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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0年代以后,妻子对性所处的语境有了更多的了解,她总是被描写为在婚姻中遭遇失败。这一时期的文学典型伊莎多拉·威尔(Isadora Wing)是埃里卡·琼(Erica Jong)在《恐惧飞行》(Fear of Flying)中塑造的一个年轻的已婚的女英雄。她喜欢寻找一些刺激而短暂的性经历,最后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回到了丈夫的身边。想提高婚姻里的性活跃性的夫妇被建议去“开放”婚姻,去消除一夫一妻制,在婚姻外寻找新的感情和性经历。
然而,这些女人的女儿们,出生在70年代和80年代的女孩们,对性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就像研究结果表明的那样,这些女孩已经“男性化”。意思是说这些女孩像男人那样行事——更准确一点说,她们的表现与传统女性在社会化过程中的形成的角色特征相去甚远。南希·弗莱迪(Nancy Friday)曾经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观察年轻女性的性幻想,她在1991年出版的《顶尖女性》(Women on Top)中把二十几岁的女性称为“一种女人的新品种”。和她在1973年出版的《我的秘密花园》(My Secret Garden)中采访的那些女人不同,这些90年代的年轻女人不因自己的性幻想感到害羞和内疚,她们甚至还津津有味谈论其中的意味。
第四部第四部分妻子与性(6)
1994年芝加哥大学的全国健康与社会生活的调查结果宣布,年轻女性的行为说明了在美国人中发生的最大的性变化。这份研究表明,与男人类似,年轻女性有一些以前未被知道的性经历,如同居,更换性伙伴等等。传统上,女孩子开始性行为会比男孩晚上几年,但在被调查的年轻一代中(出生在60年代后期和70年代早期),男女两性开始性行为的平均年龄都是17。5岁。后来加尼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出版的一份名为:《美国新人:35年来的潮流》(The American Freshman:Thirty…Five…Year Trends)的报告做了进一步的印证。这份材
料是对1966年到2001年许多变化的一个概要描述。它注意到随着女性与男性受教育程度、工作期望值渐渐相同,在价值观上出现了“一种性别集中”化趋势。
尽管如此,情人与妻子之间的不同还是没有被改变。马琳·科普兰(Marlen Cowpland)是加拿大的高科技企业家迈克尔·科普兰(Michael Cowpland)的妻子,她在婚前最害怕的事就是一旦结婚她就会失去在性方面的吸引力。马琳面容美丽,姿态万方,金发碧眼,她在1992年与迈克尔结婚。她意识到成为妻子有可能会使她丧失一些表达自我性需求的机会。正如她对丈夫的传记作者说的那样:“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的感受很简单,那就是恐惧。因为我想,是不是我们一结婚,激情就慢慢褪去,他再也不把当情人看待?所以我们达成了一项协议,他将永远都不去做一件事——就是把我当妻子对待。他向别人介绍的时候说我是他的妻子,但他对待我就像是对待情人。”
在1997年出版的《婚姻震动:从女人到妻子的变迁》(Marriage Shock:The Transformation of Women into Wives)一书中,作者达尔莫·海因写到年轻女性自我压抑,在公共场合可以不强调自己的性特征,在婚姻里也是如此,甚至她们的丈夫并没有要求她们这样做。一个名叫特蕾西(Tracy)的女人,在和丈夫结婚前曾经去参加过他公司里的圣诞晚会,她穿了一条短裙子,一件黑色的皮上衣,和他的同事们跳了一整夜舞。然而他们结婚后的那一年,她“拒绝穿太短、太性感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很保守的斜纹呢套装去参加晚会。再往后,她索性连舞也不跳了,而是看着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女秘书发出感叹。“她们看上去是多么活泼,多么性感啊,和做妻子的是那样不同!”这就是她说的话。
海因还写到了一些清除自己的“性经历”的年轻妻子。一个名叫安东尼娅(Antonia)的女人在结婚前能很坦然地和丈夫乔纳森(Jonathan)说到自己的性需要、自己的过去。然而在婚后,她变得很端庄,他变得占有欲很强。她说:“在我们结婚后,他对我以前的男朋友,甚至是我的前夫,都很在意。”
在90年代的文化里,把妻子看作是性欲望的客体依然是反常的。所以当嘉士伯(Carlsberg)啤酒在电视广告中把妻子当成性感尤物时,激起一片哗然。在这个于1998年首播的15秒广告中,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一个破旧旅馆房间的门口,他们激情满怀,他们深深亲吻,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这一时刻是充满感情的,违禁的,被期待的。这时候一个男声说起了画外音:“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告诉我,我曾拥有的最好的性是和我的妻子在一起获得的。他是对的。”屏幕上闪过一瓶嘉士伯啤酒。
这种方式是一种新的尝试,其后有很深刻的市场动机。嘉士伯公司采取的促销活动是以30岁到40岁之间的男人和女人作为目标观众的,这些人在统计学上是一个很理想的消费群体。他们对性自由不是不感兴趣,但发现实现难度很大。他们慢慢变老,对性行为传播的疾病很是恐惧。当然,嘉士伯公司对提高忠诚度也很有兴趣: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消费者品牌忠诚度会更高一些。虽然是这样,广告还是在旅馆房间里上演的,而不是家庭里的卧室。这个场景之所以发生转换,是因为家庭气息的背景被认为会降低性感程度。
尽管啤酒广告中呈现的性感的妻子是一个震动,但当代文化依然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去吸收这一看法,即使已经有很多男人已经被他们的妻子所发动。毕竟只有在最年轻的一代人中,法庭才有可能让一个妻子因为“失去了做配偶的权利”而提起诉讼,也就是说共同生活、感情投入和丈夫的辅助等方面的法律权利,在很长一个历史阶段,只有丈夫才能拥有。这意味着妻子和丈夫的性权利以及从性行为中获得快乐的权利被放到了同样重要的位置上。
问题的一个重要方面是自从19世纪开始,在公众看来,一种成功形式的妻子的性至少是与能够有繁衍功能的阴道接触是存在关联的。它的成功通过孩子而不是性高潮来衡量。即使是在那个被认为性观念开始启蒙的时代,把阴道性交与“合法的”性行为结合起来的看法也非常流行。在出版于1994年的《被诱惑的女人:激情、危险和出轨女性的痛苦》(Tempted Women:The Passions,Perils, and Agonies of Female Infidelity)一书中,卡罗尔·鲍特温(Carol Botwin)通过发明出一个新的术语“除——之外的任何东西”准确地描述了已婚女人如何描绘与阴道性交无关的事情。她引用了一个女人的话:“我的情人和我都是虔诚的基督徒,我们相信只有阴道性交才是真正的出轨。”事实上,前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在和莫尼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那场令他声名狼籍的性丑闻中确实没有过阴道性交,至少在他自己的头脑里他可以宣称“我和这个女人没有性关系”。
第四部第四部分妻子与性(7)
阴道性交与婚姻中的性存在的关系对于女性的性行为产生了意义深远的影响。最明显的一点是在以繁衍后代为目的的时候,只有阴道性交才是可信赖的,它并不是女性获得性快感的可靠方式。杰德·克明尼斯基(Jed Kaminestsky)博士是纽约一位杰出的泌尿科专家,他曾经对女性性行为进行了专门的研究,2001年他对《纽约》杂志表示:“大多数女性在进行性交的时候,并没有设想自己能获得性高潮。”
早在100年前,就有研究证明了这一点。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希莉亚·杜尔·莫歇尔(Celia Duel Mosher)以1892年到1920年之间的资料汇编为基础,对美国女性的性生活进行了研究。女人们说她们总是被期望进行她们根本就不想的性交。在凯瑟琳·贝纳特·戴维斯(Katharine Bement Davis)1929年进行的有着里程碑意义的研究中这一令人悲哀的发现进一步得到证实。这一研究名为“2200名女性性生活的真相”。社会学家戴维斯向挑选出的妻子们发出了10000封信,请求她们回答调查表中对她们的性经历提出的问题并匿名寄回。女人们说结婚后她们相信自己的丈夫有权控制性生活。一个女人说:“我的母亲教我应该期望什么。屈从于丈夫的要求的需要已经能够成为她生活中的一个关键。”
然而,有超过半数的被调查女性说随着婚姻的发展她们开始感受到性带来的愉悦,尽管只有1/3的女性宣称她们的性需要和丈夫的一样强烈。这一研究还表明7%的妻子在婚前有过性经历,有40%的已婚女性和65%的单身女性承认自己曾经手淫。
后一点尤其重要。这表明女人在寻求和感受没有丈夫的性高潮。在100多年前,修女们就是这样来抚慰自己的,经常是借助震荡器的帮助,或者是家庭主妇的“小帮手”。那时候,这些东西还没有被用来当作让歇斯底里症镇静的工具。
第一个电动震荡器是在19世纪80年代发明的,发明者是英国物理学家约瑟夫·莫蒂默·格兰威勒(Joseph Mortimer Granville)。其主要作用是让医生更方便地控制女性患者的“治疗信息”。治疗信息是对性器官刺激的一种医学上的委婉说法,这是“歇斯底里”症的一种古老的“治疗”方法,几个世纪以来这种病症让许多女人深受折磨。
女性歇斯底里症的主要症状有失眠、紧张和其他男性无法理解的女性行为。现在,这样的行为很容易会与整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