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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在浪天壁的手中,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小孩子手中的玩物,却是天下无双的杀人利器。看着浪天壁左手玩弄着的那把小刀,魔音郡主不觉起了一丝寒意。
黄衫一飘,刀光一现。
魔音郡主也不示弱,纵身而起,白影与双剑化为一体,空中连出二招“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空中刀剑相击。
浪天壁儒衣飘飘荡,落在块石上。魔音郡主翻落树边,她早已是娇气喘喘。
绝命三刀,武林中人人谈刀变色。魔音郡主这才相信浪天壁的话,孤雁飞的孤鸿八剑名震八荒不是虚谈。他能挡得了杳杳无形杀手的绝命三刀,是江湖上绝无仅有的事。她想自己能否挡得了绝命三刀,心里没有一个底。
他的刀实在太快,快得连你反应都来不及。刀光只在一现之间。现在魔音郡主接了浪天壁一刀。这一刀已经使她胆战心惊。
第二刀又要来。她思想着用什么样的招式去接浪天壁的第二刀。
浪天壁刀将出,忽听得林虎喊了声:“公子救我!”见燕儿的剑搁在林虎脖子上,二人一步步走出门来。燕儿这一着显然出乎浪天壁意外。他疏忽了一点,疏忽了燕儿。仅仅这一点将使他前功尽弃。林虎的武功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现在林虎落在魔音郡主弟手中,生死不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林虎死在燕儿剑下。若是林虎被杀,他定杀这二个妖女报仇。于是他说:“慢。——别杀我兄弟!”
燕儿故意冷着脸说:“不杀他也容易,只要你放过我师父!”
浪天壁是什么样的人,他杀人的时候没有人敢和他谈条件,而燕儿竟用林虎的性命来威胁,跟他谈条件,胆气倒不小。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是林虎的杰作。
浪天壁说:“若是在下杀了你师父?”
燕儿说:“我也杀了他!”
浪天壁说:“你也得死!”
林虎大叫道:“公子,快答应她吧!”
看到剑下林虎的的狼狈相,浪天壁于心不忍。“好,我答应你。——你走吧,郡主。”
魔音郡主见自己武功不如浪天壁,根本杀不了他。他们没有见到浪天壁的头也不会放过她。她师徒俩将与孤雁飞一样被人追杀。以孤雁飞功夫尚且险遭毒手,她师徒俩如何逃得了?茫茫江湖居然没有一个栖息之地,岂不可悲?一想之下,不觉英雄气短。想自己一生闯死谷,战摩天,血洗长鲸,光明顶力战五大掌门,何等气概!江湖上没有几个能与她相比,到头来也落得个天地门无处藏身的悲惨境地。她死不足惜,燕儿还是个孩子呢。“我不能害她。”她的心在痛苦呼喊着。“燕儿,几年来你跟着东流西漂,隐居谷中,实在难为你了。为师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子。这本剑谱是为师在一座古墓中无意大利找到的,它伴随为师二十个春秋。为师没有什么送你,就送你这本剑谱吧。望你勤奋苦练,早有所成。”魔音郡主说吧,从怀中取出本书,递给燕儿。
师父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今天为什么说出这番话来。这些话仿佛是临别前的赠言。燕儿的脑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紧紧抱住魔音郡主,垂泪道:“师父,弟子不要什么剑谱。弟子只要和师父在一起。”
魔音郡主象慈母一样擦去燕儿脸上的泪珠,微微一笑,这一笑多少带点悲哀的意味。“傻孩子,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为师不能奢望你一辈子陪着我。燕儿,以后为师不能照顾你了。”
魔音郡主双掌齐出,将燕儿生生震飞。
谁都不曾想到,魔音郡主会对自己弟子下此毒手。最为惊骇的是林虎。他武功平平,如何接得住?好在浪天壁黄衫一飘之间,横飞数丈,一个“空中揽月”,将燕儿抱在怀中。说得迟,那时快。只见剑光一现,魔音郡主将剑插入自己胸口。
人人大惊失色,浪天壁也不例外。想不到魔音郡主如此刚烈。
“师父!”
燕儿惨叫一声,扑在师父怀中。“师父,你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弟子而去?……”眼泪象溪水似的在燕儿脸上横流,她哭得象个泪人儿似的。
“公子,请你看在我将死的脸上替我照顾燕儿。我知道我死了后,他们也不会放过燕儿,只有你能救她,……”
魔音郡主咽下最后一口气,恋恋不舍地离开心爱的弟子走了,到一个遥远的充满神秘的,从没有人回来过的另一个世界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034 11:20:48 本章字数:3824
一行三人离开伤心的幽谷,向雁荡山走去。燕儿悲痛欲绝,一路之上很少说话。在她的记忆中,她的家很有钱,有高大的楼房,有花园,花园中还有个八角亭子。她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还有许许多多的仆人。就在五年前秋天的一个夜晚,月黑风高,一个蒙面的歹徒杀了她全家上下几十口,还抢走了她姐姐,一个刚满十六的少女,要不是魔音郡主相救,燕儿早丧生在恶徒徒魔掌下。魔音郡主为了救她,挨了歹徒掌。可以这样说,她的第二次生命是魔音郡主给的。五年来,她随魔音郡主浪迹天涯。师徒俩相依为命。魔音郡主用一个女人特有的爱深深温暖着她。现在师父走了,悲痛充塞了她整个胸臆。她不明白的是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师父完全可以活下来,没有死的理由。
燕儿不明白,浪天壁却十分清楚。魔音郡主这一死,倒使浪天壁对她怀有几分敬意。魔音郡主在江湖上名声并不好。至于她的名声为什么不好,以至五大名门正派掌门在光明顶联手对付她,浪天壁不知。传到他耳朵里的只不过是些道听途说,不足为凭。也许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想在江湖上出人头地多半将被人诽谤,象魔音郡主这样漂亮的女人更不例外。美貌是一笔财富,也是一大祸水。好在浪天壁对名声不是看得太重。名声这东西可以抬死人,也可以压死人。有时候名声并不能代表其人的品行。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世上尽是拍马奉承的小人。江湖上名声不好,其人的品格未必不好。在浪天壁看来,魔音郡主远比那些名门正派高尚得多。她用自己的死,来换取燕儿的生。她虽然没有说,浪天壁却明白她的意思。临死前还将燕儿托付给浪天壁。在她眼中,只有浪天壁能保护燕儿。这不是出于对天下第一杀手的敬畏,而是决斗中,浪天壁入神入化的武功赢得了她的敬意。对手的可怕,使浪天壁感到事态的严重。石门之行充满危险,李义山将调入所有的高手来对付他。这个,他不怕。仅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杀手,而且此时他很想杀人。
一路之上很是沉闷,林虎几次想逗燕儿笑,都没有成功。日落时分,到了杨岭镇。
杨岭镇是个大集镇。林虎说是要在这里饱餐一顿,住上一宿。浪天壁却是摇头,没有答应。“林虎,这里不安全。晚上继续赶路。”
林虎不满地说:“公子,你以前不是这样。什么时候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不是浪天壁胆小,是出于谨慎,出于对燕儿的负责。魔音郡主临死前将燕儿托付给他,他要对死者负责。江湖上讲的是一个信字。人无信不立。
“公子,燕儿的脚都走得起泡了。”林虎嘟哝着说。
浪天壁想相也是。一个小姑娘如何经得了长途跋涉?“林虎,你去声买辆马车来。我和燕儿去买些吃的。”
林虎向集市西边走去,浪天壁与燕儿进了一家饭庄,买了三五斤牛肉,二壶酒和一大袋包子。不一会,林虎赶着马车过来。三人上了马车,趁着微明的夜色,咕辘辘向前行去。马车慢悠悠地晃动着,在夜色中,清风里。坐在车里,喝着酒,听着得得的马蹄声和滑碌碌的车轮声,摇摇晃晃,临清风,舒长啸,不亦乐乎?
马车走了近二个时辰,二匹马不走了,林虎狠狠给了它一鞭。不料,马倒下。林虎惊骇之余慌叫呼公子。
好好的马,突然间倒下,意味着将要发生重大的事情。
浪天壁下了马车。
夜色调甚浓,漫天连地一片的黑。路的一边是黑黝黝的山,另一边是空旷的地野。风在树林野草中低吟。
一下车,浪天壁就预感到事态的严重。危险正在逼近。他摸了摸马的嘴。这马是中毒而死。在这空旷的夜中又是谁下的毒?当今江湖真正的施毒高手也没有几个,诸如神农架连氏、西滇七煞神……浪天壁又复上马车。
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唯一办法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固守马车。
林虎说:“公子,这马………”
“中毒死的。”浪天壁淡淡说,“你们千万别下车。”
“中毒死的?”林虎心中害怕。“谁放的毒?”
忽然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公子,你们中了老夫的‘千里断魂’,死定啦!”
浪天壁说:“区区千里断魂之毒也吓得了在下?”
林虎忙问:“公子,他是谁?”
浪天壁说:“七煞神。——他施毒功夫无敌于天下。可能他的话不假。我们都中毒了。”
“那怎么办,公子?”林虎害怕了。他对公子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现在连公子都中毒,完了。他和燕儿如何对付得了七煞神?说不定自己已经中毒。
七煞神在旷野中叫喊:“公子,你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现在成了缩头乌龟。出来吧,缩头乌龟!”
浪天壁回头对林虎燕儿说:“我过去看看。你们千万别下来!”
久不开口的燕儿忽然说:“公子,那人真的是西滇七煞神?”
浪天壁回答说:“应该是。”
燕儿说:“我和你一道去,公子。”
浪天壁怔怔在看着她,似乎想不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也有如此胆气去会一个武林高手。西滇七煞神不是一般对付得了。他武功不高,用毒是他的拿手好戏,有天下无双之之誉。你还没杀他,他已经毒死你。
燕儿说:“公子,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二年前,我与师父曾会过七煞神,对他那套把戏有点了解。再说有你在,更不会有什么危险。”燕儿说罢,出手如电点了林虎的穴道。浪天壁知道她用意,也没说什么。看她身手,功夫不弱。
七煞神说:“公子,你终于来啦。——旁边那白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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