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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人物的脸更加苍白了,身体颤抖了一下。
“大人!您认识林大将军吗?”刘星很细心地发现了这个大人物的反应,他有些兴奋。
这个人冰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他缓缓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扶着他弱小的肩膀,凝视着他暗淡的眼睛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被这个人接触的肩膀传来冰冷的感觉,刘星不由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随即他惊异地发现这个冰冷转化成了一种又酥又痒的感觉。
好舒服的感觉,像是温润的阳光照射进了身体内部,疲劳、伤痛、饥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上来的欢畅。
刘星本是黯淡无光的眼睛明亮起来,闪烁着喜悦和纯洁的光芒。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人,愉快地说:“大人,我叫刘星。”
“流星……”这个人喃喃道,凝着他又问道:“你几岁了?”
“我今年八岁了,大人。”
这个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雾,苍白的脸上露出亲切的柔情。
刘星奇怪地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半晌,这个人柔声说:“小流星,我帮你找爸爸好不好?”
“真的吗?大人!”刘星很高兴,他相信这个大人物一定会帮他找到爸爸。
“是的。”这个人说,“我先带你走,给你找个住的地方,然后你让爸爸来接你,好吗?”
“好!”刘星点点头,一点也不怀疑这个人会骗他,直觉使他很相信这个大人物。
这个大人一点不嫌弃他的肮脏,轻轻地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对身后四个高大的男人说:“图正山,你立即到相关部门查找原林飞扬部队名为刘和贵的人,找到后马上带他到驿馆来接他的孩子。”
“是!大人。”图正山应命,转过身迅速离去。
“图正水,按这个孩子的身材去买几套衣服,然后把图阅和图立人召回来,让他们准备救治八岁儿童的外伤,立即去。”这个人对另外一个人说。
“是!大人。”图正水同样迅速离去。
“图俊文,先行赶回驿馆,通知服务人员立即准备好餐食和洗澡水。”
“是!大人。”图俊文飞奔而去。
这个人对他的手下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后,低头对怀里的刘星柔声说:“小流星,我带回去,一会你爸爸就会来接你了。”
“谢谢大人!”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刘星高兴极了,蜡黄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晕。
这个刘星眼里的大人物就是图清风了。
今天一早他就带着图正山等人出来散步,舒散一下郁闷的心情及困惑,结果就遇到了流浪在外寻找爸爸的刘星。
第三部 生有今昔第二十一章 世事难料(2)
※ ※ ※ ※
当图清风抱着刘星回到驿馆后,对候立一旁的两个女仆说:“带这个孩子去洗澡。小心点,他身上有伤。”
女仆禁着鼻子接过肮脏不堪的刘星,抱着他走了进去。
图清风轻叹一声,默默地坐下,呆呆地出神。
半天的工夫,图正水和两名军医赶了回来。
图清风吩咐图正水将买回来的衣服送进去,同时让图阅和图立人两人也进去给刘星治伤。
不一会,图正水神色古怪地回到客厅,有些尴尬地对图清风说:“大人,我得重新去买衣服。”
图清风淡淡地问:“为什么?”
图正水尴尬地说:“这个孩子是女孩,我买的全是男孩的衣服。”
“是个女孩?”图清风也有些意外。
当时刘星破衣乱衫且蓬头垢面,所以大家很自然地就把她当成男孩了。刚才图正水进去送衣服的时候才从女仆口中得知刘星原来是个女孩,买来的衣服不能穿。
图清风的神色也古怪起来,说:“那就重新买吧,快去快回。”
“是!”图正水应命飞奔而去。
又过了一会,图阅和图立人回到客厅,对图清风鞠躬敬礼后,图立人说道:“禀大人,这个孩子的外伤均已经处理好了。”
图清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图阅却摇摇头,叹息着说:“这孩子的身子很虚弱,是多日的饥饿与寒冷所致。后背有三道较重的鞭打伤,左腿被狗咬伤,而且其他部位还有不少伤痕。唉——这孩子受了不少的苦。”
图立人气愤地说:“这些混账!简直一点人性也没有!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图清风长叹一声,说:“持强凌弱本就是人的劣根之一。”
二人无奈地叹息。
图清风说:“制些药给这个孩子调理身子,然后你们就回去吧。”
华龙国派来的几名军医目前正在新世帝国的医研部门作两国间的医学交流,以加强两国之间的医学水平,所以不在图清风身边。
“是。”二人应命后离去。
图阅和图立人刚离去,图正山就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找到吗?”图清风问道。
图正山叹息了一声,低声说:“找到了……但他已经阵亡了。”
图清风一声长叹!
可怜的孩子,他已经成为孤儿了!
图正山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这孩子的父亲是在银星山战役中阵亡的。”
图清风闭上了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
银星山战役,图清风神兵天降,以一百九十六人的兵力击败林飞扬部队三千多人,救出了刀雨和丝露等人,并致使敌上将军林飞扬当场精神失常。
那次战役图清风的部队搏杀了对方七百多人,那么刘星的父亲就是被图清风的部队杀死的,而现在,一手造成刘星成为孤儿并使其受尽苦难的图清风却遇到了她,并且还在帮她找爸爸!
多么讽刺的现实啊。
半晌,图清风睁开眼,问道:“刘和贵的抚恤是怎么安排的?”
图正山神色一黯,低声说:“他没有抚恤。”
“为什么?”图清风脸色一沉。
图正山无奈地说:“军务部的人说,刘和贵属于叛军,不可能有抚恤。他曾经参与了追杀国王,不追究他后人责任就已经不错了。”
图清风勃然大怒!
他腾地站起身,对图俊文说:“你留在这照顾孩子。”
说完就往外走。
图正山和图俊武知道图清风动怒了,急忙跟随他而去。
※ ※ ※ ※
三人来到了王宫,直接就走了进去,根本不理守卫。
王宫的守卫是认得这个金风亲王的,当然不敢阻挡,还没等他们行礼,图清风三人就一阵风似的进入了王宫。
图正山领路,三人到了刀雨的书房,不等侍卫通报,图清风推门就闯了进去。
刀雨此时正在召开会议,几十名大臣和军事将领都在场,忽然见图清风走了进来,所有人均是一愣。
刀雨急忙起身迎了过去,诧异地说:“图大哥?!”
在座的大臣和军事将领们醒过神来,急忙起身向图清风行晋见国王的大礼。
图清风不理他们,一脸严寒地凝视刀雨。
刀雨暗叫不好!知道图清风动怒了,但又很迷惑,不知道怎么惹他生气了。
他堆起笑脸,小心翼翼地说:“图大哥,请坐。”
图清风面无表情,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冷冷地说:“国王陛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刀雨心直发虚,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什么问题?”图清风冰冷的目光如刀锋,用比冰还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你的王冠上有多少士兵的鲜血?”
“啊?”刀雨心里一惊,觉得脊梁注直冒冷气。
“……我……”刀雨满嘴苦涩。
图清风冷冷地盯着他,说:“王位之争的内战你胜利了,所以那些跟着刀辉的人都是叛乱者,而跟着你的人就都是英雄是吗?但是,如果是刀辉胜利呢?现在你们就是叛军!”
最后一句话图清风猛地提高了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偌大的书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地看着脸若严霜的图清风,噤若寒蝉。
半晌,刀雨艰难地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生气?”
“哼!”图清风怒哼了一声,冷然说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八岁的乞丐,浑身都是伤,几乎饥寒而死。她拦住我问有没有看见去打仗了的爸爸。她的家人都死了,只剩下她自己靠乞讨为生寻找惟一的亲人。图正山去查找了一下,发现她爸爸已经阵亡了,但是——”
图清风苍白的脸颊闪过一道奇异的红晕,他紧紧盯着刀雨的眼睛说:“你们军务部竟然不给这个孩子任何抚恤!”
“不可能!”刀雨惊叫一声,“谁也不敢苛扣抚恤金!”
“不是苛扣,而是根本不给!”图清风冷冷地说,“就因为这个孩子的爸爸是在银星山战役中阵亡的!”
“银星山!”刀雨又是一惊,不由打了个寒战,然后皱着眉头说:“如果是在银星山阵亡的话……那他就是叛军啊。”
“叛军?!”图清风怒极,指着刀雨的鼻子说:“因为你当上了国王才说别人是叛军!如果刀辉当上了国王,你又是什么东西?!”
刀雨被图清风指着鼻子骂得面如土色,说不话来。
在座的大臣、元帅、将军们谁也不敢插嘴,紧紧地闭着嘴巴,惶惶然。
图清风如刀锋的眼睛盯着刀雨,说:“最底层的士兵没有任何过错,他们只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只知道听从命令,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违反任何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对国家效忠就是最大的责任,他们没有能力去选择应由谁来当国王。无论是你刀雨还是刀辉也只不过把他们当做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