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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发制人,不管外面的那些是什么东西,一把火烧了它们,看它们还能奈我何!”
贺老点头道:“晚霞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被它媚惑了还茫然不觉,一把火烧了确实干净。”话虽如此,贺老还是舍不得,负手走到外面的花圃中,低头凝视已经名不副实,浓黑如夜的晚霞,双目之中泪光莹然。
张虎紧跟在贺老是身后,低声嗫嚅道:“真的要将这些美丽的花朵尽数烧掉吗?”他是众人之中疑团最多的一个,可自觉位卑人轻,一直不敢发言,直到此刻才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彩衣慢慢的踱过来,幽幽的道:“烧掉这些花只怕也未必能一了百了,何况这些花也不是说烧就能烧的。”
白俊是唯一没有感觉道晚霞诱惑力的人,对楚平和彩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本就奇怪,闻言更是奇怪。来到花园中,俯身拔起一棵晚霞,顺手将细细的花茎折成两断,又稠又浓鲜红如血的汁液流出来,沾满了白俊的双手,触目惊心。白俊细细的观察,实在是看不出又何特别的地方,迷惑不解的道:“这花除了汁液的颜色奇怪,实际上甚是脆弱,轻轻一碰便断作了两截,小姐何以说不能不能烧毁?”随手扔掉折断的晚霞。
晚霞落到地上,居然和活物一般,将白色的根系从新扎尽土中,被白俊折断的花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一般,自动的对准折断处,重新长在了一起,便似从未被折断过的一样。
白俊大吃一惊,举起双手,上面兀自还沾满了鲜红如血的汁液。尽管事实就在眼前,白俊还是难以置信,不服气地俯身又拔了一把晚霞,在手中狠狠的一阵揉搓,直到晚霞变成了一团暗红色的烂泥,才将其抛在碎石小径上。
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飘过来,碎石小径上的烂泥先是动物一般慢慢的蠕动着,自动地分成了几堆,然后慢慢又显现出枝叶花朵的形状。不过短短的一住香的时间,依旧还原成晚霞的模样。黑色的花朵上闪耀着丝绸一般的润泽的光泽,从新扎根在碎石铺成的小径上,再次摇曳在微风中。只有那股淡淡的幽香仿佛完成了使命般的又消失无踪,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过。
这一幕让众人都傻了眼,贺老的目光也由舍不得变成恐惧。
楚平仿佛没有看见似的,神色如常,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众人,淡淡的道:“刚才的幽香大家闻到了吗?那就是夜星的味道,这晚霞和夜星一定有关系。但是夜星比晚霞的媚惑力还要厉害,今后大家如果再闻到这样的幽香,记得一定要保持神智的清醒,那么这种香味就无法迷惑大家了。”
雷柏深深的呼出一口长气,惊魂未定的道:“晚霞已经这样的厉害了,那夜星又有多么的厉害?晚霞竟真的是毁不掉的,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呢?彩衣,难道晚霞也不怕火烧?”
彩衣嫣然一笑,淡淡的道:“记不记得几天前张虎曾经碰破过晚霞花瓣,也和白大哥一样弄了满手是汁液。当时我注意到张虎的手一离开晚霞,晚霞便完好如初了,于是我猜测晚霞不容易毁灭,火烧的结果一定是一样的。”
听彩衣这样一说,众人都泛起无能为力的感觉,对晚霞更加恐惧,再没有人认为这些诡异的黑花可爱了,彩衣话锋一转,轻松的笑道:“不过雷柏,我只是说这些花不是说烧就能烧掉的,哪里说过它们不能烧掉?夜星晚霞虽然厉害,但我们只要保持清醒,便不会被它们迷惑,留着它们也无所谓。”
骋翁断然道:“这些花这么邪门,留着有什么好处?能烧掉还是烧掉的好。”
彩衣浅笑盈盈,轻轻松松的道:“这些黑花其实真的没什么好怕的,既然爷爷说要烧掉才放心,那我们就烧掉好了。”掉头对贺老道,“麻烦贺老和爷爷带着大家先离开这里,到外面的茶园中去。”
从未见识过彩衣的施展法术贺老不愿意离开,急道:“让我们留在这里吧,不会妨碍到冷小姐施法的”雷柏等人尽皆不愿意离开,都热切的注目彩衣,连骋翁也不例外,张虎更是一脸的期待。
彩衣苦恼的道:“大家都在这里对我到是没有妨碍,可刚才晚霞自愈之时曾经散发出媚惑人的幽香,待会儿大片晚霞被毁,一定会放出大量那样的幽香。我是怕你们不易抵挡,不免多费手脚。”
众人尽皆露出失望之色,楚平忽道:“彩衣,这些黑花多半不会就此放过我们,说不定以后还会遇见,就让大家留下来吧。”
楚平虽然没有明说,彩衣还是立刻把握到他的意思,今后还会与这些邪门的黑花打交道,不如现在就让众人多积累一些经验,反正现在也不会再有危险,或者说有危险也来得及消除。彩衣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所有人都留在此处,注目成片的黑花,解说般的对众人道:“要烧毁晚霞,必须先破坏它的魔力。要破坏它的魔力,则必须先破除贺老的这个绝妙的障眼法。这个障眼法实际上是一个半球形的护罩,作用便是保护着里面的这些黑色的晚霞。若我猜得不错,这近乎完美的障眼法看似贺老灵机一动的产物,实则是晚霞的杰作。”
贺老不禁打个冷战,感激的道:“冷小姐不说,老朽还真的没有想到。老朽和老二成形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散布在各株茶树下的晚霞移植到这个花圃中。移植完所有的晚霞后,老朽和老二合力建造了外面的茅屋,确实是灵机一动后设下了这个障眼法。后来老二被伤,老朽首次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堪一击,不免有些害怕,便想到设立障眼法将整个茶园隐藏住。可试了无数次,别说是如此高明的,就连最简单的雏形也没法完成一个。几百年来,老朽茫然不觉,竟然一直是被晚霞牵着鼻子走!”
彩衣笑道:“贺老今后当是自己的主人,再也不用担心晚霞了。”说完,轻轻的一跃,停在半空中,缓缓的高举双手。地面上所有晚霞的花瓣皆脱离花茎,蝗虫般黑压压的朝彩衣的双手飞去。却并不接触彩衣的双手,顷刻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花瓣圆球,虚悬在彩衣是双手之上。彩衣缓缓的张开双臂,似欲包围花球,只因花球太大而无法包围。随着彩衣的手势,花球像被大力挤压一般,越来越小,没多久已悬在彩衣是双手之间。然后彩衣开始缓缓的放下双臂,将花球带置胸前,依旧用双手抱着虚悬在空中的花球。花球的体积虽然越来越小,但光泽却是越来越甚,刚开始的丝绸般柔和微弱的光芒到后来居然比阳光还要刺眼,不能逼视。
悬在彩衣双手之间的花球继续缩小,到拳头一般的大小时,不再继续缩小,一滴血红的汁液滴了下来,然后更多的汁液滴了下来。先是一滴滴的,接着便连成了一线,然后是一股一股的的流泻而下,在地上形成了红色的溪流,四面八方的流进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茎的花圃中,将泥土染得血一般的红。这一切实在让人不能理解,一个小小的拳头大小的圆球之中何以会有那么多的汁液留下来,居然可以染红大片的土地。空气变得越来越是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虎越看越是紧张,这时他想看彩衣施展法术的好奇心,早被害怕的情绪取代,脸色惨白,紧挨着白俊,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可这时候他全身僵硬,像被人施了定身的法术一般,别说是离开,身上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正彷徨不知所措的时候,张虎感到自己是手被人轻轻是握着,那是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张虎只觉得浑身一松,心中的惶急紧张一下子便消失了。抬头一看,楚平面带微笑的站在身边,轻松写意的握着自己的手。
张虎看看其他的人,无不是神色紧张。自己的师傅白俊也是浑身冒汗,呼吸急促,但比起雷柏脸红筋涨的样子还是要好得多了。这时他才真正的明白楚平实在是比白俊要高明许多,想到从前居然会将白俊认作楚平,自己都有些好笑,没有拜成楚平为师当然遗憾,可一想到白俊对自己爱护有加,本领也是不弱,却也心满意足。
镇静下来的张虎再次仰头注视空中的彩衣。花球的光芒更是刺眼,但因为楚平的帮助,他反而看得更清楚。那些红色是汁液是从花球内部不停的渗出来的,再顺着球面流下,此刻汁液终于快要压干了,流淌是速度已大不如从前。终于花圃中所有的土地全部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花球的汁液也流淌干净。
一直看不出动静的花球却开始不安分起来,左突又冲的要脱离彩衣是双手。一直没有大动作的彩衣随着花球舞动起来,姿态妙曼幽雅,双手始终牢牢的罩着光彩夺目的花球。花球的光芒渐渐的弱了,柔和而不再刺目,变成瑰丽的橘红色,灿烂亮丽,当真是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美丽。
贺老指着半空中,喃喃的道:“看,这就是晚霞当初是色彩。这样的奇妙的色彩不是晚霞是什么?”
随着贺老的话音,闪着橘红色的彩光的花球轰然爆裂开来,彩光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深紫红色的雨雾,遮天蔽日的落下,眼看站在小径上的众人都不免染要上一身的紫红色。
楚平突然爆喝一声,双掌齐出,上击天空。衣服无风自动,一贯恬淡冲和的样子蓦然变得威猛无比。漫天深紫红色的雨雾在楚平掌力的压迫下,一点也没有落下来,紧贴着晚霞所设的护罩的内壁,形成一个紫红色半透明的圆罩将众人和花圃精舍都罩在当中。彩衣的一度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张虎虽然刚才听彩衣说了众人身在护罩之中,但并没有感觉,此刻借着晚霞紫红的颜色总算是第一次见识了无形无影的护罩,大感惊奇,不住的打量。
楚平将晚霞花瓣形成的雨雾逼在护罩壁上并不是让张虎惊奇的,而是为了破坏护罩的。无奈他暗中催了几次真气都被牢牢的挡着,并不能涨破护罩。再看半空中的彩衣,双手交叠于小腹前,瞑目凝神,法像庄严,全身真气鼓挡,显然也是用尽全力。却也只能制着晚霞的魔力,让其无法继续加强护罩,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支援楚平了。一时之间,楚平彩衣和黑色的晚霞僵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