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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赞成我们收养这个孩子。那时候,我父母、弘清父母、我妹妹一家三口都还健在。一屋子人喜滋滋的围着阿平,争着逗他,真是开心极了。阿平从小体质就好,几乎没生过病。又特别爱笑,和我也很亲,除了刚开始哭了几次外,我就没听见阿平哭过。我们一直让阿平贴身戴着护身法器。那张纸上郑重其事的强调,我们虽不以为然,但也不愿意违背,因此没有摘下护身法器。就这样,我们平安的过了两年幸福生活,我们已经渐渐的忘了那张纸上的话了,让阿平一直戴着不过是一种习惯,直到有一天,我妹妹的孩子小彤竟然把护身符摘了下来。小彤当时十一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后来,我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小彤为什么要摘下它。如果没摘下来多好?我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呢?为什么?”廖秋霞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久久没有说话。
楚平越听越奇,妈妈有过妹妹,自己有个表姐,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奇事一件接着一件,简直让他无法接受。没想到楚平也是个孤儿,彩衣心疼靠近楚平,现在,楚平不仅让她感到亲切,还让她感到彼此血脉相连。
夏琴端起一杯水,递给廖秋霞。
廖秋霞接过喝了一口,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说:“小彤大约是出于好玩,摘下护身符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当天夜里,就浑身发冷,死在医院里。死的时候,护身符还戴在她的身上。弘清见了,依旧拿来依旧给阿平戴上。医生对小彤的死因检查了很久,也没查出原因。可怜小彤才十一岁,就这样第一个不明不白的去了。妹妹一家伤心极了,但那时没人想到小彤的死会和护身符有关。小彤死了,我们就只有阿平一个孩子了,而阿平又是那么的可爱,大家都宝贝的不得了,连妹妹和他丈夫也是常常来看阿平。一天,妹妹忽然对我说,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不得已失去了,总会想办法找回来,阿平的护身符是一个大标记,不能让他一直戴着。我当时是越来越舍不得阿平,听了妹妹的话,想到我有一天可能会失去阿平,感到很可怕。于是听从妹妹的劝告,从阿平身上摘下护身符。我也知道这是阿平和亲生父母唯一的联系,以后一定会有用,可也不想留在自己身边,就拿去给母亲收着。弘清本来不同意,但犟不过我,只能同意了。”
廖秋霞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低声又说:“我没有想到,悲剧就这样开始了。我父母一直和我妹妹同住的。我拿护身符给她的时候,妹妹还很高兴,说以后不用担心会失去阿平了。谁能知道,我是拿了一个灾祸给他们呀!在一个月当中,我母亲、我父亲、我妹妹、我妹夫相继全身发冷,病死在医院里。医生怎么找也不出原因,只好推断他们得了一种特殊的传染病,会使人全身发冷而死。那段时间,我眼睁睁看着我原本好端端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周围的邻居也因为妹妹一家人的离奇死亡而开始疏远我们。短短的一个月,只有一个月啊!我失去了母亲、父亲、妹妹、妹夫和周围人的友谊。我实在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病到了。妹妹家的遗物是弘清去收拾的,他烧光了所有东西,只带回了护身符。孩子,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让你摘下护身符了吧?”廖秋霞淡淡的说。往日的悲痛似乎不再影响她,也许悲哀到了极点就不再悲哀了。
彩衣虽然心中激动,但还是很细心:“楚伯母,他们都是浑身发冷而死,您怎么知道是护身符伤害他们呢?”
廖秋霞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接着说道:“是啊,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妹妹全家人都死了,我们也没想到和护身符有关,直到弘清烧光所有东西,只带着护身符回到家。我一直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景,这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那天我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弘清处理完妹妹的遗物,回到家里对我说:‘这护身符是阿平的东西,你不想让他戴着,我就先收起来。以后,对阿平也是个交代。’我当时一直迷迷呼呼的,听弘清那样说,只是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过了好久,我才注意到弘清没有放下护身符,而是拿着一张纸在发呆。看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样子我很担心,连忙拉了弘清一下,问:‘你怎么了?’‘奇祸必至!奇祸必至!奇祸必至!’弘清喃喃的越说越大声,最后跌坐床上。原来弘清放护身符的时候,看到那张纸上的话,联想到我妹妹一家人的离奇死亡,越想越真,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还清楚的记得弘清当时那绝望的声音。”廖秋霞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彩衣,却没说什么。
顿了顿,廖秋霞接着讲后来的事:“弘清的声音把他父母吸引进来。两位老人这段时间也不好过,一直注意房里的动静,听着不对,立刻就跟进来了。我们四人反复研究那张纸,半天也没什么结果,这是我们第一次把灾祸和护身符连起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弘清也不敢收起护身符了,依旧让阿平戴着,而且看着阿平不让他拿下来。这样,我们又平静的过了好几个月,再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日子又平静了下来。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恢复了对我们的友谊,我们也渐渐的放下心来,想着医生说妹妹一家是得的传染病,也就一相情愿的认定一切只是巧合,但却再也不敢让阿平摘下护身符。
“那时阿平还不满三岁,却很精灵又玩皮得很。常对我们说他是最厉害的,别的小朋友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谁也没有对一个小不点的话认真,听了只当是小孩子吹牛,没仔细想过。一天,阿平不知什么事情又和小朋友扭打起来。阿平奶奶刚要去拉开他们,发现所有的小朋友都迅速离开阿平,跑得远远的指着阿平大叫:‘冰鬼!’‘冷怪!’‘不理他了!’‘不和他玩了!’阿平一个人站在中间,还颇有些得意的宣称:‘我是最厉害的,你们谁也打不赢我!’阿平奶奶很气愤也很奇怪,上前去拉阿平,竟发现阿平一身冰凉,尤其是护身符,更是寒气逼人。”
“奶奶越想越不安,当晚对全家人说起这件古怪的实情。弘清听了,不发一言,突然抓着阿平,狠狠的打下去。自从阿平到我们家,我们都当他是宝贝,他又那么小,小心呵护还恐不及,怎么舍得打他?弘清的举动吓呆了大家,我们一时间都忘了劝解,看着弘清一下下重重的打在阿平身上。可怜小阿平,那时还只有三岁,但已经是非常的倔强要强,平白无故的受了责打,心里自然是很不服气,可尽管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泪水直在眼筐中打转,就是忍着不让掉下来,我是心疼极了,正要去拉开弘清。突然,护身符寒光一闪,一股冷气立刻便罩着阿平,刹时间,阿平变得浑身冰凉,寒气逼人。弘清停了下来,走到沙发上颓然坐下,惨白着脸让我去问问阿平冷不冷。老实说,我也惊得呆了,听了弘清的吩咐, 我才知道拉起阿平的手,立刻就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冷战,阿平散发出的寒气竟直侵入骨髓中。我问阿平冷不冷,阿平‘哇’的一声终于哭出来,边哭边摇头说不冷。我又问他有什么感觉,阿平仍然摇头,我哄了半天,才哄着阿平去睡了。”
“阿平睡着后,我来到客厅,紧挨着弘清坐下。气氛出奇的凝重,大家都不说话,我想起母亲、妹妹……忍不住抽泣起来。最后,阿平的爷爷叹了口气说:‘弘清,明天你请假和我把护身符找个地方埋了吧,埋得深深的,让它再也害不了人。’那天夜里,我们一家人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阿平的爸爸和爷爷就出发了,很晚才回来。护身符埋掉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从此就该平安无事了,但护身符并未放过我们。阿平的爷爷和爸爸身体开始变坏,三天两头生病,没多久,爷爷就病死了。弘清也越来越虚弱,这个病还没好,那个病又来了。更糟糕的是,阿平也变了,他越来越敌视全家人,且变得孤僻起来,经常一个人瑟缩在角落里,用仇恨的目光瞪视着大家,不让我们碰他一下。阿平的眼光是那样的恶毒,我相信如果可能,阿平一定会将我们全体都撕了。你简直不能相信那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的目光。”
“从前,阿平可总是爱缠着我们陪他玩的,可现在变成这样,叫我们如何是好?情何以堪?家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每一个人都不好过。一天,我买菜回家,听到弘清正和奶奶激烈的争吵。奶奶说阿平是妖孽,要扔掉他;弘清说一切都是护身符的关系,跟阿平无关,一个大活人,又不是一件东西,哪能扔掉?两人看来不是第一次争论了,越吵越烈,见我回来,都不再说话。我望着他们,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又能说什么呢?”
“那晚,弘清又拿出那张纸,再一次反复研究上面的话。最后猜测,有一个门派的人遭受到攻击,全派只逃出一个师姐(或师兄),她在危急时刻,用一件五彩丝铠裹着自己的女儿,让女儿躲起来,在奄奄一息之际,留书给师妹,让师妹寻找女儿,给她护身符并传授技艺。师妹找到了女儿,但并未给她护身符,而是把护身符给了另一个男孩,那男孩就是阿平。”
“师妹在两个孩子身上施放了同源不同性的阴阳二劲,好让他们能在日后相见。护身符具有法力,不能离开男孩的身体,离开会有大祸发生。至于为什么师妹不让两个孩子在一起,又或自己抚养,实在是猜不出原因。可以肯定的是,护身符不能离开阿平,阿平日后会遇见那个女儿,但不知是什么时候。这样看来,护身符只要在阿平身上,并没有危险。实际上,刚开始的两年,我们一直很好,没有任何事发生。”
“过了几天,弘清在身体能勉强支持的时候,和我一起去挖出了护身符。回家后我们立刻让阿平戴上,并严禁他取下来。说来也真是奇怪,阿平戴上护身符后,便不再敌视我们了,仍然像以前一样爱缠着我们,弘清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好起来。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