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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厉害还不行吗?瞧你那德行,还吃海鲜,是不是又是凉拌海带或海米白菜啊?废话不多说了,那海涛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今晚七点咱俩到他们家,他爸正好在家。”林楠停止废话,言归正传。
“啊……今天……”我感到有些突然,“我……我还没准备好呢……”这话一出,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
“什么准备好没准备好的,告诉你,为这事儿我可没少给那海涛打电话,你也真行,就这么屁大点事都不好意思问。麻雀,那海涛他爸可是刑警队长,在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想求人家办事就得主动点,这个机会你可得把握住,咱们要干就得快些,要不等打扒队用你顺手了,你再想走?姥姥……”林楠顿时加快语速,以证明事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嗯,好吧……”我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理由,这件事其实本该就是我自己跑的,如果再推三阻四确实很说不过去。但对于求人这种事,我一直有很大的抵触心理,按林楠的话说,这就叫不成熟。“那……今天晚上几点?用不用带什么东西?”我问。
“嗯,那海涛说他爸今天大约七点钟才到家,咱们八点到吧,起码得等人吃过饭吧。”林楠说,“带东西是应该的,毕竟咱们是小辈嘛,烟啊酒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样,今晚七点,咱俩他家门口的麦当劳见。”
“好,哎,你不说咱八点到吗?怎么七点钟就到劲松啊,太早了吧。”我问。
“废话,你不请你林大爷吃顿饭啊,这孩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啊。”此话一出,我几乎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林楠的坏笑。
“行,你这是趁火打劫啊,我日他大爷的!”
经过林楠的威逼利诱,我用兜里的几十个兄弟换来了被称为洋垃圾的煎炸食品和碳酸饮料,之后又是林楠的一大段慷慨陈词的谆谆教导。大约快到八点的时候,我拿着两包烟酒进了那海涛家的楼门,那样子一定像极了傻姑爷看丈母娘的情景。
随着门铃的声音,我面前那道厚厚的防盗门随声打开,站在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看样子差不多四十多岁。
“阿姨,您好。”我嘴上立马抹蜜,“好久就想来看您了,也一直没有机会。”我按照林楠事先教给我的话一字不差地背诵,同时伸手就把礼品递了过去。
女人一愣,似乎觉得我这举动有些师出无名,但随即就换上了客套的微笑,看样子她对接受这种馈赠早就习以为常了。“啊,呵呵,是吗,你是?”女子一边接过我手中的礼品一边笑着问。
“我是……”我刚要自报家门,却被后面跟过来的林楠狠狠捅了一下。
“错了……”林楠小声说。
“啊?什么错了?”我一愣,回过头诧异地看着林楠。
“咱们要去的是302,你怎么把202的门给敲开了……”林楠冲我皱着眉头小声说。
“啊!”我顿时感到后脖子冒出一道凉气,坏了,刚才上楼时净顾着背台词了,没想到竟把房门敲错了。
“哎,你们别在外面站着啊,进来吧。老许,有两个小伙子来看你了。”那女人倒是一点不客气,拿着礼品就往屋里走。“谁啊?”屋里面同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这下我可绷不住了,但又不知该如何要回礼物,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这举动让身旁的林楠哭笑不得,他只得抢先一步走了过来:“哎,不好意思,大姐,这东西不是送您的,我们俩走错屋了。”林楠在关键时显然比我果断老练。
女人一听这话,立即停住了脚步。可不吗?连称呼都从阿姨变成大姐了,这礼品也当然不是送给她的了。
“啊……这样呀……”女人的脸色一下阴了下来,“那给你们吧,以后看准了再敲门。”
我顿时弄了个大红脸,一边接过礼物一边连声道歉,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与此同时,屋里的男人也走出来了。
“许处……”就在我即将转头的一刹那,我听到了从林楠颤抖的喉咙中飘出的一个称呼,而随着个称呼的出现,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了。
“许处,您好!”我还没来得及转头,林楠再次重复了这个称呼,而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已经响亮了许多,同时林楠猛一挺身,站到了我的前面。
“啊,小林啊,你怎么来了?”那个刚走出来的男人声音洪亮地问道,看着确是个领导干部的样子。
“啊,许处,我今天正好过来办点事,顺路就来看看您,呵呵,不……不打扰您吧……”林楠这小子的身高顿时矮了三公分,据我观察大约是由于腿部弯曲的原因,同时声音也变得柔和谦恭起来,一点没了刚才在麦当劳的叫嚣。
“哎……你看你,我有什么可看的啊,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这样,来来来,进来说吧。”那男人,不,应该改叫许处长了,大手一挥就把我们往里面领,弄得我又不知所措起来。
“嗯,谢谢许处……”林楠回头一拉我,挤眉弄眼地说,“走啊……”
“啊……嗯……”我脑袋一阵发蒙,但由于林楠拉我,也随着进了屋。而此时发蒙的不仅仅是我一个,那旁边的女人也似乎一头雾水。
“老许,这是?”女人一脸疑惑地问道。
“啊,这是我们单位的小林,就是在赵光探组的那个,我跟你说过,就是那个会写歌的年轻人。”许处长指了指林楠说,简简单单几句话倒说得林楠手足无措起来。
“啊……是你们单位的啊,那……刚才?”女人的脸色依旧没有转晴,她显然还在责怪我们刚才的举动。
“呵呵,不好意思,啊……大……”林楠一下不知道该给予女人什么称谓,阿姨太老,大姐太小,叫嫂子自己显然还没有资格,索性他就跨过了称谓,“我刚才看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就是来看许处的,嗯,呵呵……”
“嗨,什么乱七八糟的,进来吧。”许处长说着就带领我们向里屋走去。“这位是?”许处一边走一边问。
“啊……我是……”对啊,我是谁啊?这下子我生平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没想到我活了二十多年了,倒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我想了半天也没回答出来。
“他是我警校同学,今天听说我要来看您就非要和我一起,他早就听说过您了,想听您讲讲课。”还是林楠帮我解了围。此话一出,弄得许处长一脸阳光。
“是吗。可别这么说啊,谈不到什么讲课,我无非是比你们多些经验而已,小伙子,你在哪个部门啊?”许处长和蔼地问。
“我,我在公交分局打扒队。”我愣愣地回答,一下就全盘托出了自己的身份。
“打扒队啊,那可是个辛苦的活儿,你们刘队长我挺熟的,他抽烟还那么凶吗?”许处问。
“啊……凶,凶……”我在领导面前总是感到胸口发闷,此时只有随声附和的本事了。
“哈哈,那个老家伙啊,前几天市局开会时还见到了呢,哈哈……”许处长几句不经意的客套,一下长高了他的身份。
此后我和林楠便开始了长达一小时的如坐针毡,林楠这小子果然聪明,他把自己今天的来意说成了专门为向许处请教业务,还拉着我一起拿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法律基础来提出疑问,而许处长当然都权威性地一一解答,还不时地夸奖我们好学。但许处长夫人似乎还未消除对我们的敌意,一直梗着脖子冷眼相对。就在我第N次感到屁股发麻脖子发酸的时候,林楠满脸堆笑地起身告辞了,许处长很热情,一直把我们送到了楼下,在我们走出楼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呼……”林楠深深呼了一口气,“靠!这个该死的公安局宿舍,怎么到处都是熟人啊!”林楠身子一松,一副快要散架的样子。
“你还靠?孙子!我问你,咱们今天是来干吗的?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我一把揪住林楠的耳朵,“现在该怎么办啊?都这么晚了?”我一连几个疑问,一起蹦了出来。
“哎哟,把正事给忘了!”林楠一拍脑门,“快快快,那边有个超市,咱抓紧时间,没准还能赶在那海涛他爸睡觉前上楼。”林楠一阵小跑而去。
“孙子,再买东西你花钱了啊!我兜里就剩打车钱了!”我随即也跟了上去。
那天办完事已经快十点了,那海涛及其当刑警队长的爸爸最终还是极力谢绝了我送的礼物。和许处长不同的是,那海涛的爸爸同我们的谈话都很实在,他在听取了我想当刑警的想法后,并没有发表过多的评论和意见,而只是跟我说了些他年轻时的经历。他在三十岁前一直在基层派出所工作,每天接触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发案也大都是些鸡鸣狗盗的小案子。但不要小看那段经历,他说自己之所以能通过选拔当上现在的刑警队长,凭的恰恰就是在派出所历练多年的成果。刑警干的是复合型的工作,里面除了专业的侦查知识和技术以外,掌握其他各方面的知识和广泛获取社会生活经验也十分重要,而就是派出所的工作,给了他学习和提高这些知识和经验的土壤,所以无论你干什么警种,一定都能从中受益。特别是打扒队,每天都战斗在抓贼破案的一线,贼要偷东西练的是什么啊?练的就是手疾眼快,而打扒队的警察要想擒贼就必须比贼下手快、比贼眼睛快,所以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观察能力都会得到很大的提高,特别是应对突发事件,更是要比一般的警察果断迅速。他手下就有一个小伙子,原来就在打扒队干过五年,现在调到刑警队后无论是办案还是跟踪都远远超过其他年轻人。一番话说得我们连连点头,但在我们连连道谢离开那海涛家之后,林楠却说了一句让我心里不安的话:“听他爸这么说,不会是劝你继续在打扒队干吧……”
一觉醒来已经五点半了,我慌忙穿了衣服赶往车站,按照张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