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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梁方平奉命守卫黄河北岸的浚州,见金军铁骑前来,不战自溃。金人用小船将大军渡过黄河,直扑宋都开封。
消息传来,徽宗决心内禅,于十二月二十二日让皇太子赵桓即皇帝位,自己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住龙德宫。二十三日,赵桓即位,为宋钦宗,改年号为靖康。
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正月,徽宗逃出开封,到镇江避难。新即位的钦宗面临危局无回天之力,当时也同样打定主意要出逃,因李纲谏阻,才勉强留下支撑。金军虽然兵临城下,但毕竟孤军深入,而且这时勤王之师已陆续赶到,在这种有利的形势下,钦宗却仍然如同其父一样畏敌如虎,不敢抵抗,而以巨额金币换得金人退兵。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二月,金军北返,主战派立即失势。
四月,太上皇徽宗回到了汴京,正当北宋统治集团认为可以重新安享太平时,金军于同年冬再度南下,攻占了汴京,徽、钦二帝做了女真人的俘虏。
徽宗自从得到不日将被押解北上的消息后,便领着皇后、诸王遥望城中拜辞宗庙,伏地痛哭。三月二十九日,徽宗乘平日宫人所坐牛车,由金兵掌驾,至刘家寺会见金太子宗望。徽宗一行从刘家寺出发,夜晚与押解的金军将领俱住入帐篷内,帐篷周围都有陪伴宋朝帝后的使者严密监视。至浚州时,百姓知是已被废黜的徽宗,纷纷馈赠炊饼、藕菜之类。
在漫长的押解途中,金人故意给这个已经废黜了的天子以难堪。四月二十八日,徽宗一行来到中山府,金人命徽宗喊话,让守城宋兵投降。徽宗不敢违拗,在城下大呼道:“我道君皇帝,今往朝金帝,汝可出降。”守将在城上痛哭流涕,不肯奉诏。
靖康二年九月,金人因南宋兵盛,怕他们夺回徽、钦父子,会失去同宋方讨价还价的筹码,将他们父子送往中京。徽宗眷属千余口,钦宗眷属百余口,费用巨大,金人又不按时发放粮食、衣物,致使他们生活困窘,每况愈下。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七月,徽、钦一行又开始了长途跋涉,于八月二十一日抵达上京。二十四日,金太宗让徽、钦父子朝见祖庙,实际上是行献俘之礼,以此来羞辱北宋君臣。金兵逼着徽、钦父子除去袍服,其他人皆令脱去上衣,身披羊裘,腰系毡条,入庙行牵衣礼,然后又逼着徽、钦父子入御寨,拜见太宗。金太宗与诸王、大臣等骑马先行,后边是五面白旗,上面分别写着“俘宋二帝”、“俘宋二后”、“俘叛奴赵口(构)母妻”、“俘宋诸王驸马”、“俘宋两宫眷属”等字样。宋俘虏一律作金人装束,跪听金人宣读诏书。二十五日,金太宗封徽宗为昏德公,钦宗为重昏侯。建炎四年(公元1130年)七月,金人再将徽、钦父子送至五国城。到了五国城,金太宗让他和他的已被赐给太宗宗族为妻的六个女儿相见。徽宗感激涕零,连上两表向金太宗叩谢,吹捧金太宗“大造难酬,抚躬知辜”,又信誓旦旦地表白自己“自惭遣咎之深,常务省循之效,神明可质,讵敢及于匪图”。
绍兴三年(公元1133年)六月,徽宗的第十五子沂王赵、附马都尉刘文彦为了改变自己的艰难处境,取得金人的信任,告发太上皇欲谋反金国。金人遣两使者前来查问,并要求徽宗对簿公堂。经众人再三哀求,金人才允许免徽宗前去。从此以后,徽宗愈加沉默寡言了。
绍兴五年(公元1135年)四月二十一日,心力交瘁的徽宗一病不起,终年54岁。
第三部分 宋徽宗赵佶第22节 元太祖成吉思汗(1)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雄才大略,用兵如神。他统一蒙古高原各部落,建立大蒙古国,开始对外扩张。成吉思汗创造了许多独到的战术,史称其铁骑“来如天坠,去如电逝”。他南踏中原,西蹂中亚,终将蒙古国建成一个地跨亚、欧的大帝国。
一、英雄多舛
【1】童年艰辛
蒙古部的兴盛,是从成吉思汗的十世祖孛端察儿开始的。经过从海都到忽图剌汗的长期努力,蒙古部发展成足以与高原各部争雄的一支强大势力。忽图剌汗死后,蒙古内部泰赤乌和乞颜两大部的力量最强,乞颜部合不勒汗的第三个儿子也速该因为作战勇敢,屡建功勋,所以德高望重,拥有较强的势力。一天,也速该见到篾儿乞人也客赤列都的妻子容貌美丽,便抢夺了这位妇人,让她做了自己的妻子。她就是后来鼎鼎有名的月伦夫人。
1162年,也速该率兵征讨塔塔儿部,大获全胜,俘获其首领铁木真。此时,恰好月伦夫人生下一子,据说孩子生下时,左手握着一块像红色石头的血块。也速该感到非常惊异,便以所获塔塔儿首领的名字给儿子起名,也叫做铁木真(意为铁匠),以此纪念他的胜利,企盼儿子将来像自己一样孔武有力,但他未曾料想到,四十余年之后,他的这个儿子的英名竟然远远超过了他的企盼,成为威震欧亚大陆的大蒙古国之汗——成吉思汗。
1170年,铁木真9岁了,按照族外婚的传统习俗,也速该带上铁木真前往娘舅所在部落去求婚,路上遇见了弘吉剌部的贵族德薛禅。德薛禅说:“你这儿子,眼睛明亮,面上有光。我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白色的海东青用它的两爪攫着日月飞来,落在我的手上,多么奇异,多么幸运!今天你领着儿子前来,就是应验了我的梦。你们乞颜人的吉兆来了!我们弘吉剌人从来就出美貌的女子,我有一个小女,你到我家去看看吧!”
德薛禅的女儿孛儿帖10岁了。也速该看她面上发光、眼睛明亮,很是满意,就正式为儿子求婚。铁木真按照当时婚俗入赘做了德薛禅的未婚女婿。也速该独自返回时,途中遇见一群塔塔儿人正在开宴会。其中几个塔塔儿人知道也速该以前曾杀死过他们的首领,便假装热情地邀请也速该吃饭,却悄悄地在酒里下了毒。也速该饭后就觉得身体不适,勉强支撑才回到家里,知道遭了塔塔儿人的暗害,就叫蒙力克把铁木真叫回来,但还没等到铁木真回来就死去了。铁木真随蒙力克回到家里,一进门便扑在父亲身上失声痛哭,他发誓要为父亲报仇雪恨。他抑制着内心巨大的悲痛,耐心地等待自己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也速该死了,月伦夫人和几个儿子的生活顿时陷入窘境。泰赤乌贵族开始向乞颜部发难。在同族人祭祖的仪式上,月伦夫人来得迟了,泰赤乌部俺巴孩汗的两个夫人竟不把应当属于她的那份祭肉分给她,公然欺负她。第二天,泰赤乌人带领许多乞颜贵族抛下月伦母子迁移走了。曾被也速该救过的晃豁坛人察剌会老人赶上去苦苦劝阻那些人,泰赤乌人首领脱朵延吉儿帖却对他说:“深渊已经干涸了,坚石已经破碎了。”意思是乞颜氏再也不能振兴起来,说着向老人的背上刺了一枪。铁木真挽留不住要叛逃的近侍,痛哭不已。月伦夫人亲自手持大旗去追赶,结果只截回很少的部众。强盛一时的蒙古贵族联盟最终破裂了。
月伦夫人带着七个年幼的孩子住在斡难河上游,全部财产只有九匹马,他们只好自食其力,过着贫困的生活。
艰苦的环境磨炼了孩子们的意志,同时也使他们形成了野蛮的气质,由此引发了一场家庭悲剧。有一天,铁木真与长弟合撒儿钓到一条银光闪闪的鱼儿,同父异母弟别克帖儿和别勒古台冲上来把鱼抢走了。铁木真兄弟回家向母亲告状,母亲说:“我们现在,除了影子,没有别的朋友,除了尾巴,没有别的鞭子。如果你们身为同一个父亲的儿子都不能和睦相处,怎能向泰赤乌人报仇呢?”铁木真、合撒儿听不进母亲的话,又控诉昨天射到的一只云雀也被他们夺去了,说完,使劲把门一推就出去了。
别克帖儿正在山岗上看守家里的九匹马。铁木真与合撒儿拿着弓箭悄悄靠近他。到别克帖儿发现时,他已来不及跑掉。他试图使他们改变心意,但是铁木真、合撒儿不听他的劝告,一前一后地抽出箭来。别克帖儿只好受死,但请求他们不要伤害他的幼弟别勒古台。铁木真和合撒儿承诺后,毫不犹豫地射死了他。
二人一进家门,月伦夫人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明白了一切。她狂怒地斥责他们,引证古语,要他们深深地记住血的教训。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都遵从母亲的教诲,兄弟几人,包括别勒古台,从此以后都能和睦相处,共创大业。
【2】铁木真出逃
铁木真兄弟渐渐长大,引起了泰赤乌人的担忧。先前抛弃月伦母子而去的泰赤乌首领塔儿忽台带着护卫去月伦夫人家里,月伦母子吓得赶紧躲到树林里去,而泰赤乌人搜寻的目标只是铁木真,因为铁木真是将要向他们复仇的最危险的人。铁木真跳上马悄悄钻到最高山的密林深处,泰赤乌人就把山林包围起来。铁木真在树林里共住了九夜,再也找不到吃的东西了。
第十天他一出树林,就被泰赤乌人迎头捉住。塔儿忽台下令用木枷把他锁起来,再押着铁木真巡行各处。这天,巡行到了一个地方,铁木真由一个幼弱的小孩看守。铁木真瞅准时机,用枷头把小孩打昏,赶紧跳进斡难河边的水沟里,藏在水下。发觉铁木真逃跑的泰赤乌人立刻沿着斡难河畔寻找。众人中有一个速勒都思部叫锁儿罕失剌的,发现了仰卧在水沟里的铁木真。但他不仅没有告发铁木真,而且几次掩护他,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使铁木真得以逃脱。铁木真心想锁儿罕失剌能搭救他,就凭记忆寻着捣马奶的声音摸到了锁儿罕失剌的家。
锁儿罕失剌猛然看见铁木真到来,又惊又怒:“不是让你去找母亲和弟弟们吗?为什么到这里来?”他的儿子反对父亲的态度,把铁木真的木枷打碎烧掉,然后把铁木真藏到屋子后面装羊毛的大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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