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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一些电影中,实施荷尔蒙治疗的医生经常会折磨那些上了年纪的女人的不安全感。《更年期的生理与感情基础》(Physiologic and Emotional Basis of Menopause)是一部在1972年由制药公司Ayerst出资拍摄的,在这部影片中把服用雌性激素与让自己的丈夫快乐联系在了一起。“当一个女人到了容易脸色潮红、容易出汗、脸上长满皱纹的时候,毫无疑问她在失去自己的青春——她还可能因此而失去自己的丈夫。”一个身穿睡衣的女人,坐在壁炉前面的摇椅上,为自己的命运悲叹:“我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我的丈夫天天忙于工作。每个夜晚都是我最为寂寞和烦闷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每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的丈夫自然是对年轻女人感兴趣,但是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伤太多脑筋。”
不管那些广告做出了多少让女人重新变得年轻的承诺,荷尔蒙治疗方法还是经常存在危险的。在70年代,当研究者发现单独服用雌性激素会增加患子宫癌的危险,黄体酮被加了进来。虽然如此,在1975年和1989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刊登文章,认为荷尔蒙治疗方法与女性呈上升趋势的癌症发病率存在联系。2002年,针对荷尔蒙治疗方法展开的一项全国性的调查认为这种治疗方法的好处已经被患上别的疾病的危险抵消了。这些有可能患上的疾病包括乳腺癌、卵巢癌、心脏病、中风、血栓,而且随着服药时间的加长,得这些病的几率在增高。这一发现并没有太令人吃惊。我们怎么才能相信让一个女人在几十年里一直服用荷尔蒙是安全的呢?相比之下,真正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北美地区有几百万名女性在没有经过临床实验的情况下就自作主张地随意服用人工荷尔蒙。
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女性愿意接受荷尔蒙治疗,因为她们想消除发热、情绪波动和记忆力丧失这些情况,而且当她们的医生告诉她们这种治疗还有降低心脏病和骨质疏松症的发病率的作用时,她们深信不疑。她们想延长自己的青春,看上去这一情况也确实是发生了。新一代的女性不愿意因为更年期而变得不性感。艾里卡·琼曾说这一代人是伴随着“短暂而猛烈的性交”成长起来的,现在她们在寻找青春永驻的灵丹妙药。
在2002年8月份的《时尚》中这一结果得到了明白的呈现。这一期的题目是“年龄专号”,杂志陈列了“从16岁到80多岁的种种时髦服饰”,女人们个个都是那么漂亮、活泼,令人恐怖的年轻。作家芭芭拉·艾米尔·布莱克(Barbara Amiel Black)向我们展示了当我们六十几岁时会什么样,她是洛德·康拉德·布莱克(Lord Conrad Black)的妻子,看上去简直没有一点儿能让人觉得她是一个61岁的人了。布莱克夫人坦率地承认她有时也会因为传统意识认为一个年纪大的女人毫无性感可言而恼怒,毕竟在步入后半生的时候做一个不服从世俗看法的特立独行的人不是那么舒服。“我知道我不可能看上去很性感,”她说,“但是我现在至少不是那么暮气沉沉,令人厌烦”。
非常古怪的是,所有一切关于女性性功能障碍的讨论都没有把对女性通奸的讨论算在里面。这两件事也许不会一起出现在新闻杂志的封面上。这是因为妻子的背叛也许是一个潮流,在文化中是一个难以讨论清楚的题目,因为实在是难以找出一个准确处理这一问题的方式。
从历史上来看,男人们的出轨是被期待的,至少也是可以容忍的。想想吧,没有一个像“荡妇”这样的词来描绘男性,也没有一个像“带绿帽子”这样的词来描述女性。然而女性的通奸者过去和现在都不是什么希奇事。当然要想真的描绘出其轨迹也很困难,一方面是因为统计资料很不可靠,另一方面是因为许多女人即使和她最亲密的朋友也不会谈起这些事。
第四部第四部分妻子与性(13)
然而,有好多现象表示妻子出轨的事情越来越多,丈夫的警惕性也越来越高。许多事情听上去很像是奇闻逸事,比如通过检验DNA来判定父子关系。另外还有一种售价4995美元的家庭检验工具包,被称为“检查帮手”,可以用来检查精子痕迹,这种怪异的生意在北美地区和欧洲都不错,每周有一千多套工具包被售出。根据这一产品的销售总监布拉德·霍姆斯(Brad Holmes)的说法,在美国有85%的顾客是男性。“顺从的妻子嫁给狡诈的丈夫这样的故事已经过时了,”他说,“如果有这样的故事发生的话,现在的角色掉转过来了。女人们
在欺骗她们的丈夫。”
研究“父子差异现象”的理论,认为一个女人在与丈夫之外的男人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更容易怀上孩子。英国生物学家做的一项研究表明,大约有9%的孩子属于这一范畴。一个研究乳腺癌的遗传的医学人员,通过收集孩子们和他们父母的DNA发现有10%的“父性差异”,但这一研究结果并未公开,因为她害怕她的发现会引起骚乱。《时代》周刊上刊登的一则发生在伦敦的故事更是骇人听闻,说“有1/7的孩子不是其法定父亲的后代”,还说“这种对父子关系的猜疑是家庭破裂时一个被忽视了的因素”。
如果婚姻的破裂与家庭生活中的性联系在一起的话,那么政府无疑将会被认为在这件事上难辞其咎,因为是政府让女人冒险进入到了有许多诱惑和危险的工作领域中来的。《新女性》(New Woman)杂志曾经做了一项研究,宣称在7000名女性读者中有58%的人承认有过出轨行为,还发现大多数女人是在工作中遇到她的第一个恋人的。巴尔的摩的心理学家雪莉·格拉斯(Shirley Glass)在2003年发表观点,她认为长时间的共同工作会让男人和女人建立感情上的联系最终发展成性关系。正如格拉斯表述的那样,对于家庭冲突来说,工作是一块绿洲:“工作关系变得如此丰富,而家里的事务那样繁重简直让人喘不过气,孩子又占据了大部分的精力。人们往往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走向了对婚姻的背叛。”在这种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婚姻似乎更容易分裂,也更容易以离婚告终。“一个人可以结束一种性关系,但是很难切断感情上的联系。”人类学家海伦·菲希尔(Helen Fisher)这样说:“被背叛的一方或许能够提供更有激情的性,但却无法提供另外一种友情。”
“对通奸的双重标准正在消失,”菲希尔强调,“这种双重标准已经存在了5000年,现在在我们这个时代终于改变了。这一改变意义重大。男人们总是觉得他们有权力,现在他们不再这样觉得了。”
这种思潮如此风行,以致于信奉“我们内心里的原始欲望总是正确”的进化论行动主义者开始觉得应该再次对女性性特征进行观察,以解释不断上升的女性通奸率。长期盛行的达尔文理论认为男人倾向于有多个性伙伴,因为他们固有的生理需要和数目惊人的精子。而女人们则不是这样。因为女人在一段时期内只能孕育很有限的几个孩子,而且还要照顾其他的孩子。所以女人必须对自己的配偶认真挑选。那种认为渴望安全感的妻子们害怕因为给丈夫戴绿帽子而使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的观点已经不时髦了。相反,推崇进化理论的心理学家认为女人并不是天性就适合一夫一妻制。在出版于2000年的《危险的激情:为什么嫉妒和爱、性一样是必须的》(The Dangerous Passion:Why Jealousy Is as Necessary as Love and Sex)一书中,大卫·布斯(David Buss)主张女人出轨有这样几个理由:最重要的一个是保护“配偶的安全”,万一她的正常配偶放弃了自己的责任,她这样做能给自己留一个退路。或者是因为女人在对现有的婚姻感到厌烦,她用这样一种方式来检验未来的丈夫,目的是将来能“相处得更好”。布斯在这里还提出了“高潮”理论,女人们寻求它不仅是因为她们觉得好而且还因为据说这能提高“精子的持久力”。很明显,人们总是在寻找质量更好的基因,当受孕机会最高的时候,女人们很容易会发生不贞的性行为。
不论她们的动机如何,女人越过婚姻去寻找满足变成了流行娱乐中的故事元素。在通俗电视连续剧《达尔玛与格莱格》(Dharma and Greg)中,故事的焦点人物不是丈夫格莱格,而是妻子达尔玛,她很想和她的大学教授发生一段私情。这一段情节很是扣人心弦。她会这样做吗?她还是不会这样做?在2001年2月的电视屏幕上,我们看着她来回犹豫。她最后还是没有那样做。在2002年的结局中,《索普若诺一家》(The Sopranos)中受挫的妻子卡迈拉·索普若诺(Carmela Soprano)解释自己努力和曾经与自己有关系的男人尽量不再调情:“我觉得很像是一个人在一段时期内病了,不知为什么他们很想一下子忘掉这些事。”
那些心怀出轨愿望的妻子是电影最突出的主题,在《芝加哥》(Chicago)、《好女孩》(The Good Girl)、《远离天堂》(Far from Heaven)、《秘书》(Secretary)、《一屋女人香》(Lovely and Amazing)、《不忠》(Unfaithful)和《你的妈妈也一样》(Y tu mama tambien)这些影片中都有这样的人物形象。一成不变的是,这些出轨的已婚女人是被同情的对象而不是被责难的对象。她不再像安娜·卡列尼娜那样卧轨而死,也不会像爱玛·包法利那样服用毒药痛苦地死去。相反,偷情被看作是婚姻的滋补品,是一个美好的假期。
第四部第四部分妻子与性(14)
赢得了广大观众的《廊桥遗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