的工作也是太差了,站一天下来,累不说,整个人脏得自己都讨厌,身上头发上鼻孔里到处都是沾了油污的铁末,又懒,一身工作服从来不洗直到穿到不能再穿了直接扔了了事。但凡是个体面点的工作,就算是每个年轻人都有的不安分因子也早晚会迟钝生锈,早晚会被周围环境的强大惯性拉入主流人群中早早娶妻生子安居乐业。    
    后来,当年一起玩相机的朋友开始在洛阳市的一家影楼拍照。白宜洛觉得自己也该学门手艺好日后逮个机会离开工厂。8小时站车床之外的时间白宜洛就和另外一个朋友弄了一个暗房,买来放大机,练习冲洗黑白胶片,放大照片。包括和洛阳的一小拨艺术青年为伍,看各地艺术青年传统邮路往来的油印册子,买来水墨画册自己临摹,听音乐,看电影,谈恋爱,当然,也包括穿都是洞眼的牛仔裤配高帮靴皮夹克,刻意将牛仔裤裤管的下摆剪成散漫的线穗,在衣服上涂上油彩,总之,怎么怪怎么来,区别洛阳主流人群的一部分爆发力都投入到奇装异服的装束上了。用白宜洛今天的眼睛回望过去,那时候,所有与艺术有关的喜好都是没有目标找不到出口的盲动,身体本能的热情远远大过理性。1994年,之前在洛阳影楼上班的朋友移师北京,鼓动白宜洛赶紧来北京,说北京正流行婚纱摄影,影楼如雨后春笋。收到朋友的口信时,白宜洛已经在洛阳拖拉机厂工作了5年零5个月,并且已被提拔为一个手下有十几人的车间班长。白宜洛毕竟是个老实孩子,再不喜欢,踏踏实实完成本职工作的责任心还是有的。5月的一个星期六,白宜洛照常上班。两天后,白宜洛登上了去北京的火车。没有辞职申请,也没有口头交待,白宜洛直接消失了。一直缺乏勇气远走的白宜洛想用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彻底了断自己有可能后悔的犹豫不决。直到厂领导当做一个人身失踪事情跑去家里了解情况,才知道,白宜洛这小子一个人背个包去北京了,至于到北京干啥去了,白宜洛的家里人也说不清楚。10年时间,白宜洛与拖拉机厂完全失去了哪怕是一丁点的联系。直到今天,10年前的同事和领导,就算是白宜洛的父亲也还是不明白儿子127具体在北京做啥工作。1995年10月。    
    白宜洛所在的影楼为他招了一个摄影助理。北京女孩。22岁。这个22岁的北京女孩就是徐丽军。徐丽军以白宜洛女朋友的身份不止一次地问过白宜洛,你当时为什么会看上我?因为你看上去不像北京人。这与徐丽军对白宜洛第一眼的好感一模一样——他看上去不像北京人。“北京人什么样?”“按北京人的说法就是有面儿,说直接点,就是比较虚荣,在各种场合,在各种身份的人面前都能吃得开,能摆平各种事情,特能说,有时候说的话特别大,让你听着特虚伪,而且很有优越感。”徐丽军上班第一天,白宜洛穿着宽松肥大的衣服,脖胫后扎着自来卷的马尾,戴一副圆框的黑边眼镜,揉和了漫不经意的艺术青年的痞劲和斯文的儒雅。语速和缓,不是北京话,也没有听得出具体来处的乡音。待人温和,很有耐心地教从来没有做过摄影助理的徐丽军如何与客人沟通,如何教客人摆姿势,如何布光。在白宜洛之前,徐丽军与一位南方男孩谈过一段短暂的恋爱。男孩写得一手好字,擅长画水墨画,还非常浪漫。比如徐丽军给男孩带几个苹果,男孩会在当天的日历上画一个苹果以示特别纪念;比如男孩将自己写满格言的手抄本摊开让徐丽军选一则最喜欢的,然后郑重地写下来,裱好了送给徐丽军做礼物。这种过于斯文的浪漫与徐丽军分泌爱意和感动的敏感神经完全不搭调。徐丽军是白水一样心思简单的家常女孩,陪她逛街的时候给她买串糖葫芦可能更能打动她的心。    
    128 》所以,1995年的那年冬天,当白宜洛给徐丽军送了一条围巾时,徐丽军觉得这个年长自己5岁的男人很体贴,日后一定是个顾家的好丈夫,因为他细心地观察到了那年冬天徐丽军只穿一件大衣,没戴围巾。徐丽军把那条现在看来颜色早就过时了的围巾当做她和白宜洛的定情物,一直保存着。在影楼上班一个多月后,徐丽军对朋友说,她在影楼交了一个男朋友。朋友问,怎么样,有面儿吗?没面儿,徐丽军说。朋友就特别不屑一顾,你一个北京姑娘,长得又不难看,怎么找个外地人呀,况且,还是河南人?第二年开春,在徐丽军的家里,回样的质问从徐丽军父亲嘴里吐出。从小,父亲对徐丽军未来能成为什么样的优秀女性并没有拔苗助长式的过高期望和苛责,只要守着本分安安稳稳生活就好。虽然,在婚嫁一事上,徐丽军的父亲和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都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但这个好也只是人品好,能给女儿一份稳定的生活。白宜洛刚刚离开。徐丽军对父母摊牌,刚才那个就是我男朋友,在一起工作的影楼认识的,春天淡季,影楼大裁员,我和他刚刚失业,想自己攒个摊子单干。徐丽军也承认这种时候对父母摊牌实在不够明智。但让徐丽军意想不到的是,不论她如何阐释白宜洛的好,如何表白就算终了是父母预测的不良结果,她也心甘情愿,父亲说什么都不肯接纳白宜洛。并且,最让徐丽军难受的是,父亲对她的话完全不理不睬。徐丽军的父母都是特别不擅于表白的人,家里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发生争执打骂这样的事情,但那种气氛沉闷的冷战只能让徐丽军朝着令父母伤心的路走得更远。冷战最激烈的那段日子,徐丽军对父母说,她去朋友家住两天。实际上,父母并不知道徐丽军含混而指的朋友正是白宜洛。


《我与艺术家的私生活》 Ⅰ非常简陋

    白宜洛在近郊的农村租了一间小平房,非常简陋,冬天连暖气也没有。来北京一年多的时间,白宜洛一直跟北京的前卫艺术圈有联系。但还能回想起1995年的白宜洛的可能也就是庄辉,白宜洛在洛阳拖拉机厂的工友,也是洛阳市的艺术活跃分子,以及当年与庄辉交往频繁的朱发东。白宜洛当时对这两位前辈的状态很向往,甚至称得上崇拜。前卫艺术青年们在当时社会的确显得很另类,白宜洛就觉得还有人能这样生活,虽然他们都很穷,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有手机,也没有固定电话,呼机响了要跑到胡同外边的公用电话去回,但他们的精神状态都特别好,对艺术特别有热情,来往也很紧密。10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艺术市场越来越开放,前卫艺术的前卫二字越来越消减了当年的分量和锐度,甚至越来越成了时尚媒体用于点辍页面的时髦符号,艺术作品的货币价值在贫富悬殊的两极分化间也逐渐有了层次多元的分野。当年集体主义的团结正被务实忙碌的个体生活所取代,像白酒一样浓烈的友情已渐渐淡薄成了白水的滋味。10年过去了,逝者如斯夫。虽然跟在洛阳拖拉机厂的那5年相比,1995年的北京,白宜洛已经为他不安分的躁动找到了榜样人物,但也只是有了可以学习的目标,还远远没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分子的勇气。    
    说白了,当时的白宜洛觉得自己并没有足以支撑他自信的粮草,白宜洛毕竟不是那种仅凭胆识和冲动就可以白手闯天下的草莽人物。洛阳的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影楼,邀请白宜洛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合股做生意。当时白宜洛和徐丽军已经在北京失业几个月了。白宜洛对徐丽军说,我打算去洛阳先缓一缓,能赚些钱就赚些钱,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北京?徐丽军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便跟着白宜洛去洛阳了。    
    半个月后,徐丽军给北京的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她和白宜在洛阳。是母亲接的电话,徐丽军也听不出电话那一边的语气有什么变化,但徐丽军知道,父母一定伤透了心。    
    第二年春节,徐丽军回北京过年。生意起步不久,也没赚到什么钱,离开洛阳前,徐丽军特意给父亲买了一瓶好酒。徐丽军的父亲说,酒我不要,你拿回去吧。徐丽军不说话,把酒往父亲怀里塞,父亲把酒向外推。僵持不下,徐丽军捧着酒瓶往地上重重一放,因为生气,用的力大了些,酒瓶意外地碎了,满地飘着辛辣味的香气。从小爬树登高从来不哭鼻子连扎针都不掉一滴泪的徐丽军哭了,她对依旧铁青着脸的父亲说,你不要,我也放在这儿了,然后,转身离开了家。返回洛阳,徐丽军也在想,父亲为什么就是不接纳白宜洛呢?徐丽军终于想明白了,她和白宜洛还是没有成功,还是一穷二白,父亲觉得徐丽军早晚得为自己不值当的选择而后悔。洛阳影楼的生意的确并不顺利,除去入股时向朋友借的一万元,在洛阳租房的生活费,白宜洛花在摄影上的开销,在洛阳的两年时间,白宜洛和徐丽军留在手里的钱也就一万多块。打算回北京时,徐丽军对白宜洛说,她已经没脸再回家了。大概也只有结婚能让徐丽军的父母勉强接受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现实。    
    3月,徐丽军回家取户口本到街道开未婚证明,父亲什么也没说,但还是将户口本交给了徐丽军。徐丽军了解父亲的心思,既然要结婚了,说明这个男人还不是不负责任的。一个月后,也就是1998年4月24日,徐丽军和白宜洛各自多了一个红皮的结婚证书。没有酒席,也没有婚戒,只在洛阳租住的房子请朋友吃了一顿火锅。白宜洛的父亲给徐丽军塞了1。5万块钱算是娶媳妇的彩礼。    
    31那一年,白宜洛30岁。离开洛阳前,他对徐丽军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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