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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抓‘飞贼’的民警就是刘队啊!”我惊得张大了嘴,在我的眼里,那个整天顶着大脑袋给我们做思想政治工作的“老牛头”不过只是个纸上谈兵的领导而已,谁能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大脑袋领导竟然是个曾经的破案英雄。
“呵呵,我要是不说你能想得到吗?”张师傅得意地说,“但现在他也不行了,整天开什么破会、弄什么破报告,哪还有当时的样子,想当初我们俩搭档的时候,负责的那一趟线连续几年都没出过大事,就算那个老疤不也‘折’在我们手里了吗。”张师傅说着说着,竟无意间提到了老疤……
“老疤。”我不自觉地重复起这个名字。
“怎么?你知道这个人?”张师傅似乎很惊讶。
“没有……没有……”我不想提起那天失败的经历,也不想再提起这个名字,就把这个话题绕了过去,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想问个究竟,“师傅,老疤是谁啊?”
“哼,是个王八羔子。”张师傅似乎一提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子是个南城的混混,整天不干人事,几年前纠集了一帮贼,专门在几条主干线上下手,弄得几路车上人人自危,而且手段还挺黑,动不动就打架斗殴,但他自己从来不动手,弄得咱们打扒队也无法对他进行处理。后来我和‘老牛头’设了一个局,派了一个‘点子’混进了老疤的圈子,之后在他们下了一个大活儿后抄了他们的老窝,一下缴获了他们偷窃的价值上万元的财物,这才把老疤给办了,这小子临进去时还嘴硬呢,说出来时要‘好好报答’我,呵呵。那一下判了这小子五年徒刑啊,估计近期他也该出来了……”张师傅若有所思。
我心里一紧,脑海里立即浮现了老疤那寒气逼人的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布满了我的全身。“师傅,其实……”我试图告诉张师傅上次老疤的事,但欲言又止。
“结账结账。”张师傅爽朗地招呼服务员,“今天回家得好好睡一觉了。徒弟,今天咱爷儿俩聊得不错,虽然我希望你能继续留在打扒队,但人各有志,强留也不是办法,但师傅有句话你记住了:无论哪行哪业,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干出名堂来。”
张师傅这朴实无华的话让我感到一阵惊讶,他当然不会知道,就在不久前,那海涛的父亲也对我说过相同的话,这两个未曾谋面的人却如此巧合地异口同声。而我面对张师傅的诚恳仍然感到愧疚,因为无论如何,我离意已决。
林楠在网上有他自己的网站,用途是他为了推荐自己写的小说,而我在业余时间上网的目的就简单了许多,仅仅是为了消遣。看看新闻,逛逛BBS,胡乱指东道西,肆意嬉笑怒骂,虽然无聊倒也逍遥自在。但我很少聊天,因为我打字不快,而且还会经常性地犯一些低级的错误,让我跌份丢脸。
比如有一次我和一个网友在QQ上聊天,我就问人家:“你是女孩吗?”结果不料打全拼断错了语句,打成了:“你是女海马?”结果人家丢了一句:“你是公海马!”就忿忿而去。还有一次更加丢脸,有个女网友问我的职业,我便毫不隐瞒地输入了“我是警察”。但又在打字时弄错了拼音,警察的拼音应该是“jing cha”,但我在最后多打了一个“O”,最后发出的回答竟然是“我是精巢”,一度被人家误认为流氓……
所以在出了众多洋相后,我便专心致志地在论坛潜起水来,看别人写的文章便成为我的主要爱好,而就在那天我上网的时候,不禁被一篇文章吸引了。那篇文章的题目是《 黑夜里也有阳光,只是没有照到我们脸上 》,内容如下:
纯净的白色钢琴,优雅的演奏者,琴声必定萦绕在这间空荡的房间里,像淙淙的流水,像轻轻的呼唤。一支未熄灭的蜡烛,袅袅腾腾地升腾着它最后的梦想,让火焰燃尽它的悲伤,飞向更高的希望。
回忆吧,在这个安静的时候,让思绪继续烦乱,让视线继续凝望。思绪为何烦乱呢?是否还在留恋昨日的片段?视线又为何凝望?难道还在为了那张照片感伤?还是选择遗忘吧,毕竟已度过了凌晨,当第二天不知不觉地出现时,我还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流水般的往事啊,里面充满了多少灿烂的浪花,而到了最后为何又会归于平静。是我软弱吗?还是要求太多。听不到音乐的伤感,看不到律动的心跳,此刻最恶毒的利刃竟然是美好的回忆,让我深深陷入它所营造的陷阱之中,无法自拔。正如时间停在了此刻一样,我的心情也在此刻停顿,似乎不知向哪个方向前进,是喜是忧、是灰是白,还是继续游荡,继续沿着这段旋律设置好的路线前行,直至跌入思绪的海洋。
弹琴的人也许是个忧伤的患者,也许忧伤恰恰可以带给他快乐,快乐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阳光或微笑吗?我不知道,也许弹琴的人已寻找到了答案。轻轻地触动键盘,就像重重地拨动了心灵,一切的幻觉自此出现,一切的往事自此重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成为了旁观者,在这个失眠的夜晚开始神伤、开始怀念,一幅画面就是开启往事的钥匙,一杯咖啡就是品味昨天的调味剂,而眼泪呢?到底是什么?
黑夜里也有阳光,只是没有照耀在我们脸上;黑夜里也有欢乐,只是没有出现在我们身边;给我爱的人,也会给我寂寞;给我爱的人,也会给我伤痕。但没有给予,我怎会懂得伤痛和折磨,怎会体会失望和寂寞,怎会尝试矛盾和彷徨,怎会学会看淡和原谅。所以我要感谢一切给我伤痛的人,感谢一切伤害我的过往,是它们让我变得坚强。眼泪是心中流出的希望,寂寞是希望中淡淡的渺茫。晚安,今夜,早安,黎明……
文章美轮美奂,让我身临其境。午夜的钢琴声,寂寞人儿在寂寞夜里的清醒和无奈,黑夜让人们无法找寻到阳光,却又让人们向往黎明,但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作者通篇没有提到钢琴声的优美。我又重新读了一遍,体会到的不再是悲伤和寂寞,而是一种对未来和阳光的期待,而作者那个ID也很特别,她叫“太阳花”。我用鼠标点下回复键,静静地输入了一段话:“人生会有很多失利,也许每次失利都会给我们带来打击,但我宁愿相信每次失利都是一次蜕皮,每一次过后都是崭新的自己,承得住打击、受得了压力,才能真正地成长。我相信黑夜里也有阳光,只是没有照到我们脸上。祝楼主快乐健康。”
也许真是由于我和林楠呆得过腻的原因,造成我现在咬文嚼字的功夫也大幅度见长,我在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错字的情况下,才按下了“确定”的标志。“太阳花”的网络头像是一个流着一滴泪的蓝头发女孩,虽然我对她的文章赞赏有加,但理智还是告诉我,她肯定是个恐龙。试想一个美丽优雅的女孩怎会有如此闲暇的时间在网上大发感慨呢,如果她真的有几分姿色,那身边还不整天有一群饿狼惦记着啊。所以照此分析,此女必定是个心里如花似玉外貌惨不忍睹的内秀,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自己一阵厌恶,瞧和林楠学的,一点模范青年的样子都没有,一谈到女孩就先说容貌,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而我们生活中的故事却总是在情理中、在意料外,就在我两天后再次上网的时候,却意外地收到了“太阳花”的回复,一段简洁的文字:“谢谢你的回复和鼓励,我们常常会在黑夜里向往阳光,却又会在阳光下寻找阴凉,一切的喧嚣与寂寞都是相对的,你在祝福我快乐的时候你自己也已经得到祝福别人的快乐了,我会努力快乐起来的,不是吗?:)”
我礼节性地也回复了一个“: )”,之后就下网蒙头大睡起来。白天的工作太累了,我此刻十分需要与席梦思来个亲密接触,而我忘却把她的QQ号码加入好友,其实无所谓,虚拟的网络哪里会有真正的朋友。
在秋天到来之前,夏天肆意着最后的嚣张,而孩子们也结束了这个悠长的假期,纷纷回到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中,公交车再次被年轻的生力军挤得满满的,承载着无数个希望向同一个方向的不同目的地驶去。就在这个下班高峰期,我手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静静地走在去往徐薇家的路上。今天,是徐薇的二十四岁生日。
我从没有去过她家,因为她从没有邀请过我,但我知道她家的具体门牌号,因为我利用了我的工作之便。我没有告诉徐薇我会在她家门口出现,我想给她一个突然袭击,也许她会在接到这束玫瑰后喜出望外,也许会无动于衷,但无所谓,起码我做到了。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林楠怂恿,我也不会想到这个落俗的主意。知道徐薇要过生日,林楠老先生反复教导我,给女孩最好的生日礼物并不一定是价格昂贵的东西,而完全可以是一种浪漫的感觉,比如他当时追小蔓的时候,就是在小蔓生日时送上了一本他亲自撰写的小说。但我自然是没他那个本事,所以只能浪漫从简,一束玫瑰外加一颗真心了。林楠老先生同时还提醒了,要想让女孩感到浪漫决不能提前通知,一定要搞突然袭击,只有这样才能出奇制胜。被他这么一通指导,我基本晕头转向,但我还是依此照办了,因为我希望徐薇能在生日时高兴,仅此而已。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我准备好一切道具和台词准备出奇制胜之时,徐薇的手机却又关机了,我一时间阵脚大乱,对手去向未明,何谈有的放矢?最后无奈我又在百无聊赖地与林楠玩了一下午台球后,才决定直接到徐薇家去等她。我知道,徐薇每周六都会在成人高考学习班上课,所以只要在她家门口等待,还是能完成这个计划的,想到这里我便登上了开往徐薇家的公交车。
而这一等便是几个小时,我从黄昏等到日暮,从喧嚣等到寂静,从兴奋等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