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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在曼谷无意中发现的事,郁婷婷忍不住又问:“你偷车?”
郁海樱微叹:“干我们这一行的,这是必要的手段。”
“什么工作需要你犯罪?”郁婷婷刚问出口,脑海里忽的想到什么,于是试探地开口,“你……是不是认识伊藤?”
“哪个伊藤?”
郁婷婷瞪眼:“还有哪个?就那个军火商!”
电话那头轻笑:“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猜测被验证,郁婷婷只觉得两眼发黑。
她伸了伸退,试图让自己换个姿势放松一下,可,偏偏依旧紧张得似乎连呼吸都不能。
“这些年,我是指,离开妈妈以后,你是怎么生活的?”
郁海
樱沉默片刻,随即,淡淡开口:“有一对夫妻收养了我,然后,呵……”她轻笑,似是不愿再讲下去。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应该为自己打算。”
“你想说什么?”
“华歆花园酒店的那次酒会,你的表现让我失望。”郁海樱实话实说。
“什么意思?”
“三个失误。第一,藏身的时候把酒杯忘在了休息室,满满的一杯。”郁海樱语调平静无波,淡淡叙述,“第二,听到休息室内对你来说暗藏危机的对话后,重新拿起留在桌上的酒杯把酒喝了。毫不犹豫地喝了。难道你就没想过,你那拙劣的藏身技巧并没有瞒过休息室里的人,甚至可以让人趁机在酒中加料?”
郁婷婷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冷,如果当时海樱在酒中下了致命毒药,那她……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颤。
原来,她离死亡曾经如此之近。
“第三,完全没有考虑后果就开车追我。”
“我以为你是妈妈!”
“可我不是。”郁海樱语气变得严厉,“你就没想过,这个人也许别有目的,她的出现,是一个陷阱。诱你入局,然后,杀人于无形。”
郁婷婷一个哆嗦,却不甘地问:“你是吗?”
“你差点出车祸。”
郁海樱的回答让郁婷婷不敢置信:“是你做的!可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是你,我发现有人跟踪,我必须甩开任何跟踪我的人。婷婷,你差点没命,如果没有白彦撞开那辆车,死的,就是你!”
好似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郁婷婷止不住地发抖:“我不知道……我以为,那是意外……”
“意外,这是出于寻常人的判断。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你喝下的那杯酒,我加了大量的致幻剂。如果不及时抢救,足以致命。”
“我……”郁婷婷震惊得几乎无法开口。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有多么不对劲,她怀疑自己醉了。没有想到……原来,在医院里昏迷的时候,她经历了一场生死。
郁海樱的坦白无疑给了郁婷婷一次沉重的打击,但这是她的目的,她不会心软。
“所以,如果白彦不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黄、泉、路。”
郁婷婷全身冷汗涟涟,仿佛力气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靠在沙发上。
她的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唇哆嗦着,久久无法开口。
“婷婷,姐姐不是吓唬你。你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部分。真实存在的,将来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在你身上。是,你离开了白彦,你以为从
此以后就安全了?”说到这里,语气微沉,“你已经身在局中,无从躲避。”
郁婷婷一颗心跌落谷底。
她突然想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了什么,如果真的有,那就是白彦。自从再次回到E市见到白彦以后,她的生活突然变得一团乱……绑架、刺杀,层出不穷……不,错了,更久以前她的生活就已经乱了,因为妈妈的“死”,从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郁婷婷泣不成声。
郁海樱眸光一闪,轻轻启唇:“如果我说,我要你……回到白彦身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海樱MM很像狼外婆?囧~
、第三十六章 抉择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郁婷婷快速抹了把泪,站起来将门开启。
进来的是两个模特;刚从医院回来;都是小伤,伤口已经处理过。
郁婷婷垂头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便拿着包出了门;走到隔壁的洗手间;将手机卡抽出,冲入马桶;手机扔进垃圾袋。
海樱告诉她,她的处境并不太好;有几群人正在寻找她的下落。为了避免行踪暴露;联系的时候必须万分小心;包括上次用纸条提示她医院的地址也是如此。
从洗手间转出来;郁海樱回到卡座上;桌上的咖啡已经冷却,她按了桌上的按钮,招服务生换了一杯。
餐厅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流淌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最流行的曲子,和着檐下风铃叮叮当当的脆音,在这冬日的午后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人心。
郁海樱眯眼享受的片刻,对面的位置已坐下一个男人。
“来了?”半睁开眼,慵懒的眼神暗含一丝犀利飘了过去。
男人耸肩,操着一口口音略重的英文回道:“小姐,你的行情越发不错了,不光KING在搜捕你,连龙氏都对你上了心。”喝了一口服务生送上的蓝山,调侃道,“又是哪年惹下的桃花债啊?”
郁海樱眼一暗,随即淡淡笑开:“没想到龙氏的现任当家这么执着,早知道,手法应该干净点。”纤长的指摩挲着瓷白的杯壁,语气微沉,“他找你了?”
“是的,专为我惹祸的小姐。我不知道哪里留下了线索,或者是你。反正他专门到北海道堵我,问我是不是把那个罗克312型子弹改装成了装填高爆混合弹药。”说着,他掏出一包雪茄,吞云吐雾起来。
“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样?既然能查到我这里,多少有些手段。他本人就是军火制造的专家,我否认了,也不一定能骗过他。”男人不忘瞪一眼对面嘴角含笑的女人,“作为你的长期合作伙伴,我不得不提醒你小心为上。”
“既然我连累你被他盯上,怎么还敢这时候来找我?他的眼线可不少。”
男人哼了哼:“小姐,我可没你那么鲁莽。”
“是吗?”郁海樱笑了笑,伸手将桌上那盒路易斯。雷伊和平拿起,取出一支。
“怎么,要试试?这玩意儿可不适合淑女。”男人不以为意,却见女人镇定地将一根根上好的雪茄捏碎,连过滤嘴也不放过,撕开来仔细看。
他有些肉痛:“亚太地区限量版啊,撕完就没了!”虽然这么喊着,却不阻止。他知道这个女人有时候行为古怪,却不是没有意义。
果然,她听到女人边撕边道:“我听说,龙氏的当家偏爱这一款。”
“确实,这是我从他那儿顺来的。所以?”
“所以,作为你的长期合作伙伴,我也不得不提醒你……”郁海樱捻起黄色烟丝和白色纸屑中间躺着的窍听器,轻轻地笑了,“小心为上。”
男人低骂一声:“操!”连忙将眼前精巧的窃听器从女人手里夺过,摔在地上毁尸灭迹。
“龙俊臣居然玩我?幸好不是跟踪器。”说罢眼神又是一凛,有些担心道,“我没有泄露你的行踪吧,以防万一,你是不是该上哪儿躲躲?”
“专为我惹祸的先生,托你的福,他已经将我的行踪缩小到E市的范围。是祸躲不过,我的目标就在这里,你要我躲哪儿去?”
男人无奈地微笑道:“好吧,祝你一切顺利。”
郁婷婷回到家后就一股脑儿躺到了床上。
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海樱最后说的那段话:
“婷婷,这个世界从来强者为尊,没有多少人会因为你的弱小认为你楚楚可怜、值得保护。如果待在白彦身边可以保你暂时平安,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么?当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受人摆布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我不愿意勉强你,希望你看在妈妈的份上好好想想。”
——妈妈。
郁婷婷痛苦地抱住头。
不为自己,也要为妈妈考虑。
这是海樱话里的意思。
郁婷婷翻身坐起,捡起桌上的一枚硬币,默念:“花在上不去,否则……”
银色的硬币高高抛起,又“叮——”的一声落下。
——无法决定的事,不如交给老天……
黄昏,天边一片红云。
郁婷婷下了车,抬头望着眼前高大的缠枝铁门。
这是白家的宅邸。
曾几何时,她生活在这个地方,在铺满雨花石的小路上奔跑,在开阔的大片绿茵草地上打滚,在泳池里无忧无虑地玩耍。
时隔六年,再次回到这里,透过镂空的大门,看着修饰精美的园林景致,远处高低衔吐的露天游池,以及网球场和直升机降落坪,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却又隐隐透着陌生。
她将回忆掐断,抬手,按响门铃。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可视对讲门铃里传来佣人礼貌地问话。
郁婷婷抖了抖唇,不自在地回答:“我是郁婷婷,我找……白彦。”
瞬间静默。
片刻,里面的人再次开口:“郁小
姐是吗?少爷还没回来。很抱歉,我不能请你进来。”
郁婷婷穿着一件卡其色复古型的斗篷大衣,肉色的打底裤很薄,脚上套着一款黑色高筒靴。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很冷,很难堪,一如六年前。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白媛尖利的喊叫:“滚出去,郁婷婷,这里不欢迎你!”
眼泪强咽下去,滚烫得灼心。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她茫然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远处传来阵阵歌声:“春去秋来花谢花开,记忆深埋那片心海,所谓纠缠只是伤害,没有人去灌溉一切成黑白……一路走来几许尘埃,爱是谁来还谁的债,决定醒来躲开伤害,而命运的安排已无法更改……”
缠绵的曲调,忧伤的歌词。
郁婷婷走过去。
公园的门口,年轻的男孩弹着吉他,面前地上摊着个吉他盒子,里面零散的放着几张纸币。
郁婷婷停下细细地听完这首歌曲,男孩笑问:“美女,点歌吗?一首歌十块钱,很便宜,不是我自夸,这个价钱绝对值!”
“你是学生?”
“我是啊,虽然是学生,水平也不赖,校内比赛也得过不少奖!”
郁婷婷一笑,掏出皮夹,蹲□,将一张百元纸币放进盒子里。
“哟,美女,给这么多,我可没钱找啊,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