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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含笑打量和葡萄树结合后的雷宏,见他体形没变,颜色却变了,变得和以前的夜星一般通体乌黑,闪着绸缎一般的微光,好笑的道:“多日不见,先生改行挖煤了?”
雷宏也在打量这两个大敌,见他们的功力似乎比当日在地穴中又进了一步,忙收摄心神,压下怒火,亦笑道:“我当日真不该将你们送去尘世,让你们学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却忘了是谁把你们培养大的。”
彩衣一嘟嘴:“还说呢,都是你让我懂修道的,不然早被你一掌打死了,现在也不用为了对付你而伤脑筋了,岂不是少了很多烦恼?”神态娇憨,好似在埋怨父亲买错了玩具的小女孩。
雷宏亦露出慈父般的笑容,柔声道:“不如我来帮你,让你从今天起再也不用烦恼好吗?”突然发难,知道楚平和彩衣不怕阴寒之力,换了一种寒热交加的爪力。龙爪一舞,一个火球来到楚平和彩衣中间爆开,却让楚平和彩衣感到寒气逼人,正好似从前燃烧夜星的感觉。
彩衣身子一沉,来到雷宏是下面,射出无数的掌心雷,在一阵细雨中,追着雷宏一阵猛爆。火光过后,雷宏安然无恙,连甲也没有掉一块。掌心雷虽然是最弱的一种雷系法术,但由彩衣施展出来,声势也是不凡,足够试验出雷宏是否害怕雷雨之力了。衣暗暗失望,看来雷宏确实是改变了,东方望的推测已经没有用了。
楚平则故技从施,拔出疾风窥准雷宏的空隙就是一下,骇然发现雷宏身上的鳞甲竟然变得异常坚固,疾风刺在雷宏的身上痕迹也没有一点,效果就和以前御剑攻击一样。稍一愣神之际,雷宏的龙尾已经扫了过来。楚平急忙翻身向上窜出。雷宏长长的龙身竖起来,两个前爪继续追着楚平,龙尾顺势对付下面的彩衣,对彩衣的那些掌心雷则理都不理会,百忙中还用后爪射出了一个蕴涵寒气的火球,目标乃是听见动静正在朝这边赶的雷德等人。
这一招完全出乎楚平和彩衣的意料之外,两人忙着应付雷宏,都没有余力阻挡,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火球直奔雷神人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雷兆连忙发出罡风要阻挡火球,谁知原本西瓜大小的火球遇着罡风反而胀大了许多,成了直径足足有一丈的一团烈焰,速度不减的猛冲过来。一碰着雷兆便爆了开来,喷出大量寒气来。所有的雷神人都在运功抵抗热力,再也想不到炙热的火球中会喷发出寒气,离得最近的雷兆首先受伤掉了下去。接着雷柏、雷骅、雷灿、雷旭也落了下去,空中只剩下雷德和雷瑞还能坚持。
恰好此时佘梦萝率领娲族武士出来帮忙,见了雷宏这等威势,知道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忙赶过来接住了雷兆等人,免得他们再受摔伤。雷德和雷瑞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落下来和娲族人汇合一处,查看雷兆他们的伤势。雷兆首当其冲,伤势最重,幸好他功力也最深,只要好好调养,也不会有事。
楚平和彩衣料不到和葡萄树结合后的雷宏这么恐怖,在他们的夹击下尚有余力伤人,互相看了一眼,决意将雷宏引开,于是越打离盘龙峡越远。
雷德见雷兆等人无碍后,嘱咐雷瑞带他们回去修养,自己则远远的跟在楚平他们后面,不过再也不敢靠近了。佘梦萝见了,亦是只敢远远的吊着。
半空中的楚平和彩衣此时已经和雷宏交换了多招。楚平和彩衣都不肯和雷宏硬撼,只是采用游击战术和雷宏纠缠。只要雷宏一攻击,他们就不顾风度的远远避开,可雷宏稍稍露出一点破绽,立刻会被他们抓着机会整他一下。在楚平和彩衣的引导下,三人越斗离盘龙峡越远,渐渐到了天湖附近,这是周围唯一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
楚平在知道雷宏的鳞甲坚固后,不改变自己的战术,但改变了一点方法。不再用疾风刺雷宏,却改用疾风去撬雷宏的鳞甲。彩衣发现后觉得很好玩,也学着楚平来撬雷宏的鳞甲。她记起柳慕云对付白俊的手法,每次得手都顺便送一道符给雷宏,而且每次的符都不一样。有时是一道,时间来得及的话也会几道符一起用,偷空还不时发几个掌心雷。彩衣心想,反正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还是多试试东方望的办法,也许最后有用也不一定。楚平见了,也学着彩衣送符给雷宏,却始终没有发射掌心雷。
楚平和彩衣的符大多一接触雷宏的身体,就被雷宏化解了,并没有对雷宏造成伤害,却气得雷宏七窍生烟。他活了几千年,大小战斗经历了无数,可从来也没有见过修道有成的人像楚平和彩衣这样大撒无赖的,视生死决斗直如小孩的把戏,一味只用一些不上相的小花招胡闹。这样的无聊的小把戏他就算是完全不加理会,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伤。交手已经快一天了,天都黑了,他们居然就没有与自己正正经经交过一招,对自己的攻击更只是躲闪,可偏生他们两人又都是那么厉害,只要掌力不是击实,对他们就没有伤害。最可气的是,他们眼光出奇的准确,身法又出奇的灵活,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绽从来也不见他们理会,可是只要稍微有一点防护不周,他们又立刻会抓着机会。
雷宏越斗越气,但越气却越是冷静。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攻击如果击不中两人,只会徒耗真气,眼前摆明是一个久战之局,索性也收起了凌厉但耗费真气的招式,只是布起气劲加强自身的防护。只是不时抽冷子给躲在一旁观战的娲族人和雷神人一记重的。但雷神人和娲族人在吃了一次亏以后,都学精了,不肯靠战场太近,时刻注意雷宏的动态,雷宏稍有异动便会小心防范。同时楚平和彩衣也防着他这一手,每次都会适时拦截,雷宏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得手过。
楚平和彩衣每当雷宏收起攻势加强防护之时,知道自己不能奈何雷宏,居然就那样停下来休息,还神态轻松的咭咭喳喳又说又笑,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在商讨自己的婚礼。不要说雷宏,就是观战的雷德等人都有些对他们的态度生气。但只要雷宏稍微松懈一点,他们便又攻过来。雷宏欺他们土性不如自己,干脆逃到地下,可楚平竟然招来了钻地梭,也跟着来到地下,趁雷宏在土中的身法不如空中灵活,还抓着机会,硬是一人拔了雷宏的一片鳞甲。气得雷宏差点吐血,只有又回到地面和两人对耗。
雷宏五六千年的功力岂同等闲,楚平和彩衣虽然远远没有雷宏深厚,但元婴小成,真气补充迅速,这样的打斗对他们来说几乎等于没有消耗。双方直耗了近一个多月也还没有结果。雷宏和葡萄树结合以后,不仅加深了功力,性格也愈趋阴冷,虽然越来越愤怒,但竟然还能沉住气。招式间依然是自保的多,攻击的少。楚平和彩衣则试遍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符咒,也试遍了雷宏身上的每一块鳞甲,还是奈何不了雷宏。
白俊和柳慕云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尘世。
白俊不愿意浪费和夏琴相处的每一寸光阴,拜托柳慕云去找秦昱暄,自己去了夏琴家。受了夏琴的一通埋怨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夏琴父母的真心欢迎,真是心花怒放,也不用再躲在楚平家和夏琴见面了。白俊施展出浑身解数,将夏琴的父母哄得乐陶陶的。
柳慕云按计划瞒着秦昱暄的父母找到秦昱暄,三言两语对他说明了情况。秦昱暄有机会去仙界,欣喜若狂,满口答应,根本就不打算再回尘世了。但柳慕云还是督促他办理了两个月的休假手续,才肯带着兴冲冲的他找到白俊。
与秦昱暄的兴奋完全相反,他的父母只觉得像天塌了一般的绝望。半年前,秦昱暄突然宣布今后只吃素,然后生活又刻板得像一个修行者,还固执的拒绝交女友,他们就一直担心唯一的儿子会去出家,一直在劝他改变心意。可惜儿子一点也不体谅父母的苦心,意志坚决,连大年三十也不肯动一口荤腥,二老便觉得有些不妙。现在儿子终于要离开他们了,又不肯说明目的地,虽说儿子再三保证两个月后会回来,但二老还是不放心,只怕会失去唯一的儿子。
秦昱暄来了以后,白俊依依不舍的夏琴告别。他察觉到戴研纹有话要对自己说,让柳慕云和秦昱暄先走,自己站在街角等候。片刻后,戴研纹果然背着女儿追了出来。沉默的半天后,终于叹息了一声,拉着白俊的手说:“小俊,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带小琴回你们的那个仙界好了,我们就当女儿嫁得远一些。有空的时候,多带她回回娘家就可以了。”白俊百感交集,知道夏琴的父母虽然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但终于认同了自己和夏琴的关系。
在往回飞的时候,因为要照顾秦昱暄,他们的速度慢多了。回到临时住所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了。
临时住所中一个人也没有,白俊很担心,让柳慕云和秦昱暄在住所中等候,自己到娲族打听消息。娲族人对他却不是很友善。原来娲族人认为是他们引来了雷宏,造成族人的伤亡。最后还是阿葵悄悄告诉白俊,楚平、彩衣和雷宏的决战还没有结束,所有的雷神人和娲族的武士都去了天湖观战。
白俊问明了天湖的所在,和柳慕云也要赶去观战。秦昱暄知道后,好奇心大作,无论如何不肯留下来,非要白俊带自己同去。白俊被缠不过,只得答应带他一起去。
柳慕云吃惊地道:“白道友,你疯了!秦昱暄不明白其中是厉害,你也不知道吗?秦昱暄现在的体质还不如那些寻常的娲族人呢。他们都不敢去观战,你居然要带他去?他怎么能够经受得住呢?你不是害他吗?”
白俊苦笑道:“你也看见了,我不带他行吗?好在柳道友有的是各种仙丹,到时候看情况给他吃一颗就可以了。”
柳慕云不悦的道:“你怎么胡乱用我的东西做人情?不错,我是有丹药,可那是辛苦炼制的,不说别的,光是菜药便要耗费多少心血?怎么能只是为了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就这样随便浪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