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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把她的头盖住,不要让那些记者拍照!」罗美月甚至还自作聪明的想搞几招常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把戏。
「你们放开我。」伊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尤其是她的手,这两个疯女人简直把她当嫌犯在看待,又拉又扯的动作令她十分不舒服,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她当起蒙面侠,简直是胡搞!
拉扯之间伊霈手上的牛肉面也被她们两个给弄掉了,记者当然不会错过这两个女人的杂耍画面,今天跟前几天比起来实在太有爆点了,大家抢拍成一团,那碗牛肉面早已不知被踏踩成何种模样。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伊霈闪过了罗美月的手,跟着一把将手从卢翠华手中抽离,她真是受够了这两个女人!
「喂!她说话了,她说话了!」
这两个疯妇的加入果真引发了女主角的反弹,女主角不再是若无其事、毫无反应,甚至还开口说话了。
「伊霈,别跟他们说话,我们回家再谈!钥匙呢?钥匙给我!」罗美月开始发号施令,伊霈的家也就是她的家,她们现在可是同一国的。
「对,别让他们看到你,千万别让他们拍!」卢翠华一个劲儿的就是想把外套盖上伊霈的脸。
伊霈一个闪身,硬是让卢翠华拿着外套的手扑了个空,这回她头也不回的跑离了现场,后头一堆人则拔腿跟着她跑,还好江树远的车仍停在原地等着,看到她惊慌的跑来,他立刻发动了车子。
一等伊霈上了车,车也跟着开动,留下卢翠华和罗美月在后头大嚷大叫──
「喂!等一等啊!我也要上车啊!让我上车啊!」
第6章
如果不是大嫂跟表姊突然跑出来闹场,伊霈认为自己绝对有能力可以避开一切,但是出了那一个意外,结果就不一样了。
她再一次被载回常惟润所在的饭店,本想到阿玲那儿避一避,问题是阿玲闪电离婚的事这几天也被拖了出来陪榜,搞得连阿玲也变成新闻人物,她要是真到阿玲那儿去,只怕连阿玲也要跟着不得安宁,她百般不情愿的回到饭店,这回见到了常惟润,她的表情也多了些复杂。
他知道任何人发生那种事一定会气炸,伊霈虽然没开口,但可以看出她已经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我帮你跟公司请了假,我还叫了点东西,我知道你还没吃饭,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常惟润没有摆出「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的态度,反而先帮她把一切都处理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没关系,这样就好,我有我自己的房间吗?」她努力试着让声音保持平稳正常。
常惟润走到另一端,打开了一扇房门。「这间好吗?」
伊霈连看都没看,直接站了起来,从堆满食物的推车上随便挑了一盘炒饭,接着便走进那间房间里。
「谢谢,我自己到里头吃。」
「伊霈,我们不能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吗?」常惟润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但面对着她时他就是忍不住的想改变自己的态度,在他心里他对伊霈是有所亏欠的。
「我想一个人吃。失陪了。」她说完,便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将餐盘放在桌上,伊霈无力的坐进沙发里,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一时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她有些无法消化,要撑过这两个月似乎不如她所想的那么容易,但她没有别的选择,除了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之外,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每一次见到常惟润的时候脑袋都是空的,她只能不停的告诉自己,他不是自己当初认得的那个人,而且她的心已经死了……
她有一段时间甚至不敢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因为她曾傻傻的说过月亮代表她的心,而他呢?是不是在每一次看见月亮时都得意的笑着有个白痴为了他做尽傻事?
这世上有很多事的发生都没有道理,即使常惟润告诉她当年的离开是有苦衷的,但那又怎样?人活在这世界上,谁没有苦衷?!
难道她不顾一切的离开家就没有理由原因吗?她的苦衷是他啊!她为了他被赶出家门,甚至受尽屈辱,难道她离家时都没有苦衷吗?
就算她不怨他好了,她的心也早已萎缩,承载不了怨恨,她只能尽量的用平静的态度去看待这一切,她不会因为常惟润的出现而改变自己此刻的心态,很多事过了那个时机就少了影响力,如果今天她还是那个纯情少女,也许再见到常惟润时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着他脸红心跳,但她没有,她连看着他的时候都找不到当初爱他的理由。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伊霈关掉了房里的灯,却关不住窗边那颗又圆又大的月亮……
此时此刻,月亮代表谁的心?
像是感觉到房里有人,伊霈跟着醒来,望着陌生的环境,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饭店里,从床上坐起,定睛一看,果真看见了床边坐着一个人。
「你睡了很久,已经天亮了。」
常惟润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想叫醒她,又怕自己一开口,她醒来后他就再也不能这样望着她了,他已经有好久没这样看过她,他心中的公主还是一样美丽,只是少了当初的单纯和天真,伊霈的脸上多了些坚决和强硬,以前未曾显现出来的个性,这时变得鲜明许多。
「哦……」伊霈揉揉眼睛,看来似乎还很爱困,但她要自己快速的武装起来,不想在他面前待上太久。
「你还想再睡一会儿吗?我昨天已经帮你请了假,你今天可以……」
但常惟润可不这么想,他想让伊霈在这儿待久一点,好让他可以多些机会和她谈谈,因为他们的交谈总是短得无法谈到重点,这令他很焦虑。
「没关系,我想回家了。」
伊霈说得很快,昨天发生的事也不是她自愿的,既然已经过了一晚,那事情应该已经平息了,她可以自行返家,省他一些麻烦。
「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离开这里。」
「还是有很多人等在那里吗?」她将头埋进被子里,她宁可把脸藏起来,也不希望让自己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但这动作也可能是她才刚睡醒,一时还没准备好怎么去面对常惟润。
「是我希望你能待在这里。」常惟润把想了一晚的话说了出来。
「不用了,我回家就好了,我想我嫂嫂跟表姊应该不会在那儿待太久,我昨晚已经打电话跟我大哥沟通过了。」
「她们也打过电话来。」
「哦?」伊霈的头从被子里抬起。「你怎么跟她们说?」
「我告诉她们你会住在这里,请她们不要再打扰你,我想她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她们的行为让我不太满意。」
常惟润说得很客气,不过伊霈却了解那后头的意义为何,他有的是权势可以令那两个愚妇闭嘴,再不济,常惟润本人骂个两句,还有人不怕吗?
「你不介意先离开这里,让我起床梳洗一下吧?」
「好,早餐已经在桌上等着了。」
伊霈走进浴室里打理好自己,确定了身上的武装仍在才走出房间,坐入摆满了早餐的餐桌旁,她不忘拿份早报来遮住自己,果然伊霈就看到了早报上头出现了自己的照片,一旁还有常惟润所发出的新闻稿,除了严词谴责记者的采访方式之外,更遗憾亲友不请自来的走样演出……
「你不多吃一点吗?」他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不用了。」伊霈将目光放在报纸上,对于报上写着常惟润的护妻举动感到啼笑皆非。
「你昨晚好像也没吃多少。」
他进房时发现那盘炒饭只少了一小角,其他部分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不太饿。」伊霈转而说道:「我想你处理得很好,那我等下应该可以直接回家了。」
「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看来伊霈真的很不想和他在一起,她一醒来已经连续说了几次她要走。
「没关系,反正再怎么样也只有这两个月,既然我没做错什么,就没道理要躲开他们,我一样有我的生活要过。」
两个月没有那么久,五年她都撑过来了,不差这两个月,而且只要把大嫂跟表姊处理掉,那些记者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她只怕又发生像昨天那样的事。
「那我们呢?」
「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
「既然是夫妻,应该都会住在一起的。」常惟润提醒她。
「任何一对夫妻有没有住在一起都与其他人无关,其他人想怎么揣测都是他们的事,我想我母亲应该不会在乎那些。」
她之所以延续这个谎言也只是为了母亲而已,而她相信母亲不会在乎她的婚姻是否幸福美满。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以为你会有些事情想问我。」
「我想问你的事我昨天已经问过了,我跟你说过只有两个月,也许可能更短……我昨天跟我哥谈过,他说我妈的情况还是很糟,很有可能连两个月都拖不过去。」她说话时脸上没有太多的难过,眼睛还是放在手边的报纸上,完全没有要看着他的意思。
「那过了两个月之后呢?」
「一切就恢复到原来的轨道上。」
「伊霈,看着我。」他是要开门见山的跟伊霈说清楚。「我觉得我该给你一些解释,也许你一点也不想听,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把话说完。」
伊霈将目光移到他脸上。「好啊。」她点点头。他想说就说吧,但休想从她这儿得到什么回应。
当伊霈用着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时,常惟润准备了一夜的说词竟全都被打乱了,说出口的话竟是:「我那时候以为你会选择回家。」
「你是指哪个时候?」
他深深的看着伊霈,有点艰涩的说:「我离开的时候。」
「如果我回去了,我现在还能过这样的生活吗?每个人都会选择对自己好的路走,而这是我的选择。」
但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会,没有一技之长,甚至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那时候他没有留下一毛钱给她,就是为了想逼她回到孙家,更怕他如果多给了她一些关注,她又会沦为别人的目标,牺牲了一个周大哥之后,常惟润真的不希望她会是下一个。
哪知道伊霈就一个人在外头讨生活,她会经历多少折磨,他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