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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着嘴笑。记得在大学的时候我们开展卧谈会,说起童年时最恨的事情,与芬芳无比一致的是,练琴!
她咬牙切齿:“别人去玩的时候,我在摸黑白键。别人睡得正香的时候,我还在摸黑白键。我这辈子恨死钢琴了,到底是谁发明了这玩意儿?是谁让我妈萌生了培养我学钢琴的念头?我真想宰了他。”
我小时候学过一阵子小提琴,实在没有兴趣,便不学了。为此爸爸大发雷霆,把小提琴都给摔坏了。我当时还暗乐,坏了好,正巧我也不用再学了。
晓雯摸着一帘珠子赞叹:“好梦幻哦,让人想起穷摇奶奶。”
“我的品味比穷摇奶奶要强一点吧。”芬芳嘿嘿笑。指着展蕴斌说,“房子的软装修都是我和他一手搞定的。”
“都是牛人。”
芬芳说:“这儿是做过空气检测的,没问题,所以文静你只管在这里待一天吧。先坐下,前三个月还是少站为妙。”
李莉和我交流妈妈经,芬芳和晓雯互望一眼,耸耸肩:“咱们两个纯情少女与他们没话题,走,我煮咖啡给你喝。”
“我要喝奶茶!”我点餐。
“别想。”芬芳和关舰竟然异口同声。
关舰不是和陈锐捷正在聊天吗,怎么有耳朵听到我说话?关舰用眼神鞭鞑我。我皱皱鼻子,对李莉低声说:“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没见过比他更专制的人。”
李莉笑得花儿一样:“人家那是爱你的表现呢。”
“哪儿呀,我觉得我像被虐待的女仆。”
关舰迈着长腿走过来,“谁是被虐待的女仆?好哀怨啊?”
我忙和李莉说:“今天天气挺好的。晚上我们去看星星。”
“……”
关舰弹了下我的额头,“傻子。”
李莉在旁边一笑:“你们两真肉麻。”她抖了抖,摸摸胳膊,“把空间留给你们,我去和芬芳一起煮咖啡。”
关舰顺势在我旁边坐下。我看他:“和陈锐捷聊什么呢?”
“男人的话题。”关舰很认真看着我,“不是我不让你吃这个那个,而是你要吃的东西都不适合孕期。”
“知道了知道了,人家只是那么一抱怨,你耳朵怎么那么尖偏偏就听见了呢?”
他笑,拉着我到阳台,“这儿看风景挺好的。你看那一栋,就是景山云碧的楼盘。远远看上去还挺漂亮。”
“是哦,和阿芳家离不太远,以后可以常走动。”
关舰自后面拥住我,手掌不怀好意地停在小腹上。过了会儿他问:“这到底是肥肉呢还是宝宝?”
不一会儿,阳台传来了一声闷叫。
我拍拍手,走到何芬芳他们身边。晓雯朝我挤眉弄眼:“家庭暴力啊?”
“没有,我们只是在调情。”打是情,骂是爱嘛!
“……”
展蕴斌不知几时冒了出来,一脸坏笑:“幸而阿芳没有这样调情的手段,不然我非死即伤。”
大家都笑了。
我们在芬芳的新家下厨,每个人做两道菜。因为我怀孕的关系闻不得油烟,关舰只好勉为其难地进了厨房。
何芬芳很是质疑:“关大少,你不会把我家厨房给烧了吧?我的厨具还很新啊!”
“你做好心理准备。”关舰使坏地笑。
何芬芳转头对展蕴斌说:“咱们家厨房上保险了吗?”
大家一阵乱笑。当关舰捧了两盘简单菜色出来的时候,李莉大跌眼镜:“你还真会做菜啊?文静,调教得不错!”
“哪里哪里,是关舰天资聪慧,不管做什么都很出色。”当着大家的面,很有必要拍拍关大侠的马屁。
年青人聚餐,萦素不忌,整餐饭他们吃得乐呵呵的。打从第一次孕吐之后,我的早孕反应算是彻底大驾光临,见不得鱼肉,吃不得海鲜。基本上只能吃吃青菜,而且早晚各吐一次,渐渐面有菜色。
所以这样的大餐,我只能远观乎,动一动筷子的欲望也没有。饭过中旬,我上洗手间,李莉亦一起来,完了我们俩躲到洗手间外面的小阳台吹风。
夏天已经到来,所以哪怕时间已晚,天还不曾完全暗下来,暮色笼罩大地。风吹来,有淡淡热度,扑在脸上却是极舒适的。我回头看李莉,“罗术今天表现很积极啊,比往常要多话一些。”
“最近锻炼的吧。”
“嗯?”
“他升职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木头人一般。”
“升职了啊?”我欣喜,“那真是太好咯!当了经理吗?”
“离经理还有一步呢。不过工资涨了一倍,”李莉说到这个很是高兴,她吐吐舌头,“其实我有点儿羡慕你们。”
我不解地看着她。她笑笑,目光拉向远方。“你看你找了个关舰这样的好丈夫,人品样貌都很出色,家里条件又好。阿芳的老公也是很有家底的,还有陈锐捷,精英人物,前途不可限量。你们的老公一个个都很优秀,只有罗术……”
我连忙按住她的嘴:“你不要这样说啦,万一让他听到,他多受挫?更何况罗术也很好。你看不是升职了吗?”
“所以我才很高兴,心理也平衡了一点啊。”李莉调皮笑笑,“人么,多少都是有一点虚伪的。”
“你才不会虚伪呢。”我搂着她的肩膀,“人与人没有什么可比的。那我还想和世界第一美女比呢。只要过得幸福,只要那个人对你好,一切都值得了。一起过日子,就算有金山银山,没有一个和谐的家庭,那又有什么用?”
“最怕的就是金山银山没有,还有一个不和谐家庭。”
“现在和他家人的关系好吗?”
“还不错。倒是因为引产的关系对我多了很多关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关舰在外面敲门:“文静?你要不要紧?”
第39章 新的开始(7)
我去开了门,他看看我,又看李莉,眼神怪异至极:“你们俩一起上厕所?”
李莉笑:“没有啦,我们只是在外面阳台透透气。”
关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掉进马桶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你才掉进马桶了呢。”
李莉扑嗤一笑,先走出去了。关舰很有兴味地看着我:“外面那么大阳台不待,你们俩躲到洗手间的阳台去,在密谋什么?”
“不告诉你。”
关舰随手关了门,把我捞进怀里一阵痛吻。他捧着我的脸,“文静……”
“嗯?”我扑闪着眼睛。
“你牙上有根葱。”
“……”
洗手间里又增加了一纪闷痛呼声。
男人们去书房里谈天,我们在客厅打麻将。不知是否进天财神在正南方,打四圈我赢了七趟,气得何芬芳差点把长墙给推了:“文静,我们换个位置行吗?”
“不行。这么好的风水,俺先赚一笔再说。快打快打。”
晓雯笑道:“文静肚子里的小家伙小名该叫什么呢?九饼?”
“……”
她们暴笑。李莉笑得东倒西歪:“九饼?我还一筒呢。”
我拿了个牌在桌上敲:“严肃点严肃点!你们还好意思当干妈?有给自己孩子取这样名字的吗?”
“这么能赢钱,叫钱多多好了。”何芬芳说,“这名儿不错吧?”
“满街都是叫这个的。”
“那叫旺财好了!”
我怒:“那是条狗啊!”
“没叫小强已经很给面子……”
我咬牙切齿盯着李莉:“给钱!你放炮,我胡了!”
李莉灰败,“这是什么人生啊,我不打了。阿芳晓雯我们撤。”
“哪有输了钱就不打的道理啊,这样牌品不行。继续继续。”
才打没半个小时,关舰把我拎了起来。“不能坐太久,去走走。”
孕妇为什么这么多忌讳?真是烦死人了。在上班的时候坐一整天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
若换在平时,我们非得拼杀到半夜三更不可。我们虽然都不酷爱打麻将,但是凑在一起,总能打得不亦乐乎。可惜如今肚子里还有一个,考虑到胎教,还有孩子他爹异常凌厉的眼神,只得在九点钟就草草收兵,和主人拜拜回家。
回到家里,爸爸坐着看电视,妈妈在打毛衣。关舰低头和我说:“我很喜欢这种家庭氛围。”
我笑,“那就好。”原先还担忧他和父母住在一起会不习惯,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
妈妈拿着明黄色毛衣在我面前比对:“这个颜色好看吧?不管男孩女孩都能穿。”
“好看。”
妈妈的手很巧,能打很多种花样,只是现在人老了,打个毛衣还得戴老花镜。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妈妈别太辛苦了哦,小心肩膀又疼。”
“不要紧。反正现在月份还早着,我慢慢织。”
回房后关舰说,“希望熹熹是女孩子。”
“XIXI?”这是谁?
“我给孩子取的小名。朱熹的熹。”
“哦。”我微笑,“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要TA健康。”
“如果是生女孩子,老了会有人惦记着我们,会有人嘘寒问暖。儿子总是少这根筋。”
“也是。但愿如你所愿。”
在阿芳家厮混一整天,我着实觉得有些累了。因为还要上班的关系,现在总觉得每天都睡不够。关舰见状总是说:又不缺你那点工资,既然难受就在家里休息吧。
偏偏我不愿意天天待在家里,有个工作能让我比较有方向。听说总是待在家里的孕妇更容易得产前忧郁症。也因为一直在工作的关系,睡觉成了我最奢侈的享受,晚上回到家里吃完饭洗过澡,倒头便睡,除了半夜非得起来上两次洗手间之外,我几乎雷打不动地熟睡。
半夜觉得腹部有些疼痛,便起床上厕所。在厕所里我尖叫一声,紧接着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关舰穿着睡衣,顶着头乱糟糟头发冲了进来。“怎么了?”
“血啊……”
半夜三更,在关舰和妈妈的陪伴下,风驰电掣一样进了医院。医生诊断为先兆流产,得静卧,开药和针保胎。
在B超时,我生平第一次听到了胎心,“恐起恐起”,像小火车一样开动的声音,强而有力。我的眼眶湿润了,这是我的宝宝……
我拿手机录了下来给关舰听。他听完之后只说:“原来只有黄豆大小的小家伙,也会有这么强有力的心跳。”
仍有不规则出血,爸妈和关舰都很担忧,干脆先让我在医院住下来,方便保胎。
爸妈不在的时候,关舰趁机吓唬我:“看你还打麻将?”
我委屈地嘟嘴:“和打麻将没有关系吧