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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距离,他不太喜欢和人交往,平日里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寒着一张俊美得可媲美雕像的脸,从来没有人在他刻板得也像雕像的脸上发现过一丝笑容。
海滩上像平常一样充满了欢声笑语。时髦的女郎们或走来走去显示自己妙曼的曲线,或平躺在沙滩上让阳光加工自己的肤色。最高兴的是小孩子,玩沙子,捡贝壳,追打嘻戏,忙得不亦乐乎。
楚平漫无目的的四下浏览,再一次将目光停留在远远的岩石上,那依旧孤独伫立的白色身影上。那是一个孤独的女孩,她白色的衣裙,黑黑的长发在海风中飞扬,使她整个人都显得飘逸出尘。不沾丝毫烟火之气。海滩上的热闹离她远远的,她不是属于尘世中的,她一定是找不着家乡的精灵,美丽但孤独。她完全吸引了楚平的注意力,楚平不由自己的久久的注视她,混忘了自己。这女孩莫名其妙的让他心动。
早就上岸的张昊见楚平坐下后就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远方发呆,无聊的搭讪一句:“嗨,你在看什么呢?那么专心!”
楚平眼睛都不转一下的说:“看见那边岩石上的女孩了吗?早上我们来时她就那样站在那儿,到现在她还是一个人站在那儿,也没见她换个姿势,或是跟人说话。”
张昊从没见过楚平对哪个女孩动心,忍不住开玩笑的说:“嗯,是有一点奇怪喔,不如你去跟她聊聊。”
楚平依旧注视岩石上的女孩:“别开玩笑了,我又不认识她。”
张昊见楚平一改平日冷漠,似乎是真的动心了,说话时眼珠都不转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大声说:“什么开玩笑!我们的楚帅哥难得对女孩子有兴趣,当然要争取主动。”
“什么!楚平对女孩子有兴趣!是哪个女孩子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我们的冷面王子产生兴趣。快让我看一看。”张昊的话刚好让刚刚走回来的吴雨竹听见了。她知道楚平讨厌她,可她偏偏就是喜欢逗逗楚平,见楚平躲开她,就拉着楚平唯一的好朋友夏琴追过来。楚平素来对谁都爱理不理,就只还肯听夏琴一个人的话,今天也是夏琴硬拉他来沙滩的。
见吴雨竹和夏琴走回来,张昊连忙腾开地方,殷勤的招呼说:“你们也回来歇歇吗?”
夏琴对张昊友好的笑笑,拉着吴雨竹坐了下来。
吴雨竹一直称呼楚平冷面王子,她说楚平帅气得像个王子,又对任何人都冷冷不大答理,只能称之为冷面,合起来就叫冷面王子。她和任何人都很亲热,对楚平也不例外,可楚平最不喜欢吴雨竹一惊一炸的说话方式,见她回来只想躲开她,立刻站起来冷冷的说:“我再到海里去泡泡。”
吴雨竹一下子跳起来,挡在楚平面前:“哎,哎!我们一回来你就要走,你什么意思?我们就那么让人讨厌吗?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夏琴也在一旁帮腔:“是呀,楚平,坐下来大家一起说说话嘛。”
听见夏琴也说话了,楚平又坐下来:“你们别听张昊的,哪有这回事。”说完,他干脆躺下来,把眼睛闭起来,不再理会别人。
张昊委曲的说:“我才没有乱说,刚才楚平一直望着那边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发呆,理都没理我。”
吴雨竹好奇的踮脚朝岩石上张望:“真的吗,真的吗?冷面王子可是从不对女孩子感兴趣呀,就是那边石头上站着的女孩吗?她是很漂亮。”
夏琴也抬头注视着那边说:“那个女孩是有一点奇怪,早上我们来时她就在那里了,刚才我看了好几次,她连姿势都没变过。”
楚平从来都只肯听夏琴一个人的话,翻身坐起来,说:“你也注意到了,觉不觉得她很孤独,像有很重的心事。”
吴雨竹说话夸张,心肠也热,让楚平感兴趣的女孩说什么也得看看:“那我去问问看她有什么事。”边说她已经朝那边的岩石跑去了。
楚平没来由的觉得一阵紧张,不放心的追过去:“你别去打搅人家。”
吴雨竹首此看见楚平这么紧张,居然追过来了,跑得更起劲也更快了,唧唧咯咯的说:“我就是要去看看她有什么特别,或许我还可以帮帮她,并把她和我们的冷面王子配成一对呀。”
楚平追在后面说:“我们又不认识人家,你这样跑去打搅人家好吗?”他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害怕。
吴雨竹理所当然的说:“大家都是年轻人,交个朋友有什么关系?如果她真的有困难,我们能帮她解决,对她也好呀。”
很快来到岩石上。
他们都被岩石上凝重的气氛感动,不由得放慢脚步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她是面向大海站着的,他们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白色的连衣裙衬着如雪的肌肤,她真的轻灵得像一首乐曲,飘逸得像天上的仙女,更虚渺得像一个隐藏在浓雾中的幻影。真奇怪!她明明就在眼前,却是那么的不真实!
楚平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对自己深深的迷惑了,他甚至没看见她的容貌,就非常心疼她,想分担她的烦恼,好像眼前的人就是他找了多年的另一半,他对她是那样是熟悉。
虽然没有看见女孩的面容,吴雨竹也被这个女孩的背影惊住了。不知何故,一走上岩石,从来也不知忧愁滋味的她,立刻强烈的被这女孩的悲哀感染了。只知道人的眼睛会说话,从来不知道背影居然也会说话。吴雨竹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女孩的面前,再一次在女孩雾蒙蒙的眸子中感受到近乎绝望的悲哀,她真正的被震撼了,收起了一贯的玩笑口吻,轻轻的说:“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好久了,你有什么心事吗?我们可以帮帮你吗?”
女孩正是冷彩衣。
早上她打完电话就来到这里,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觉竟过了几个小时。这时,她听见有人和她说话,才回过神来。她淡淡的一笑,如春风吹散了寒冰:“我打扰你们了吗?真对不起,我也该走了。”她根本没听清楚吴雨竹说了些什么,见一男一女走过来,还以为他们是情侣,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于是她转身准备离去。
楚平觉得眼前一亮,终于看见她清丽淡雅的容貌了,她脸上隐隐约约的笑容像和煦的阳光,驱散了刚才浓浓的悲哀,她是那么的温婉动人,楚楚可怜。只这么短短的一刹那,楚平就完全被她迷住了,只想将她拥在怀中细心的呵护。
凝重的空气没有了,吴雨竹又恢复了正常,但刚才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她还是怕自己无意中惊扰了女孩,急急的用她自己也不习惯的客气的语气解释说:“不是的,你没有打扰我们,到是我们唐突了,我看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就过来问问你有什么事,看看我们是否能帮上忙。”
彩衣向来不习惯和陌生人交往,看也没有看眼前的两人,还是打算离开,淡淡的说:“那谢谢你们了。我没什么事,只是昨夜做了一个噩梦,所以今天有点不开心,没什么的。”
吴雨竹终于恢复了本色,大大咧咧的说:“只是一个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见你一个人忧伤的站在这里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和我们一起玩一会儿,我们有一大群人呢,而且有人看上你了,想做你的男朋友呢。”
有人刚一见面也不认识就这样说,让彩衣颇为不喜。她轻蹙眉头,打量起面前的俩个人,女的虽然有点三八,但活泼可爱;男的虽然有点沉默,但英俊潇洒;都不像坏人。然后彩衣的目光猛然停在那男孩的胸前,在他的胸前挂着一个灰不溜秋的毫不起眼的小石头。很多人用三峡石、雨花石作装饰,但用这种普通的卵石作装饰的可说是绝无仅有,可那拴石头的丝线不正和五彩衣的丝带一样么?但彩衣随即哑然失笑,自己实在是太想知道五彩衣的来历了,那可能只是花纹相似而已,但五彩衣奇特的花纹她还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见过呢。
楚平听吴雨竹那样说,竟不想否认,他的确是看上这个陌生的姑娘了,刚刚为了她的悲哀震撼,此刻又被她的笑容感染。她的笑容将她从一个仙子变成了一个凡人,这是怎样神奇的一个女孩?楚平鼓足了勇气:“可以跟我们一起来吗?我们真有一大群人,能让你忘记噩梦。”
彩衣的心全被那丝带吸引了,她笑着说:“不会妨碍你们吧。”
吴雨竹朝楚平直眨眼,高兴的说:“当然不会,有人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你好。我叫楚平,她叫吴雨竹。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楚平不理会吴雨竹,他的确很想认识眼前的女孩,连忙抓住机会希望认识她。生平头一次向陌生人介绍自己,难免让楚平有点心慌意乱的。
彩衣对这个男孩也有份莫名其妙的好感,由于丝带的缘故,她也很想认识男孩:“我叫冷彩衣。”
“楚平呀,是出名的冷面王子,这可是第一次对女孩子动心哟。真巧!你也姓冷,你们真是很有缘喔,是天上的一对,地上的一双。我们快回去吧,他们该等急了。”吴雨竹怕楚平生气,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往回跑,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骂声,不由很奇怪,回头望望,两个人站在岩石上都没有动。
楚平这次一点也没有生吴雨竹的气,心里还有一点感激她,只有吴雨竹才可能理直气壮的说出那样一番一点也不合乎逻辑的歪理,但她说出了他不敢说而想说的心愿,他朝彩衣看去,彩衣也正朝他望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充满了相知又相识的意味。他们像是认识了一辈子一样,一起缓步向沙滩走去 。
楚平只想分担彩衣的悲哀:“你为什么一个人一动也不动的站了那么久?只是因为一个梦吗?那梦一定是非常可怕,你讲给我听听行吗?”
彩衣一点也不觉得楚平唐突,相反还愿意和楚平分享心中的感受:“有时间的话,我慢慢的讲给你听,现在人太多。”虽然彩衣除了孤儿院的阿姨外,没有和任何人讲过自己的噩梦,但她愿意讲给这个刚刚认识的男孩听,这男孩让人愿意亲进,彩衣信任他,而且非常高兴认识他。
楚平热切的想知道彩衣的一切:“那我们现在就不要过去了,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好吗?”
彩衣失笑,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