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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无“致命的自负”,对人的智性与德性的期望值也很低,但何以现实
中能“自生自发”出自由主义秩序来的概率却是如此之低呢?是因为古
今中外的人们都过于“唯理”、过于“自负”了吗?自由主义者如何从
理论上(而不是从对诸如“圣雄”之类的偶然现象的期盼中)解决它既
承认人的理性自利与个人选择,而“自由”本身又是个最富外部性的“公
共产品”所导致的悖论,即“三个和尚无自由”?哈耶克给我们指出了
什么是不能走的“通往奴役之路”,但他能给我们指出一条“通往自由
之路”吗?对哈耶克的讨论应该涉及这些问题,书评在此会有广大的学
理空间。
长期以来《中国书评》杂志无疑是以发表“有知识增量的书评”见
长的。中国需要有这样一份刊物,“无国界的”学理也需要这样的刊物,
这也是出版《中国书评》选集的意义所在。
《中国书评》与学术建设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景跃进
对于许多事情,包括正在从事的活动,我们并非都是采取理性的思
考态度。就《中国书评》而言,更准确一点的说法兴许是,一旦作出了
某种基于理性思考的决定(“书评的问世乃中国学人建构高层次学术对
话场所和沟通氛围的自觉努力”——主编语),也并非时常有机会进行
理性反思的,感谢本次座谈会提供了这样一次再思考的机会。
从出生的时间来看,《中国社会科学季刊》是老大。为什么在有了
《季刊》之后,还要创办《中国书评》?在倡导计划生育的今天,这个
老二的生存合法性在什么地方呢?这就涉及到《中国书评》的创刊宗旨
和具体功能了。记得一个说法,大致意思是,《书评》以学术为本,提
倡“确立学术自尊心”。从学术研究出发,鼓励讨论、批评、回应、再
批评,。。通过这种良性的循环往复,达致“提升中国社会科学、确立
学术评价体系、严格学术规范要求”的目的。因此,就学术宗旨而言,
书评》与《季刊》并无二致。它们都致力于一个共同的目标——提升学
术水准。在这一意义上,人们将二者视为协力的同胞姐妹刊物显然有足
够的道理,尽管严格地说,季刊是亚当,书评是夏娃。夏娃是上帝用亚
当的一根肋骨造成的,《书评》则是由《季刊》的“书评”栏目扩展而
分立的。
那么,《书评》和《季刊》并立的基础是什么呢?简言之,在于功
能方面的“差异”和“互补”。如果说《季刊》的主要功能在于开拓一
个新颖的学术空间,提供发表严肃(谨)的学术成果的场所,那么《书
评》的重点则在于建立规范的学术生产机制。就此而论,《书评》为《季
刊》分担了一种确立游戏规则,营造学术氛围的任务。由此,回过头来
重新考察邓正来君当初主倡发起的关于学术研究规范化的讨论,其涵义
便有了新的显露。尽管这场讨论在许多问题上没有取得一致的看法,但
对于学术研究游戏规则之重要性,众人已经达成共识。这是一点非常了
不起的“星火”,我们今天不是已经可以感觉到它的燎原之势了么?
在《书评》的众多栏目中,我比较喜欢的是“主题书评”,尤其喜
爱它的运作机制。在确定书目以后,便邀请学界相关人士撰写评论文字,
再组织作者和评论者一起座谈。或一杯啤酒,或一杯茶水,在“烟熏火
燎”中,面对面地进行讨论和交流。最后,由作者对他人的评论作出回
应或反批评。
在学界阿谀之风盛行,溢美之词贬值的环境下,能够听到发自内心
的、没有商业和功利杂质的声音,这是一种多么惬意的气氛呀。此时,
就像摆脱了一切喧杂和污染,回到了清新的大自然,找到了自我的本真。
尽管这种对话和交谈有时不乏火药的冲味,甚至有点“苛刻”(应该承
认,良好的批评机制同样需要一个发育的过程),但重要的是,作者、
评论者、编者和读者都在此一过程中,共同致力于培养一种豁达宽容、
又严肃认真的交流品质与胸怀。
一期一期的“主题书评”就这样不断地推了出来,它们慢慢地聚合
成一种累积效应。借用前面提及的话,从学术关怀出发,讨论、批评、
回应、再批评。。,通过这种良性的循环往复,观点得以交锋,良莠得
以分辨,规范得以确立,思境得以升华。由此可以形成一种严肃的、有
益于促进学术发展的批评机制。经由此一机制,学者之间能够通过坦率
而理性的对话,发现学术研究的薄弱之处,找到进一步发展的生长点。
如果说正常和严肃的学术讨论和批评交流是中国社会科学健康发展的一
个必要条件的话,那么(在这一意义上),《书评》的分而独立,乃是
《季刊》的一大幸事。我相信,《书评》的这种“辅助”功能对于季刊
质量的提升将发挥长期而深远的影响。当然,同样需要提及的是,强调
这一点并不是否认《书评》自有它本身相对独立的其他功能,以及其他
栏目的优异性。
当初,编委会的目标是将《中国书评》办成国内第一流的书评,但
愿我们所做的一切正在逐步逼近此一目标。作为编辑队伍中的一名,我
为《书评》取得的成就感到欣喜和自豪。
贺《中国书评》选集出版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宋新宁
《中国书评》在休养生息一年之后再次复刊,令学界同人无不欢欣
鼓舞。《中国书评》自1994 年9 月创刊,其对中国学术界所作的贡献是
有目共睹的。“确立学术自尊心”、“提升中国社会科学、确立学术评
价体系、严格学术规范要求”作为《中国书评》所奉行的宗旨,在其最
初的十期中可谓始终如一,并主要体现在其“主题书评”和“社会科学
本土化和规范化”栏目中。
主题书评的方式在中国实属创新,《中国书评》(以及《中国社会
科学季刊》)自1995 年11 月第八期始,先后对《走向权利的时代》、
《社会中间层》、《企业的企业家》、《儒家思想与民主思想的逻辑结
合》、《中国制度变迁的案例研究》、《中国的国家利益》、《充分信
息与国有企业改革》等书进行了别具一格的评论。与传统的书评模式不
同,主题书评由一组对某个领域颇具研究水平的学者对某一著述进行评
论,著述作者对评论作出回应,并在此基础上由范围更大的学者群对双
方观点进行评议。正式发表的文章实际上已经是学者们交锋后的产物,
使读者不仅对所评著述本身,而且对学界对其的主要看法均有更为全面
的理解。
主题书评的创新所具有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其形式的变化,更重要
的是学者们对书评所持的更为严谨和负责的态度。对一部著述的评论,
其学术功能并非仅仅是对其进行品头论足,而是要通过对某部特定著述
的评论,引发人们对该学科领域及相关领域之理论和学术问题的广泛、
深入的思考。以《中国书评》围绕夏勇主编的《走向权利的时代》一书
所展开的评论为例,评论者所讨论的不仅在于人们对公民权利意识的认
知及其发展,而且着重探讨了中国法律社会学研究中的若干重要理论问
题,如法的社会理论、权利的互动解释模式、法律社会学的研究方法等
等。再以《中国社会科学季刊》对阎学通所著《中国的国家利益》一书
所进行的评论为例,该主题书评从作者对中国的国家利益的思考中,所
引申出来的是对国际关系理论中的一系列基本范式和方法,如民族国家
的地位、国家利益的系统结构和分析层次、国际关系中权力与道德的关
系等等的思考。
“社会科学本土化和规范化”的讨论在《中国书评》中进行了近两
年的讨论,先后发表了25 篇文章,其在学术界的影响之大是中国社会科
学发展进程中所少有的。
《中国书评》选集的出版,不仅对我们这些《中国书评》的忠实读
者和作者,而且对中国社会科学的同人,特别是那些正在读书的后继者,
无疑是一件盛事。
小世界里的“书评”
中国人民大学中共党史系程农
《中国书评》的工作是在一个特定的时空里发生的事情,这个特定
时空里的学术界有它特定的结构,注意这个情况也许有助于调整《中国
书评》的工作。
我们当然很容易列举中国大陆学术界这样那样的问题,它们几乎都
很突出,从最起码的尊重知识产权,到最高级的能否在国际学术圈里有
不容忽视的声音,各不相让。问题实在太多,所以不能让问题来决定书
评该承担的功能,而是我们要去选择问题,选择书评的功能。至少,我
们可以将问题区分成两类,一类是“低级”的,即涉及尊重知识产权,
注释体例一类的问题,有学者使用的“学术纪律”形象地概括了解决这
类问题所需要做的事情的性质,也许粗制滥造、水准低劣的问题原则上
也可划到这一类别里。另一类则是如何提升学术到高水准的问题。重要
的是,这两类问题,虽然笼统地说都是所谓中国学术界的问题,但细究
起来,它们倒更像是两个区域里的问题。夸张和简化地讲,中国人文与
社会科学中存在着一道深深的断裂,九十年代学人自办的学刊群的出
现,可以说就是这种断裂的证明,《中国书评》本身的作者群也是这种
分野的显示。当聆听这些群体讨论上述“低级”问题时,人们总能听见
这种对立的弦外之音,总能感觉出这是“我们”在谈“他们”的问题,
而且,说这些“我们”总体上代表了大陆目前学术的一流水准,大概是
能列举出无数依据的。
既然这些“低级”的问题,主要不是“我们”的问题;既然《中国
书评》也已经在前面的工作里对揭示这些“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