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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宏沉默了良久,才道:“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失陷在那里我们一样也是担心,万一他们把你也扣起来呢?到不如我去。”
雷吼冲进来道:“不,要去也该我去!”雷德把雷宏拉走后,他们就全部跟着躲在雷宏的房门外偷听,雷吼听见要换会雷骅和雷柏,忍不住冲了进去。
“我去!”“我去!”“我去!”所有的人都冲进雷宏的房间叫道。
雷德急切的道:“族长你不能去!你走了雷神族怎么办?我去最合适!也最有用。”
“你们怎么回事?现在可以随便偷听别人的谈话了? ”雷宏突然大发雷霆,“这个提议一点也不好,谁都不许去!尤其是你,雷吼!从今天起,任何人都不准离开雷泽一步。”
雷德还要再坚持:“族长……”
雷宏烦躁的挥手让所有人退出房间:“好了,都别说了。你们如果还当我是族长,就一个也不能去!听见没有?这件事让我好好的考虑考虑再说。”
夏琴气呼呼地冲回客厅,指着楚平大喊:“楚平,你知不知道人人平等的道理?为什么要让白俊作奴仆?”
楚平非常委屈的道:“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那只是白俊自己说的,我并没有答应啊!过几天,我就要到地府去找我妈妈,我要奴仆干什么?”
骋翁吃惊的道:“什么!你要到冥界去?你怎么去?冥界的结界连我都不能突破!”
楚平边说边溜走了:“彩衣没说吗?喔,彩衣进来了。爷爷问彩衣吧,我要去换衣服,我还是穿的尘世的衣服呢。”
骋翁揪着彩衣不放,彩衣只好轻描淡写的道:“其实很简单,楚平的母亲在孤独中去世,魂魄一定不得安宁,所以,楚平决定到冥界去告诉他母亲,他没有忘记她,一直没回去是因为不得以。”
骋翁瞪眼问:“楚平一个人去,还是你们一起去?”
彩衣答:“当然是一起去!”
骋翁又满怀希望的问:“你们怎么能突破冥界的结界呢?那里不同尘世,尘世和仙界实际上都在人间的范畴,结界很容易突破;可地府冥界是完全不同的地方,你们要如何去呢?”
彩衣笑着答:“我们在峨眉山遇见了黑白无常,他们会带我们去的。”
骋翁心中一紧,又问:“你们知道去冥界的危险吗?你们只为了那样的一句话?”
彩衣略带伤感的道:“我母亲曾经为了告诉我一句话,作了二十多年的孤魂野鬼。我们去了又不是一定回不来的。”
骋翁黯然道:“我明白了,你们已经决定了。”然后他站起来:“雷骅、雷柏,来,我带你们到后面去休息。你们都受了伤,要好好的休息。放心吧,楚平和彩衣不会为难你们的,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的。”骋翁不再多说,带着雷骅和雷柏到后面去了。
他把两个雷神人安置在一间客房里,又找了药给他们吃。雷骅和雷柏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接受了骋翁的安排,骋翁离开后各自修养调息。
骋翁安排好后,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楚平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房里等着他。
骋翁坐了下来,伤心的缓缓道:“彩衣都告诉我了。百善孝为先,我也没话好说。我只是料想不到,我陈骋只能作这么短时间的爷爷。”
楚平笑了笑,坐到骋翁的对面,坚定的道:“爷爷,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和彩衣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当初不是也认为我们不会从峨眉山回来吗?可我们不但回来了,而且学会了法术。爷爷,这次我们也会回来的!因为我们有黑白无常做靠山。黑白无常一定是有很要紧的事情需要我们办,不会轻易要了我们的命,否则每天都要死人,有几个人听见过黑白无常的声音?我想就是我们不求他们,他们早晚也会找上我们的。”
骋翁仔细的端详楚平,楚平有着诚恳的笑容和坚定的目光,骋翁不禁也笑了:“反正你们也一定要去,我只能期望你们能够平安的回来,不过这次你们可千万别再带人回来,我这里有一只狐狸已经够了,决不想在加一个鬼。”
楚平放心了,笑道:“爷爷一定会善待白俊的,对吗?”他真的感谢上天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爷爷。
骋翁关切的问:“你们打算把雷骅和雷柏怎么办呢?”
楚平皱眉道:“这实在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先留着他们,等他们伤好了再说,不过最晚也只能留到我们去冥界的时候。这次真的给爷爷惹麻烦了。”说到后来,楚平颇为不安。
骋翁到是一点也不担心:“我看雷神人还不敢来惹我,你们放心吧!还有,你们的那个朋友夏琴姑娘,你们最好别让她在仙界待久了。趁着现在没什么事,先送她回去吧。”
楚平答应:“知道了,我立刻送她回去。”
离开骋翁,楚平来到客厅,客厅里只有彩衣一个人,夏琴叫上白俊出去了。楚平和彩衣都觉得骋翁的顾虑很有道理,他们也不愿意夏琴和一个狐狸精发生太多的纠葛,尽快送她回去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两人一起出门寻找,走到外面的草地上,远远的听见夏琴愤怒的声音:“你是一只非常笨的狐狸。哪有人自甘为奴的?大家在一起,做朋友不开心吗?你怎么这么顽固!朋友不作要作奴仆!”
“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我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找人类做朋友,为了这个,我得罪了我所有的同类,你今天早上看见的就是我的同类在追杀我。我千方百计的想成为人类的朋友,却从来没有成功。人类不是鄙视我,就是害怕我,要么就是敬畏有加。我的同类又全部都嘲笑我,还诅咒我永远不会成功,但我从未放弃过,我自认为我的心志是非常坚强的,任何的困难也动摇不了的。可是,你知不知道,雷神人俘虏了我,……我的决心动摇了。”白俊说着,眼睛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不明白自己何以会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这么激动,先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平静的接着道:“说起来,雷神人对我还不错。可是他们不拿我当一会事儿,我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件没有大用的东西,有也罢,无也好,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不在乎我,他们只关心他们自己。实际上整个仙界实际上都是这样的,大家的关系淡漠,只关心自己。但是公子不同,他知道我要杀他,还是救了我,还耗费功力帮我疗伤,这让我非常非常的感激他。可你知道吗?所有的这些都不足以让我自甘为奴!最最让我感动的是公子对我的态度,他信任我,即便在我要杀他的时候,他对我没有鄙视,没有嘲笑,既不太在意,也没不重视,他只是当我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和他相同的人,态度亲切而随便。我配不上公子,不敢和他平起平坐,今后能永远跟着他和小姐就心满意足了。”
楚平暗叫惭愧,救人在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他帮白俊疗伤实在是另有目的的,他走过去道:“白大哥,夏琴说得不错,我和彩衣都不会拿你作奴仆的,我们大家都是朋友。”
白俊摇头道:“你们如何待我是你们的事,我如何对待你们是我的事。公子和小姐是来送夏琴小姐回尘世的吧?”
彩衣牵着夏琴的说,委婉的道:“夏琴,仙界不适合你待得太久,我们送你回去吧。”
夏琴抽出手,恨恨地去拉白俊:“白俊,你带我来的,还是让你送我回去吧!”
白俊后退一步,夏琴自然拉了个空,白俊先彬彬有礼的微微鞠了一躬,才微笑道:“夏琴小姐,你对我而言,还只是一个爱闹的小孩子。别忘了,我已经上千岁了。”
夏琴神色大变,怒火上冲,气得说不出话来。彩衣甚是不安,拉起心有不甘的夏琴的手,带着她飞上天空,边飞边对楚平道:“我一个人送她回去好了。你安排一下白大哥的住处。”
一路上,彩衣飞得非常的快,夏琴心事重重,又让风吹得说不出话来,倍觉辛苦,再也体会不到飞翔的乐趣。彩衣把夏琴直接送进她自己的房间里,对夏琴说:“忘了仙界的事吧!”说完,她不等夏琴说话,立刻突破结界,回到仙界,留下夏琴一个人在房间里。
彩衣走后,夏琴待在房间里也不出去,想到自己可能在也见不到白俊了,闷闷不乐,黯然神伤,茫然不知时光之过。
傍晚时分,戴研纹习惯性的推开女儿的房门,赫然发现女儿穿着一身不知哪里来的戏服呆坐在床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楚平和彩衣呢?又走了?你怎么了?没有什么事吧?”
夏琴扑到母亲怀里,抱着母亲,号啕大哭:“妈,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永远见不到了!”
戴研纹轻轻抚mo女儿的后背,悲哀的道:“傻孩子,楚平有彩衣了,你忘了他吧!”她一直不是很喜欢楚平。那孩子虽然是品学兼优,但太冷,做一个朋友还勉强可以,做女婿实在不怎么理想,只是女儿从小就和他亲近,她已经认命了,谁知道世事难料,竟然会突然冒出一个彩衣,一下子就钩走了楚平的魂魄,真看不出来,楚平也是一个朝秦暮楚的人。看女儿伤心,戴研纹也不好受。
夏琴也不解释,只是抱着母亲尽情的哀哀痛哭。她惊恐的发现,自己对于见不着白俊是那样的在意!但白俊是一个妖怪呀?她怎么能爱上一个妖怪?她怎么能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只狐狸精?
已经过去两天了,族长雷宏是反常的沉默,一直还没有任何的命令。昨天雷德反复询问雷吼,雷吼终于说出楚平曾经打算和解。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雷德立刻禀告了族长,雷宏还是不置一词,只询问大家的意见,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解。雷宏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雷德后,摇头回房了。
经过一夜的反复思量,雷德决定了。他谁也没说,最后看了一眼雷泽熟悉的景色,终于义无返顾的独自离开雷泽,朝陈骋的小屋飞去。
雷宏一个人静静的负手站在草莓树下,看着雷德的身影迅即远去。他可以确定雷德的目的地,他可以阻止雷德,却没办法阻止雷德。雷德冒了一个非常大的风险,不管为了什么理由,他都不可以同意自己的族人去冒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