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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执起莺莺的手﹐脚步有些踉跄。「莺莺,咱们走,别理这个没有礼貌的粗人。芍药姑娘,你自己当心啊!」
于是这一群「老弱妇孺」迫不及待地互相搀扶着逃离现场。
芍药从头到尾都偎在他坚实温热的臂弯中,她心儿狂跳、浑身发汤,一种异样的触电感觉经由他手掌的热力直接穿透她的肌肤。
但是尽管正在脸红心跳,她还是没有错过这一幕。
「看来他也顾不得要『拯救』我了。」她打趣道。
沧浪低头凝视着她,眸底漾着一汪温柔,「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我也纳闷得很,不过只能怪我识人不清。」她耸耸肩。
他喜欢看着她,还有那抹深思时浮现的娇憨神情。
他陡然一把抱起她,惹得芍药一声惊呼,本能地环住他的颈项以求平衡。
「你要做什么?」她距离他的脸庞好近,近得可以看见他眼中的捉弄之色,「你快放我下来﹗」
她的惊骇表情好可爱,他忍不住笑了,我现在正扮演好我的角色,『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中呀!」
「人都走了﹐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啦!」她意识到周遭投来的惊异眼光,不由得羞红了脸。
「吃过饭了吗?」他突如其来地问。
芍药一怔,「有……我昨晚吃了。」
沧浪深深皱起眉头,「现在已近晌午了,你的意思是说你没吃早膳?」
「我以为现在还很早,还不到用早膳的时间。」她一脸歉然。
没法子,她向来算不准时辰,也弄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该用膳。
事实上,她只要一陷入思索或忙碌起来,就经常会忘了要吃饭。
「难怪你轻得跟一根羽毛没两样,」他忍不住怜惜地道.「你平时都不按时吃饭,对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
「看你这么迷糊就晓得,居然连自己什么时候该吃饭都不知道。」他不由分说地抱着她住桥下走。
附近有最着名的酒楼,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用好酒好菜好好喂饱她了。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几时对女孩这般关心了?
「你好会照顾人。」芍药紧紧环着他的颈项,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掉下去。
「我﹖」他脚步稍稍一顿,随即又大步踏行。
「是呀!」
「怎么说﹖」沧浪反问。
这可难倒她了……芍药努力想了想,稍嫌困难地道:「嗯……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我是个大男人,从未照顾过女人。」他脚步不停。
「可是你现在就把我照顾得很好。」她称赞道。
尤其在她意识到他的臂弯如此有力,偎在他的胸前根本不用担心掉下去,而且待久了还称得上舒适自在的时候。
沧浪觑了她一眼,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模样,一双小脚甚至还愉快地上下轻晃着,忍不住失笑了。
「你很能随遇而安。」
「怎么说﹖」她故意学着他方才的口气,甚至还不忘挑起一边眉毛。
他轻笑﹐「看你赖在我身上赖得这般自然,就不难想见了。」
「呵,我是配合你扮演的角色呢!」她睨着他,「倘若我大喊大叫、大哭大闹,还顺道掐了你几下,旁人只会觉得你是个拦路劫色的大淫魔,才不会觉得你是个救美英雄。」
「你真会说话。」他笑意不断。
「哪?,是你不嫌弃……」她陡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刚刚怎么会及时出现救我﹖」
「我正好路过。」一提起这个,他就不禁浓眉深攒,「你未免也太好管闲事了,碰上那样的疯女人,亏你还有这么好的兴致和她耍嘴皮子,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我早就重重惩戒她一番了。」
「难不成要我跟她打一架吗﹖」她甜甜一笑﹐「抱歉得很,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既没有大批丫鬟在侧,也没有一身的好功夫,所以怎么样都打不过人家。」
她除了耍耍嘴皮子外,还能怎么着?
「既然知道自己独自一人,就不要强出头。」那个秦莺莺差点打了她一巴掌,他一想起不免怒气升腾。「而且旁人要打你的时候,要记得躲开,别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挨揍。你怎么善良到这种地步﹖」
「我也是路见不平,哪知道这年头好人做不得!」芍药咕哝。
「若非之前我就点了那些不识相的丫鬟穴道,不知那个疯女人还会怎样欺侮你。」
「那几颗石子是你丢的﹖」她眼儿一亮。
「要不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沧浪没好气地道:「手无寸铁,你还想学人家拔刀相助?」
「我只是见义勇为,看不过去才开口的,怎么知道最后会是这种情形。」她一脸无辜。
「总之以后你要以自身安全为首要之务,别再这么天真了。」
「你把事情说得太严重了啦﹗」她抿唇微笑。
「是你把人性想得太单纯了。」他毫不掩饰眼?的担忧。
本能地,她更加偎近他的胸膛,低声喃道:「我不喜欢臆测人心,因为那对我而言太复杂难懂了,我只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
「答应我﹐要懂得保护自己。」他的手臂紧了紧。
「我会的,我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在我看来,你跟小女孩没两样。」他嘀咕。
「我只是没有你这般强悍。」她闭上眼倾听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打了个呵欠,「真奇怪﹐我怎么有点爱困起来了﹖」
「不准睡﹐你还空着肚子呢!」他低下头,却发现她已经像只小猫伸着懒腰,在他怀?找了个舒适的位子。
她口齿不清地咕哝道:「先让我睡一下……或许是刚刚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我只睡一下下就好。」
她柔软温热的触感差点击碎了沧浪所有的自制力,若非考虑到此刻阳光正炽,他们正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还真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抑下在小腹间骚动的热流。
她快睡着了﹐他怎么能趁这时候欺负她呢?虽然她的慵懒和甜美教人神魂颠倒。
他摇摇头,放慢了脚步。还是先让她睡一觉再说吧!
他想都没想到,她竟然会对只见过两次面的人如此的放心和信赖,这么不设防的在他怀中睡着了。
沧浪心底涌起异样的情愫,紧紧地揪着他的心脏。随着她的呼吸,他发觉自己好似益发无法自拔了。
他贪恋这副天真惹人怜的脸孔,那朵长驻唇畔的温和笑靥,还有这具温热娇柔的身子——闭上眼睛,他竟没来由地觉得脆弱、恐慌。
『4』第四章
身为武林寨大当家,赭广天是出了名的武功深不可测,为人心狠手辣且聪明狡诈。
也是因为他的雄才大略,才能够让武林寨在短短十年间并吞了西方十数座大寨,收伏了不少邪魔歪道,将武林寨推上黑道的第一把交椅。
可是他却不因此而感到心满意足,成为黑道霸主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的行动才是他大计画的开始。
而赭广天的第一步计画,就是要灭了威震江湖的唐门。
要灭唐门,首先必须除了白沧浪﹗谁都知道唐门虽然菁英齐聚、人才济济,但是唯一被唐姥姥认定为接班人的,就只有那个名动天下的杀手外孙了。
顶着唐门和岭南炼刀大家白族的双重光环,白沧浪没有名门子弟的颓废或倨傲,相反的,他却能在这两大家族的压力下,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成为江湖上人人闻之丧胆的煞星。
就算他不是唐门的接班人,赭广天也不会小觑这个人,他的存在和亦正亦邪的作风,势必会威胁到武林寨。
赭广天摩挲着下巴,锐利的眼神扫向齐聚议事厅的其它三位当家。
「你们有什么想法﹖」他开口。
「大哥,你指的是灭唐门一事吗?」四当家声音宏亮地问。
「难不成要讨论今儿个到翠红楼叫几个娘儿们的事﹖」他冷冷一瞥。
四当家连忙噤声。
「大哥,那你的意思是?」三当家个性较为沉稳。
「废话,现在是我在问你们的想法,你还把这话丢回来给我做什么?」他一想到白沧浪的棘手,不禁烦躁地怒吼。
「大哥,欲灭唐门得先除去白沧浪,毕竟唐姥姥年纪也大了,如今放眼唐门,唯有白沧浪能号合群龙,所以……」二当家分析道:「只要白沧浪一死,唐姥姥大受打击,我们要消灭唐门就不是难事了。」
赭广天大笑,畅然地道:「果然还是二弟深谙我心,嗯!好样儿的。」
「多谢大哥夸奖。」二当家阴沉的眼眸透着一丝得意,「小弟只是说出大哥的意思罢了,我自个儿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三、四当家愤怒地横了他一眼,显然不甚服气。
赭广天不是没看见这一幕,但是他暗自欣喜着。
这是他一贯的策略,让底下的人忙着钩心斗角、争权夺利,才不会有什么反对的声音出现,更不怕有任何威胁事件产生。
对他而言,管理属下的道理很简单,只要造成他们互相对立监视,并不时抛出点甜头给他们吃,就足以控制大局了。
「好,那么先通知江南的弟兄,伺机狙杀白沧浪。还有,派四飞煞去,他们善用剑法,正好可以与白沧浪的断水刀一拚。另外一方面,咱们突击唐门的计书也已经差不多成熟了……」赭广天唇畔扯动,露出一个比狼更狠、比蛇更阴冷的笑,「只待白沧浪一死,我们马上趁乱攻击唐门……」
「是。」二当家眼睛一亮。
「小绿那边应该也时机成熟了……」赭广天自言自语。
「小姐﹖对呀,为什么许久不见小姐了﹖」二当家有些疑惑。
三、四当家不敢再多嘴,但一样声高了耳朵。
「她有事在外头忙。好了﹐你们退下吧﹗」
有些事,他还是相信自己胜过依赖别人,尤其他赭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