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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怎么没想到,你给我的印象好像对这方面从无兴趣的样子。”
“哎,你有给我表现的机会吗?我连一分钟的空闲都没有呀!”塞奇扮个鬼脸。
“让我补救一下好吗?”诺曼伸手就要拨电话。
“算了,我也累坏了,我只想赶快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个觉。”
稍晚,当他步出办公大楼,进入公司指派给他使用的金色和黑色劳斯莱斯时,他对司机说:“强尼,回家吧,今晚放你的假。”
“谢谢老板,这个假来得真是时候。”
塞奇望着窗外,交通似乎颇为拥挤,人行道上也塞满了人。“街上怎么那么多人,强尼?”
“往后三个星期的每个晚上都会这样,老板,圣诞节快到了。所以我很高兴今晚放假,让我有时间为小孩子及我那老太婆买点东西。”
塞奇满腹心事地靠回椅背,三个星期后就是圣诞节,那么他离开巴黎有十五个月了。
九点四十五分,他坐在已吃完的晚餐前看电视,门上有人轻敲,可能是侍者。“请进。”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他只好站起来。门开处是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
“倪塞奇先生?”对方问道,他点点头。“我能进来吗?诺曼要我送这个来。”
塞奇接过一个小信封打开来,里面一张名片写着:“好好享受。”
他却奇怪的反倒有些尴尬,脸上莫名其妙地红了。“诺曼可能弄错了,你看,”他指了指餐桌,“我刚吃完晚饭,并不想出去。”
“没关系,我也不想出去,”她脱下外套披在椅子上,熟门熟路似的朝卧室走去。
塞奇追到门口时,她已脱了外衣站在那里朝他微笑,伸手就要去解胸罩。
“请你,”他说,“不要。”
她迟疑了一下,不解地问:“你不是同性恋者吧?我通常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不,不是。我只是很累,非常非常的累。”
《大冒险家》 第三部分第五章 时装·政治(9)
“噢,”她还是自顾自地动手,“没关系,诺曼告诉我你的工作十分辛苦。你放心,不
要你
动一根手指,就躺下来好好地享受吧。”
第二天,塞奇躺在床上看她擦完口红,去邻房拿了大衣披在肩膀上,问他:“你还好吗?”
塞奇只懒懒地抽出双手枕在头下。“很好。”
“假如你不是正爱着什么人,你的感觉还会更好。”
“爱着什么人?”塞奇不禁好笑,却又停下来问:“为什么这样说?”
“我是专家,从一个男人急流勇退或奋战到底就可以看得出来。你并不恋战。”
“有此必要吗?”他气冲冲地说,“我需要比你更努力吗?”
她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他。“大概不必要吧,”她向门口走去,“我们恐怕不会再见面了,祝你圣诞快乐。”
“谢谢你。”可是她已经走了,前门跟着关上。他心里气自己更甚于气她,不由得抓起枕头朝门摔去。爬到那么高,所得到的也不过一名妓女口中的一声圣诞快乐!
他狠狠地瞪着床边的电话许久,突然猛地抓起来。“给我接棕榈滩雷哈维先生。”
不要一分钟哈维就出现在电话那头。“哈维,我要休假。”
哈维似乎极为震惊。“我的老天,好先生,你现在可不能走,他们才刚开始裁制套装呢。”
“我离家十五个月,连女儿都没有见过一次,”塞奇叫道,“我可不能让圣诞节这样白过。”
“没问题,”哈维松了一口气,“你也应该学着把纽约当成你的家,让她搭飞机过来吧!”
记者们推挤着他,镁光灯闪个不停。“倪王子,请看这边一下。”他转过去又是一闪。
“你女儿长得像她母亲吗?”有一个记者问道。
塞奇微笑道:“我希望她像,苏安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姬小姐与你女儿同行,有什么特别意义吗?你们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吗?”
“没有,姬赛儿只是一个很好的老朋友,我们不希望孩子单独旅行。”
头顶上的扩音机宣布班机已经抵达。
“戴小姐在女儿客居纽约的期间,会来看她吗?”另一个记者问。
“我希望她能来。”他举起手,“好啦,各位,暂时到此为止,飞机着陆了,我很想早些见到我女儿。”塞奇排开众人,心中着实感谢诺曼替他安排的特别通行证,让他能先到入境室。
他们只花了几分钟走到机门,可是塞奇却觉得有好几个钟头那样长。他把毛茸茸的熊猫和花抓在手里挥舞着。姬塞儿首先看到他,然后指给娜莎看。那孩子抬起头来,薇笑着开始向他跑过来。一个移民局的官员伸手想要阻止,然后看见塞奇,便笑着让她跑过去。
她跑到他面前时,突然羞怯地停下脚步,唇角浮现一丝尝试性的笑容。他单膝着地,把
熊猫举在眼前。那黄金般灿烂的头发与蓝眼睛是苏安的,但这孩子有一种柔顺的气质是她
母亲从
来没有的。他用法语对她轻声说:“娜莎,你好,欢迎你来纽约。”
“爸爸,你好,”娜莎用极缓慢、带点法国口音的英语说,“圣诞快乐!”
她伸手接过熊猫,乖巧地依进他的怀里。他眼角湿润地拥紧了她亲吻着:“你说英语!你怎么学的?谁教你的?”
娜莎极小心极缓慢地说:“姬阿姨教的。”她看看他,再看姬赛儿,然后颇为骄傲地笑了。
塞奇转身正好看到姬赛儿回视女儿的亲切笑容。那个妓女说对了。他缓缓站起身来。
默默地,他把花递上去;姬赛儿也默默地接过来,并偎进他的手臂中。他亲吻她时,她的唇颤抖着。“这真像奇迹一样,”他在她耳边说,“我要怎样才能谢你?”
姬赛儿垂下手,把娜莎拉进他们的拥抱中。“这并不是奇迹,娜莎需要的原来就是一个母亲而已。”
他们的婚礼在圣诞节早上借用雷哈维的棕榈滩别墅举行。
7
“马瑟真傻,”杰若说,“他好像以为他比政府更重要了,弄到法院本来就是下下之策,他可以说还没开口就输定了。”
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男爵说:“他们判了他十八个月是不是?他当然有权上诉吧。”
“上诉已被驳回,马瑟弄得一团污气,即使法官想判缓刑也拗不过舆论。”
男爵看着手上的雪茄。“谎话说多了,迟早会绑到手脚。只要他表现良好还是能假释吧?”
“是的,六个月就有权申请假释,那要他少开口,而且行为良好才行。”
男爵缓缓地将烟点燃。“你认为这会有什么影响?”
“事业上?”杰若耸耸肩,“我想,依他目前的情况,影响不大。但未来若想有所发展,就要很小心。他已备受民众唾弃了。”
“我了解,”男爵沉吟地说。心理上他已经决定不再支持马瑟在马氏以色列航运公司担任董事长。该公司的脚步已经站稳,该让以色列自己拿回去经营了,当然这还需要银行的支持。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贵国总统调回麦克阿瑟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是不得不这样做的,假如让他独断独行,我们很快又会陷入另一场战争。”
“麦克阿瑟很像我们的戴高乐,都认为自己是全能的上帝,当然,麦克阿瑟只敢自认为是总统吧?”
杰若苦笑了。“你们法国人好像把戴高乐踢到一边了,这一次的选举,他并不得意吧?”
“但他不会消失的,就像老麦说的‘老兵不死’呀!”
“然而他又能怎么办?”
“他能等,”男爵答道,“你看,他知道我们法国人并不像你们美国人那样熟悉民主制度。法国有太多政党,有人说一个法国人就是一党必须要合并他党才有权力。既然每天都有新的合并,便有新的政府,戴高乐明白这个道理,一如他也明白政府如果无法持续长久,必将导致灾难。所以他便等待,等到某一适当时机才再出来。只要他一出马,就是第四共和结束的时候。”
“人民愿意容忍吗?”
男爵微微一笑。“这是贵国人常犯的错误,你们在自治的高峰上待了太久,忘了法国人的本性。一般的法国人也像一般的欧洲人,愿意向某一个人或一个政权臣服。我们或许比你们更早有革命,但通常仍是盲目地追随某个领袖。拿破仑曾经东山再起,戴高乐也必定会回来。”
杰若笑着问他。“你总不至于认为他志在为王吧?”
“谁知道?”男爵耸耸肩,“他又不曾对任何人说。我敢确定的是他必会回来,而且是回来
统治,而非领导。”他的声音转为思考似的。“谁知道,也许他说‘若法国要重建自尊与
威严,除了强有力的人来鞭策以外,没有其他方法’的理论,很可能是对的。”
杰若走后,男爵闭了眼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再撑一年,洛白就能接棒,我便能放手了。
既要说人家爱听的,又不能不说某些应该说的,压力就在这里。也许他错了,但他总觉得几年前,事情好像简单许多。想起刚走出他办公室的杰若,他便笑了。他喜欢杰若那敏锐的头脑,开阔的胸襟,甚至那已成为美国商标的奇特的理想主义。这才是洛琳应该嫁的年轻人,而她却奇怪地爱上他的父亲。或许也不那么奇怪,毕竟有其父才有其子呀。
《大冒险家》 第三部分第五章 时装·政治(1)
他又想到,不知杰若是否还和那个德国女子在一起。有人谣传他们会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