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褪亲盼疑杓频模抑荒苡迷谙旅娴淖耸啤! �
二十分钟后,杨丽跟着双腿发麻的牙医去他的诊所,天已经彻底黑了,好在还有月亮,那些修路的工人也都下了班在路边的窝棚里喝玉米红薯稀饭。他们把路基挖的很深,周围用铁钎刮的平平整整,在边上看起来象一个正在挖掘的巨大长条型陵墓,“还有很远吗?”杨丽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远,路边高低不平,她觉得越来越难走了。“嫌远就回去呀,不是我要你来的。”牙医很自负的说:“除了我,没有人会帮你拔那颗牙了,他们只会建议你去找外科医生或者骨科。”牙医说完后走到了前面,为了表现身手敏捷他还跳过了几条大沟,不过杨丽也是轻轻一跃就跳过去了,最后他们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住了,树后斜靠着一辆自行车,车后架上绑了一个小箱子,“就是这里了。”牙医挥了挥手说,他走过去把车子扶正,把箱子从上面搬了下来放在地上。“趴到后坐上吧。”他说着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针管和一把闪闪发亮的钳子。“按照规程我们先施行麻醉,可以减少一些痛苦。”杨丽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你的诊所,原来你是一个游医呀。”牙医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件白大褂套在身上。这时有几个散步的行人模样的人在路边站住了,“瞧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可是一阵穷风吹过的沙土把他们的眼睛都迷住了。“真是见到了鬼,他们看起来比鬼还古怪,我们还是快走吧。”他们说完揉着眼睛走掉了。恍惚中还有一个矮个子悄悄地蹲下身子偷看,他趴到一堆土坷拉上,黑黢黢的衣服在月光下映出蓝色的影子来。
杨丽趴到自行车的后架上,捋起上衣,裤子向下褪了一点,露出上半截屁股,那颗奇妙的牙齿正长在沟沟中央,伸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向上偏翘。牙医麻利的在她屁股上打了一针,然后在上拍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活动一下肌肉,便于药物吸收。”他说。“你可以先提上裤子,大概需要十分钟药物才能生效。”杨丽拎上裤子,绕着树转了两圈。“这是什么树?是大槐树?”她说。“是呀,上百年了,市政上不敢伐,就留在这儿了,还有人在这里烧香呢。”牙医说。“不过逢集市我总在这里摆摊儿,哦,今晚是月圆之夜。”杨丽转到第三圈时扑通的倒在地上,“我想是麻药起作用了,我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把身子支着翻过来,“可以开始了。”“哦,不要急,我要给器械消消毒。”牙医拿出一个酒精灯,用打火机点着,那点小火苗在风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他把箱子里的器械一件件拿出来放在火苗上烧。“好了。”牙医说,“我现在可以开始了。”但是此时杨丽已经连上半身也开始麻醉了,她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裤子褪下来一点,昏迷了过去。
卢小狼第二节 瑞祥路的按摩女妖(2)
“啊,真是热的要命呀!”一个醉汉趔趄着走在路边,摇摇晃晃着靠到一棵树下,他想象着有一瓶凉水拿在手上,摆了一个一饮而尽的姿势。作完这些后他扭过身扶住树嗷嗷的呕吐起来,他吐出了没有消化的玉米红薯稀饭,把树根染黄了一大片。“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月亮多么美呀,多么安静,多么亮堂,灯光把她的新房照的春天般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她家宴席最后一道汤是玉米红薯稀饭呢?”于是他闭上眼睛,把那白亮的月光吹灭了,眼前化为一片漆黑,漆黑的象他身上的大衣一样。
醉汉倒在地上,深夜里他被冷风吹醒或者是被身下的某件硬东西硌醒了,“那是什么?”他嘟囔着,从身下把那个东西摸出来,这时月亮的颜色已经变的很淡了,空气里充满白色的雾气。“好冷啊。”那个人发着抖说,他翻过身象一只匍匐的青虫那样弓起脊梁,最后很费力的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手上拿的那个东西,发现是一根两寸长带尖的骨头,他胡乱把它装进宽大的裤兜里。“不知道几点了,明天我还要给学生上课呢。”他自言自语的说,“我要快些回去才对。”他跑了起来,他跳进了修路者挖的路基里,他的脚步声在那条大沟里发出嗵嗵嗵的回声。
他跳过学校大门的栅栏,笨重地落在水泥路上,“是谁!”传达室里传出老孙头梦里一样沙哑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虚张声势的咳嗽。“是我,小王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就蹑手蹑脚地走回那排平房里去了。他身后的雾气笼罩了城郊的角落,在每个亮灯的窗前打着旋儿,最后它似乎钻进了高高的早已熄火的烟囱里,或者隐匿进了湿漉漉的树林中,或者紧紧的贴在护城河面的薄冰下。
我再也不象昨天那样喝酒了,王老师醒来时想,今天是个新的开始,他从抽屉里拿出小镜子,用水把头发梳成光溜溜的,然后用一把小剪刀把胡子修剪整齐,这一切完毕后,他又站到窗前读了一会儿英文,好了,让一切重新开始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他再次提醒自己。他拿起课本准备提前到教室去。课间操时间还没有结束,王老师是后两节的自然课,他走进教室时看见只有几个孩子趴在课桌上,其他孩子则在教室外面疯跑。“下课时间你们应该运动,这样你们后两节课才不会瞌睡。”王老师对趴在桌子上的孩子们说。“我们不喜欢你的课,你上课就象梦游。”一个孩子一边用脚踢课桌的腿一边说,其他孩子都跟着笑了。“哦,那你来讲好了,恐怕你现在就在梦游吧。”王老师竭力让自己不发火,作为一种妥协他说完后把头扭过去,装作看课程表的样子。直到上课铃响过教室里安静下来很久后他才扭过头,“上次我讲到哪儿了?”“我们也不知道呀。”那些孩子可爱的回答。王老师一点也不生气,他说:“那好吧,我们就从我画到的地方开始讲吧。”
教室的玻璃被那些孩子的哈气模糊了,屋子一角的炉子冒着一屡细细的烟,另一角是几把扫帚和一把残破的木质三角板,粉笔头散在那里。教室后面的黑板上是半年都没有变样的黑板报,每个班上都要出一两个绘画方面有点才能的孩子,但这个班上却没有,那块黑板报还是因为应付检查由王老师自己画的。王老师觉得有些轻飘飘的,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他没有讲多久嗓子就开始哑了,于是他坐下让孩子们自己看书。他总听到好象有人在敲窗,或者是风吧,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在摇动,远一点高高的红旗也在扑啦啦的响。他看了看屋顶,教室是那种有屋脊的老房,房梁是没有去皮的松木,有一块儿残破的树皮耷拉在空中,房梁上的铁钉变成了赫色。孩子们心不在焉的翻着课本或者干着其他事情。
真的有人在敲窗,王老师看见窗外有一个矮小的人影,他推开门走出去,看见一个穿军大衣的中年人,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你找谁?”王老师问。“哦,我找南南。”那个男人呲着一口黄牙。他一定喝玉米红薯稀饭没有刷牙,王老师心里想。“你是学生家长吗?”他问。“是呀,我是他爸爸。”那个男人眨眨眼睛说。王老师转身把头伸进教室,“有个叫南南的吗?你爸来找你了。”教室里发出一阵哄笑,一个瘦瘦的男孩子绕过讲台怯怯地走了出来,“老师,他……”他还没有说完,那个小个子男人蹿过来一把把他拉到一边,“到这边说吧。”说完他迅速从怀里抽出一把刀子照男孩脖子上砍了一刀,那个小孩倒在地上。那个男人扔掉刀子,“我要他们家断子绝孙。”他一边发抖一边说。他转身想走,但是没走几步就瘫在地上,王老师冲了过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插进了那个男人的脖子,然后又本能的抽了出来,鲜红的血喷到了他的脸上,立刻就凝固了。啊,我成一个英雄,那个年轻的教师想,昨天晚上我还是一个被恋人抛弃的可怜虫,她不但羞辱了我,还牵连了我的爹娘,我那可怜的爹娘,现在还在城里的菜市场卖红薯吧!她瞧不起我们整个教师队伍,觉得我没有出息,多少年汇集起来的东西,被她几句话就抹杀了吧!那位开窑厂的工头儿子不就是开着一辆面包车来了,在一家酒店招待了整个学校的教师,难道我的那些伙伴们都很快乐吗?他们没有喝过酒吗?绝不是这样的,大家都不快乐,校长一直在笑,他只喝了一杯就推说自己一到冬天容易犯哮喘病。而刘主任象往常一样劝大家喝酒,他大概只是为了借酒消愁吧,否则怎么会吐的一塌糊涂。李老师是一直暗恋我的人,可惜我不喜欢她,而她自己也结婚并且生了两个孩子,昨晚她一直看着我苦笑,祝福的话她一句也没有说,连笑容都那么勉强。而我,昨天我走出灯火辉煌的酒店,却没有立即离去,我看到客人逐渐走散,并且看着她和那个男人把剩下的酒和糖果搬上汽车离开为止。
王老师拿着那件利器在讲台的桌子上刻了一个大大的“刀”字,然后把它扔到屋角,然后他嘴角两边上翘,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他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对孩子说:“下课后你们自己放学吧。”
卢小狼第三节 瑞祥路的按摩女妖(3)
刘宝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他要等同学们离开后封了火才能走,他是生活委员,长的敦敦实实,眼睛很小。炉子冒出的煤烟呛的他一直咳嗽,他活好煤糊在煤火口上,又用屋角的一根火柱扎了一个眼,直到看出红色的煤炭。炉子发出吱吱的声音,一股白色的水雾混着难闻的气味弥散开来。
刘宝没有回家,他的爹娘在苹果园不远的麦地里支了一个大塑料棚卷炮竹,中午饭就是在那里吃的。刘宝远远就听到他家的黑狗欢欢在叫了,刘宝在田埂上跑了起来,欢欢也象箭一般冲了过来,到他跟前又掉过头往回跑,在松软的土地上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