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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的时候仍旧是那个陪她逛夜市,吃麻辣烫的男人,那个和她一起在石板镇走情侣桥的男人,那个陪她一起在校园看树下刻地字回忆过去的男人,那个在讲座结束后穿过重重人群领着她去吃饭的男人,那个穿着白围裙每天给她做早餐的男人。
这是我想你的日子,现在还给你了。
所有人都对她说,那个时候的顾宸对她的纵容和宠溺几乎可以用无法无天来形容,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辜负她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遇到你时,我尚是一张白纸。你不过在纸上写了第一个字,我不过给了一生的情动,心底有了波澜。但我知道,波澜总会归于平静。
岁月是把刀,一笔一划雕刻出来的痕迹,都是自身命运的模样。
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心里有淡淡的酸楚漫上来——相思也好,相逢也罢,句子是对的,也许只是人错了。
“姐姐,你为什么哭?”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哪里疼吗?”
她愕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泪流满面。
“姐姐你是也在医院打针了吗?”小女孩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小小的手附着她的手,“妈妈说,要勇敢,只要忍住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嗯,我忍住,一会儿就不疼了。”陶自然微笑着,哽咽开口。
“你妈妈,一定很疼爱你。”
“嘻嘻……”小女孩声音清脆,乖巧可爱的回答她,“妈妈说,我是她最最疼爱的宝贝哦。”
望着小女孩远去的活泼身影,她低头抚摸着腹部——
那里的小生命,长大了也会是一个这样可爱的小天使吗?
隔了很久,陶自然出了医院的大门,走到自家的车里,沉着声音,
“去顾天集团。”
没有夏天,所有夏天,都在这里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眼睛酸涩,可能电脑坐久了,我要多歇歇眼睛,还不想负了这花花世界。看文的亲们请记得冒泡哦,看到你们不霸王我会很开心的~
第三十九章
进到顾天集团的时候,前台刚刚要下班的几个女孩,看到陶自然进来,默契的将正在上网看八卦新闻的手机通通放下,明明心里好奇的不得了但不得不装作一副礼貌的样子,“陶小姐,您好。”
走远的时候还听得到后面的窃窃私语,陶自然冷笑一下,面无表情的进了电梯。
顾宸坐在办公室里心烦意乱,不停重播着电视的画面,但每次都是到陶自然摔倒的那刻戛然而止。电话已经播了近50通了,现在都不开机,他在办公室焦急的踱来踱去。
听到门把手的声音,转头看到竟是陶自然走了进来,顾宸连忙冲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手机怎么关机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陶自然平淡的说,“哦,没电了。”
陶自然走到饮水机前,自己接了杯水,坐在了办公桌对面。喝了一口,声音带着点无所谓,“站着干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啊。我问你点事。”
顾宸走过去坐下,看着陶自然的脸色很不好,刚想出声询问,就被她打断。
“今天呢,有个记者问了一个挺好的问题,问的我都好奇了,”她抬眼斜着瞥了一下顾宸,紧咬着嘴唇,
“他问我,对于夏一霏小姐的横刀夺爱,我是怎么看的?”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看的?”
顾宸皱眉,不习惯她这种语气,回答道,“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陶自然霎时激动,听得几乎笑了出来,“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词吗?有人逼着你去做戏吗?还是有人逼着你去迎合那场子?除了你自己乐在其中,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顾宸惊讶极了,陶自然一向温柔平静,这些都忽然间毫无踪影,反而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有些火气,从晚宴回来的那几天,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便随着她这一句语气强硬的说辞,一瞬间爆发出来,
“你就没有逢场作戏?那那天晚宴呢?又或者你和严子琛也乐在其中?”
“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的家族在英国呼风唤雨,他曾经随便一条消息全欧洲的媒体都在高价争抢,老婆过世后180度转变,天天拎着不同的女子上新闻头条,你和这样的人是朋友?!”
陶自然激动,“他什么样我自己知道,犯不着你这么说!”
“呵,”他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接着,便像是轻松而愉快地说,“开始维护他了?”
陶自然现在简直是急怒攻心,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走回桌前,静静的说,“我再怎么维护他,起码没有大晚上跑到人家浴室。”
浴室?顾宸惊诧,回忆起来,应该是夏一霏捣的鬼,他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她打电话来说水龙头坏了,又找不到工人来修,”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把收购案牵扯出来的事情告诉她了,“最近合作的多,就当去帮一下朋友了。”
陶自然静静地瞧着他将这番话解释的一派从容,冷冷的说,
“顾先生,又是合作?您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也烧的太久了吧?”
顾宸头疼,最近公司事务本来就多,又看着她全然不理解,一步一步的咄咄逼人,他狠狠的揉着太阳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自然开口,字正腔圆一句是一句的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一边享受宽容,一边享受风流!”
她阴冷的表情的让顾宸心间一阵颤动,他眼底戾气甚浓,
“陶自然,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的。”
陶自然“嗤”的一声冷笑,接着就说,
“那真不好意思,如今生活已经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宸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进了一步,定定的站在陶自然面前,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
信任?陶自然曾是个绝对信奉信任的人,她曾经以为真爱里就得有信任。她曾经很相信他,无条件的相信着,但最后呢?信任伤人如斯,她不愿再试。当她手上握着那本杂志,死死的盯着上面偌大的封面标题的时候,当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说他在浴室,而他却撒谎说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她筑起的那道信任的堡垒彻底瓦解了。
“顾宸,信任是把双刃剑,我已经被一箭穿心了。”
“不要去欺骗别人,因为你能骗到的人,都是相信你的人。”
顾宸沉了一口气,缓慢的解释,
“陶自然,我和夏一霏的新闻是我让媒体发布的,目的就是转移公众视线,最近的恶意收购案我已经接到恐吓信件了,我这么做,全都只是为了护你周全。”
出乎意料,陶自然听完竟然笑了,她眼中湿润,
“在你看来,我还是你圈养的宠物。我没有能力自保吗?你把这些告诉我,我难道不会理解吗?”
“所以,是你不信任我。而不是我不信任你。”
他们彼此都觉得在给彼此压力,彼此又都不理解彼此的压力,彼此都越来越迷茫,在爱情中得不到理解和安慰,更得不到快乐。
曾经依偎取暖的青春岁月,我因你而快乐自己。如今连你都冰冷了,我又有何温度残留。过去幸福简单的日子,欢欣了时光。如今混乱不堪的日子,苍老了自己。错身流年,我们也许再也无从温暖彼此。
“对不起,是我不对。”他凝视她,声音暗哑,
“集团刚接手,工作很忙,而且我也有我的骄傲和野心。”
“小然,以前的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从来不争吵、不冷战的,那时候很开心也很轻松。我们以后,回到那样好不好?”
陶自然没说话,轻轻将手附在了肚子上,她将桌子上那杯水“哗”的倒在地上,她静静开口,冷静的说着,指着地上的一滩水,声音不大,似乎在说着与她无关的事情,
“顾宸,不是每句 “对不起”,都会换来 “没关系”。有一个词,叫覆水难收。”
“我们,没有以后了……你守着你的骄傲和野心过一辈子吧。”
她走出办公室,狠狠的擦了脸上的泪。
门前若无南北路,此生可免别离情。
当我们终于像旁人一样说,我们没能走到最后,真的好遗憾。可这样的姿势,才最遗憾。
曾经,她和几个女生谈论过,如果被老公背叛,应该怎么做。有人说雇个杀手杀了他,有人说变的美丽惊艳死他,或者出人头地整死他。
其实事实上呢,当一个人真正决定要走开的时候,往往连再见都懒得说了。
陶自然走出大楼,又下雨了。这个夏季的雨失常而诡异,雨点有一阵没一阵地砸下来,好似用尽全力发狠劲儿一般的拼命。真叫是酣畅淋漓。
街道散发着沁入心肺的透彻,分明了天地。远处还有响亮的雷电,像电击,挽救濒死的大地。让她有种异常的痛快。
这个夏季,已将过去,淹没在这场莫名大雨里。
下个秋季,又将开启,又会带着怎样的希冀。
夜晚间,这个城市的灯火辉映与世界上所有繁华都市的夜晚无异,都是美丽如梦,深不可测,变化无穷,大胆而妖娆、妩媚的。夜色和霓虹灯相互映衬,尘世里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些丑陋的肮脏的糜烂的东西都淹没在夜幕背后。所有妖娆的灯光交汇成一幅迷离魅惑的画卷,多少人深陷其中都忘了自己是谁。
北国绽春枝,雪色虚空。
故乡近低檐,梦中虚空。
星影袭墨砚,诗句虚空。
潮浪逐寰宇,露香虚空。
蓟马无望欲捕风,世界虚空。
对和错,真和假,虚和实,交织缠绕扎成密实的团。
原来都是捉影。
都是捕风。
陶自然点了一杯长岛冰茶,白兰地,龙舌兰,伏特加,金酒,朗姆,柠檬汁,七喜。
明明没有半点茶的成份,却有伪装得完美的温柔纯情,一杯入喉,才知那深藏的诱惑与狂野,让人一点点地沉沦。突然想起某个女歌手那首关于长岛黄昏的歌——爱恨还没演完,我们已走散。
缘份由不得自己,走着,走着,就散了。
每一片良辰美景,总会有尽头。唯愿我们也曾杯酒尽欢。
爱情从来都是潘多拉的魔盒,我们都知道其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